《你是我的谁》五方干

2、重拾

　　不行，元闹闹，你要把持住，不能再被骗了。
　　我躺在床上，猛地摇头想把程景灏的脸从我脑中甩出去，可是越甩他的脸就越是清晰，尤其是他盯着我的眼神，无限放大
　　为什么他的眼睛就那么好看呢，睫毛还那么翘，里面总有一团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在里面，让人脸红心跳
　　等一下！
　　我在想什么！
　　“啊！不行！”我从床上蹦起来，盘腿坐在床上，用瑜伽的静心呼吸法，慢慢深吸一口气，然后慢慢地呼出去。
　　这种舒服安心的感觉很熟悉，和那天他抱着我的感觉很契合。
　　那天是我自己给自己定的追程景灏一周年纪念日，为了壮胆我在寝室喝了很多酒，借着酒劲就把他叫到了我们学校的天桥上。
　　程景灏很优秀，追在他屁股后面的女生可以排成一个连，用我室友的话说就是，“公务员是千军万马走独木桥，人家那桥好歹是接地气能走的地儿。程景灏那是千军万马走天桥，人家那桥是安在天上，爬一个摔一个，等垫脚石够多了，你运气好说不定能碰碰桥底。”
　　室友让我不要去做垫脚石，可我偏不信。我喜欢了我就要追，感情里面不分男女，无论谁主动，只要结果是好的，那过程我可以不在乎。
　　现在想想，年纪小也有年纪小的好处，天真，无知者无畏。
　　女生放下自尊去讨好一个男生，说实话，不可能会有不累的时候，尽管因为那个人我很喜欢，但谁不是家里宠过来的，久了多少会有些情绪。
　　当天晚上不知道喝了多少，就只知道心里的感情压着堵着，让我喘不过气，我有很多很多的话想和他说。
　　深秋晚上十点，夜很深，人很少。
　　他里面一件深灰羊绒衫，外面一件黑色风衣，黑色休闲裤和山地靴，比夜色还深的眼睛看着我，朝我走来。
　　我觉得我什么话都说不出了。
　　见到他的一刹，心里突然乱了，之前想说的话一瞬间乱码乱序，不知所踪。
　　“喝酒了？”他皱眉。
　　“恩。”
　　“喝了多少？”
　　我没说话，扑到了他的怀里。
　　我的头顶刚好到他的下巴，脸正对着他胸前，他的胸膛很硬，我的脸很烫，周围一直传来“扑通扑通”的心跳声，我分不清是谁的。
　　他回抱我的一刻，心跳声加快了，我听到他“噗嗤”一声笑，然后用手摸了摸我的头发，“女孩子少喝酒。”
　　“唉，男人心，海底针呀。”我叹了口气，把自己从回忆中拔出来。
　　我一直都分不清楚自己和程景灏是什么关系，他对我是特别的，我自己这么确信。可是我说出来的时候身边的朋友都不大相信，因为他在人前对我没有特殊的照顾，可我分明能感觉的到他经常眼神的关注和对我微妙的那些不同。
　　都说喜欢上一个人以后就会开始自作多情，看短信像做阅读理解，看眼神像是心理研究，看行动像是破案侦查。
　　所以越到后面我就越分不清到底我接受到的信息和他给我的信息是不是属于同一个频道，闷骚的男人有时候真是想让人揍他一顿，话不说清楚，只能让人拿来猜。
　　算了算了，反正断也断了，两年我想他想的也够多了，该扔的时候就要扔。
　　我拿起枕头盖在脸上，屏住气让脑子放空。
　　“闹闹，你睡着了吗？”老妈打开我房门一声雷吼。
　　我淡定的把枕头从脸上拿下来，“妈，我就算睡着了，给你这么一吼我也睡不着了。”
　　“哦，你没睡啊。”她很理所当然地走进来，关上房门。
　　我已经习惯了她这种听别人说话只听自己想听的话的思维方式，无奈地把枕头垫在了自己的背后，坐着看她爬上我的床然后拿起另一个枕头垫在她身后。
　　我知道她要问什么，于是先发制人：“我和程景灏没有关系。”
　　我话才说一半她就用那种“小样，你就装吧”的眼神看着我，嘴角还带着坏笑，好想把她现在的样子拍下来PO到她学校的论坛上去，让她的学生看看她到底是个多么不正经的老师。
　　“今晚看他对你端茶送水的样子，还好意思和我说你们没有关系。”
　　“他有对我端茶送水？！”
　　“你要吃什么菜他就用转盘把那盘菜移到你的面前，要饮料了，他就把饮料罐打开放在你面前，你中途去厕所的时候他还把你盘子里面的菜壳都清理了。我还说今晚让他点菜的时候点的怎么都是你爱吃的，还单纯的以为他的口味和你那么像，看来还是我道行不够深啊。”
　　我囧。
　　“我没有看到这么多啊，我以为我要吃的菜到我面前是巧合，厕所回来盘子清理了以为是服务员来过了”
　　而饮料那回事儿是我已经完全习惯了，以前和他一起去吃饭的时候，他都是开好了给我的，时间久了就完全没有注意到了，就感觉自己带了一个自动的开瓶器在身边，走哪儿都有开好的饮料。
　　“呵呵。”老妈嘲笑地看了我一眼。
　　“老妈，程景灏对女生都这样，体贴，暖男，闷骚，话少。他对我好，只是因为我的性别为女而已，您以为您女儿这么有魅力能拿下他吗。”
　　“当然拉，我年轻时候风华绝代，我生出来的怎么会差。”
　　我：
　　“我看他今晚对月月就没有对你体贴。”
　　“你也说他对月月也体贴了，他对谁都体贴，那对我也只是顺道的而已，他暖的是所有的女生，老妈。也不是说他的错吧，他生性就是体贴的男生，怪不得他。”
　　这句话说出来我最近刚刚调节好的心情又堵了起来，胸口又开始发闷了。
　　“闹闹，话不是这么说的。他生性体贴是优点，他对女生照顾是因为绅士，但是他对谁特别体贴，照顾的面面俱到就不一样了。你想想，如果一个男生只照顾你一个人，对其他女生都不管不顾，那你的朋友会喜欢他吗？那你觉得当你们结婚了他对你的感情慢慢淡去变成亲情以后他还会像从前那样对你好吗？”
　　“妈妈觉得他虽然话少但是是个温柔的男生，他比你大3岁，你周围的同龄人在他眼里可能都是小女生。可能是因为喜欢你，所以对你身边的朋友照顾的都会稍微全面一点，这也可能会让你们看不清，但今晚妈妈看的很仔细啊，他看你的眼神里面很多东西可不一样啊。”
　　“他没对我说过呀，我和他什么关系我都不知道，唉，太乱太乱。”
　　“你们的事情我具体也没有参与，你老妈话也就说到这儿，我也不能说的太绝对，万一误导了你也要说我的。”
　　说完老妈就从我床上爬起来朝房门走去：“你老爸怕黑，我回去了。”
　　这恩爱秀的我满头黑线，老爸这么大把年纪了还怕黑，我竟无言以对。
　　老妈关上门以后，我感觉脑子里有些东西解开了又有些东西缠绕到了一起，近期用力抑制的感情起了些波澜。
　　今晚饭桌上他说完那句话后我们全体成员都懵逼了，我估计我是最懵的那一个，所以迟迟没有说话。
　　等我回过神来了以后话题已经岔开了，关系不简单，不简单的关系，那是哪种关系？
　　朋友？恋人？
　　我那天表白了以后他说了好多，但是话与话之间很矛盾，我弄不清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还是说我们两个都不在一个频道上。
　　我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打开黑名单那一栏，犹豫了很久，把程景灏从那个小黑屋里面拖了出来。
　　刚刚拖出来手机就有了消息提示音，我打开消息栏，
　　程景灏：
　　闹闹，睡了吗？
　　心跳快了两拍，我抿了抿唇，把手机像扔炸弹一样扔回床头柜上。
　　在被子里挣扎了许久，我深吸口气，复拿了手机回了个：
　　恩。
　　然后关机，重新扔回去，蒙住被子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