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番外·曾经的曾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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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曾经的曾经（一）
——人生若只如初见，多好。他仍做他的旷世英豪，她仍做她的绝代佳人。
1.言的回忆
那是我生命中的最后一个傍晚，夕阳与战火烧红了整个缘凌山。
天堂地狱，不过一夕之间。
看着眼前的战友一个个倒下，看着死神一步步的逼近，看着秀丽的土地被朱砂染红，看着……最终我也因不支而倒下。
最后一刻，我将凌儿紧紧护在怀里；
最后一刻，他像天神一般高傲地站在我面前，不知是夕阳，还是烈火将他的侧颜映得赤红……
突然间，好像有什么东西从大脑中跑了出来——
那时，正是深秋，风起，梧桐叶落，为大地裹上一场艳丽的，赤红。
那年的我，刚刚过完十八岁的生日。
根据约定，我和孪生姐姐交换了时空。
这次轮到我去银时空，本来以为又是平常的一年，和往年一样打怪升级，偶尔去皇宫串串门。
直到那天，在梧桐树下，遇见了他。
故事的开头很平凡。
我和往常一样接了个任务，协助庞家到江东书院驱魔。
这是一场漂亮的胜仗，我同庞逸率领着庞家军长驱而入。然后，就看到了这样一幕——
一个魔，正在殴打一个男生。
各位看官或许会问：这有什么奇怪的吗？的确不奇怪，战争之时，弱者挨打，很正常。
但是，如果被打的人一边被打，一边喊着：没事的，打我，没事……额~脑中闪过两字母——抖m？！
额……不对，现在好像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司言一句乌拉巴哈，那只魔便被梧桐落叶永久的埋葬了。
回头，那个躺在地上的少年正呆呆地看着自己，忽闪忽闪的眼睛，就像天际的星星般，透着如孩童般的单纯。
“为什么任凭他打你？”从他的身上，可以感受到属于异能行者的波动，他可以还手，即使不一定能取胜……
“他如果欺负我，就没有时间欺负别人了。”那是他的回答。
有时候，承受是另一种保护。
那时的我不懂，因为呼延觉罗家族是战士的家族，以战斗为时空支起一片防护。
我被他的答案逗得大笑，他有些迷茫，有些疑惑地看着我，唇动了动，却没有出声，双颊泛起了红云。明明看起来他也不比我小，但那张小脸，真的让人看了好想捏一把。
呆萌——这是在见到他不到十分钟内，我的大脑中蹦出的第二个词。
“你看看四周，即使你被他欺负，还有更多的坏人会欺负别人。其实，有时候，只有你变得强大了，才能保护更多人。”我好不容易抑制住了想要捏脸的冲动，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他，歪着头，看了看我，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挡住了他的眼神。
“你在什么？不准欺负他。”
一声质问，一阵掌风。
不过，掌还未触及，人就已经斜斜地飘了出去。
有点意思，但太弱了。
“放开仲颖~”
仲颖？！看了看身边的那家伙，哦~原来这小家伙叫仲颖啊~
“子师，别打了。”
“仲颖，我不会让人欺负你。”
呃~我，欺负，那小家伙？
“子师，是天神姐姐救了我。”
“蛤？！”
天神姐姐？！有趣，真有趣。这小家伙，实在是太可爱了。
“天神姐姐，我决定了，我一定会像你一样强大，然后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那双单纯稚气的眼睛中透着一股坚定，让人不由自主地相信了。
“好，姐姐相信你……”忽然脑中传来了庞逸的呼叫，我不得不丢下一句话急急的离开。不过，有种直觉告诉我，我们还会见面。
“你先治好伤，记得下次叫我言就好了……”
虽然预感会再见面，但是我没想到会这么快。
那是在见到他之后的第三天，我在未央宫串门，然后一杯茶还没喝完就被庞家人的夺命连环传音入密给紧急召回了——两个高中生误闯了迷幻丛林。
两个高中生？我的脑中不由的浮现出了他那单纯的不像高中生的笑颜。我不自觉地加快了瞬移的速度——或许可以说，那次是我生命中最快的一次——赶回了庞家。
最终，我在丛林的三重门中找到了他。
他正盘腿打坐，凝神静息。而同他一起的另一个男孩似乎被打晕了，倒在一旁。
似乎感觉到来人了，少年慢慢地睁开眼，冲着我微微一笑：
天神姐姐~
天赋？奸细？
看着床上昏迷的那人，不知道为什么我宁可选择相信前者。
可是，一个在没有任何幻术基础却能过闯到三重门还带着另外一人的人，这又需要何其高的天赋？恐怕连呼延觉罗家族本族中都找不出几个吧。
“天神姐姐~”
“醒了？还有什么不舒服吗？”
他轻轻地摇了摇头，却又象忽然想到什么似的，紧张起来，“天神姐姐，子师呢？”
“他很好，在隔壁那间休息。”
听到答案，他方松了口气。
“仲颖，”他似乎是叫这个名字吧，“你们怎么会闯到迷幻丛林？”不是不信，但有些东西终究还是要问的。
“是我想来找天神姐姐，可是门卫不让我们……”
“所以，你们就想从林子里进来？！”
他低下了头，局促不安地玩弄着衣角，抬起头来，却欲言又止，那双水汪汪的眼中是满满的愧疚，就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遇见了教导主任。
看着他这副模样，我突然有些想笑，这简直是一只活脱脱地萌系宠物嘛！
不过，该批评时还是得批评的。我在心中告诉自己，要做一个有原则的爱宠人员。
“仲颖，你觉得庞家会放着这么大的一个漏洞让人乱闯吗？高校中应该也有守则要求，说庞家地界，不可乱闯吧？”
“对不起……”
他咬了咬嘴唇，以轻不可闻的蚊子音道。
“下次不要了，知道吗？”毕竟还是小孩子心性，我终究还是心软了，那时的我完全忘记了，其实照年龄来讲，我们应该差不多大，“你怎么懂得靠闭气闯过前面两重门的？”我轻轻地搭着他的肩问道。
“我，我只是感觉一进入树林时整个人就有些昏昏沉沉的，然后又感觉有种甜甜的味道……”
甜甜的味道……一重门中的味道已是极轻，毒性也不高，不说常人根本感觉不到，就算是魔族也未必能在一重门就发现什么。
其实这也是为了给误闯的人一个机会，只要不继续深入便不会有多大危险。但是这毒若和后面的混在一起，毒性叠加甚至加倍。所以迷幻丛林才有“九重迷幻林，九九地狱门”之名。
而他居然能够在一重门时就已经感受到危机，如此敏锐性，实在难得……而且，还是纯粹的白道异能。
确认后，默默地移开了搭在他肩头的手，心中莫名地开心。那时的我，只是将这一切归于为银时空找到了一个可造之才的缘由上。
“那你，来找我做什么？”
“我，我，我想请你收我为徒。”
“蛤~？！”看着突然间跪在眼前的人儿，我的大脑一不小心，短路了。
“我想像你一样，可以有保护别人的能力。”
信誓旦旦地保证，纯真的双眸中闪烁着无限的希冀与坚定，让我不由得想起曾经的自己，在加入铁克禁卫军时的宣誓，热血澎湃，青春满怀。
虽然呼延家规不许私下授徒，但是觉罗氏总有例外。热血的希望，天赋异禀的奇才，无论哪点都让人不忍相拒。
于是在星星眼的攻击之下，我收下了人生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小”徒弟——董仲颖。
接下来的日子，我们不约而同地遗忘了银时空自我官配句式；接下来的日子，我叫罗司言，他叫董仲颖；接下来，我开始了愉悦地授徒生涯……
不得不说，仲颖虽然单纯，但是天赋异禀。不仅有对于草药异端敏锐度，还有对于幻术的天生抵抗力——可以说丝毫不逊色于拥有呼延觉罗家族血统的旁系子孙们。
若说有什么不足，那便是他那过于单纯柔弱的个性。
此时的银时空已是东汉末年，无可避免的正在走向三国乱世的道路，他的这个性格在乱世之中必定是会吃亏的。就算现在我可以将他保护在我的羽翼之下，但未来呢？我无可避免要离开的。
离开，在这两个字浮上心头时，我才发现，原来还剩不到9个月了。或许是因为有了羁绊，总觉得这次的分别来得太快，太快。
剩下的时间已经不多，我开始暗暗地制定着训练的计划，一个能够让他独挡一面的计划，一个可以使他成为强者的计划，一个让他在乱世之中仍可为英雄多问计划。而正是这个计划让我们接下来的人生彻底的失控了。
那个时候的我没有意识到，我似乎从来不知道他的名，也因此未曾意识的时空终究不可逆；那时的我并不知道，九个月后的离别，成为了一生的永别……
作者有话说
第68章 番外·曾经的曾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