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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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浴净身后唐益来到祠堂，这座位于整个宅院最后方的建筑同样的维持着唐朝时候的风格。只是满屋的烛火代替了文明给予的优惠。因为正好位于山脚，所以不必使用冷气也不会感到仲夏的热度。唐益已经换了衣袍，祠堂外守侯的佣人们也退下现代的衣着，而唐朝时代的服饰给予了他们职位的神圣。能到这里的人除唐家本家的直系血缘外，也只有他们，因为他们的祖先全是在唐氏被命运牵绊是同时也卷进了世道的旋涡当中。祠堂中只有唐竞远，他也换上了唐服，飘逸的衣摆没有花色的纯黑，惟腰带是红色，红得如血染上其中。洁白的玉佩垂于腰间，与黑形成鲜明对比，也给那一抹红色添加冷色。背对门，望着位于正墙上的画像。这里没有灵位，没有香烛。只有层层的纱帘后隐约呈现的先人的画像。一旦踏进房间，就如同回到唐朝回到了那繁华让人眩目的时空。
“明天，我的画像也将挂上去了。”听到门被关上后唐竞远这样说。听不出感情的语调却让清爽的空气中平添了份沉重。
“只有死了，画像才能被挂上去。”唐益这样说。父亲的画像不在这里，这里只有历代族长的像，父亲不是族长所以他不能进到这里。可是唐益并不喜欢这里，也并不觉得能进这里有何荣耀可言。身为族长继承人，他清楚的知道族长所承担的将是怎样的命运。爷爷亲手把独子的生命夺走，而他则麻木的在一旁看着，亲眼见证双亲生命的尽头。这些都是族长要承担的责任。没有理由，没有怨言，没有眼泪亦不带情感，只因为他们不能被这些所制约。如果父亲没有他这个会继承这个位置的儿子，那么他也不会这么早就死掉。如果母亲没有突然返回家中，那么他也不会在一夜间失去双亲。那夜和今晚一样，热得让人窒息的空气，月也是细细的隐于云中。
“唐益，你将改变我们家族的命运，也将改变血族的命运。你逃了，两族将永久困在枷锁中，永远不会再出现转变。”
“爷爷，我不是救世主。”唐益陈述事实。
“你不是，你救不了已经成为事实的命体。但是你能打开枷锁。”
“所以我将承担比之前族长更多的痛楚。”
“是。”
“我不认命。”
“60年前，我对我父亲也说过这话。”
“但您还是变成了命运的奴仆。”
唐竞远转过身，看着已经长大的孙儿，多少年了他都没好好看看他。记忆中那个瑟瑟发颤望着他，却倔强得不让泪流下的五岁孩童已经长大，成熟。以至于明天就将接任他的位子。然而……“希望你不会。”也许玄素石选出来的他不会在重复之前各位族长的命运。
滑过脸的悲伤，只有一瞬，正言：“听好了，下面是族长才能知道的秘密，没有文字记载，只有代代族长的口传。”
一个很长很长的故事，一个很玄很玄的事实，命运之神选中了命体，于是他们开始了漫长孤寂的等待，一个绝望的家族，他们背负着改变另一个悲惨命运的使命。两个一直各自运行的命运，一直等待着交集的时候，漫长的夜在叙述中慢慢迎来晨曦。“记好了，在你生命结束前不能忘记一个字。”
“我一直以为您杀害父亲是因为他窥视族长之位。”尽量保持平静，不让思绪显露。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族长的悲哀，也知道自己的命运，这就是我们这个家族的悲哀。一切风光的背后总是会有无数血腥。天要亮了，走吧，在太阳出来前我们得登上山顶的祭坛。”即将卸下使命，唐竞远呈现出前所未有的疲惫，昏暗的烛火中突然会感觉到这个古稀老人有了他该有个苍伤。但是也只有一小会，当门被打开，银色的冷光撒在他身上时他又恢复了往日的果断，刚劲的脸上尽是冷漠不再苍老。
一行人在月色中以仪式方式向山顶前进，十多人的队伍中，没一人发现藏在树林中的人影。人影一直跟随着队伍来到祭坛。
太阳的第一缕金丝透过云雾撒下，被雾撕散的金光朦朦胧胧布满整个山顶。厚重的石门被八位强壮的男人开启，尘封数十年的空间被历史尘封，现在再度开启，只因为要迎接另一位族长的到来。浑厚的声音响彻山谷，鸟被惊得飞离巢穴。看不见尽头的通道，只能两人并肩而行。唐竞远和唐益一前一后的进入，紧跟着的只有一名祭师。
空间不算太宽，但足以让人正常通行，奇怪的是密封已久的空间，空气却意外的清晰。洞壁潮湿却没见植物，连青苔也没有，光突突的石头没经打磨显示着最原始的姿态。石头缝隙中依附着一些会发光的生物，不是很明亮，却足以让来人看清周围。约莫前行了十多分钟，道路被一块光滑的石壁挡了去路。这时听见一阵低低吟唱咒语，这阵咒语象是来至四周，一股强劲的气流从后方灌来。
“请对黑色咒语。”响亮温柔的声音不属于这三人中的任何一个。向声源看去，一只类似于马的动物高贵、傲气的立于旁边一块突起的岩石上，它身边聚集着无数发光生物，淡淡蓝光应着红得似血的毛。在劲部的棕毛长长的垂及地散在四周，额头正中长着一个的只有麋鹿才有的角，全身的红只有眼睛是金色。“请对黑色咒语。”那动物见没人回话又重复了一遍。
唐益知道，这就是唐竞远刚才告诉他的保护祭坛的圣灵，可是听说和亲眼看见是两回事。又是一阵和刚才咒语一样的语调，但是这次却出之唐竞远的口中。咒语念完，挡在前面的那光滑的石墙慢慢被打开，刺眼如同太阳的白光瞬间照亮洞穴。石墙的背后是一个宽大的密封空间，潺潺流水从高处的缝隙中成千条的泻下，聚集在下面的水潭中。顶部是刺眼的白光，所以唐益不知道这个洞穴到底有多高。数千平方的空间正中那块唯一避过水流的地方，是一块高大的平台，洞口旁边一条只容一个人通过的小路循环而上到这个平台。
平台中间是一个悬空象是水晶的平板。唐益，祭师，唐竞远和那只圣灵分别站在四边。祭师的法仗与圣灵的角触及到水晶板，接下来是一长串的咒语，直到水晶板开始出现错综的纹路，纹路由浅慢慢变深才结束。
“请把手放上去。” 祭师对唐益和唐竞远说。照做，唐益将手放上出时眉头微微皱了下，指尖传来的刺痛感觉宣告着仪式最关键的部分开始了。鲜红的液体从两边沿着纹路慢慢靠拢，融合再回到两位族长的体内。
“怎么会没事？”
“仪式结束了吗？”
“不应该什么事都没有啊！”
洞穴外，藏在暗处的两个人影用大脑电波交谈着。
“这样不好吗？”
“王子，你给他换了血，那么他的血液就已经被污染。而玄族的族长体内会对这种污染产生排挤。但是怎么可能两人都没事！”
“那他现在是玄族的族长了？”
“是，有史以来第一位带着血族血液的玄族族长。”暗中看不见萧一向严肃的脸上泛起一阵高深的笑意。
“如果产生了排挤会怎么样？”
“两位都得死！”萧说得云淡风轻。
“那你为什么先前不阻止！” 特沙洛斯绿色的眼目不再清澈。
“中国有句古话叫做‘至致死地而后生’，我要等的就是这个。”萧轻轻拨开被揪着的领口。“可是玄族却……走吧，他们要出来了，一切回去再说。”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