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族•玄族（吸血鬼之命运）》影伤

13、第十三章

　　第十三章 雨夜

　　雨淅淅沥沥的下着，润着万物，落在那些草丛中的圆球上，被蒸发出白色的烟雾，飘渺着撒开。墨绿色的树枝滴下水珠，晶莹剔透，像极了仙境。石板路低低洼洼的盛着些许水，被潤出涟漪，模糊了水中的倒影。信步于雨中，发上落起一层白霜。“枫。”唐益轻唤身后的人：“不去和时鸿叔道别吗？”
　　“不用了。”王枫顿了下才道。
　　“他希望能见你，单独的。”
　　“没必要。”
　　“枫有些事忘记比记得的好。”
　　“但是，有些事是想忘也忘不掉的。”
　　“你也恨爷爷吗？”问得很是云淡风轻，不显沉重。
　　王枫停了下来：“太老爷人很好，对母亲也没用不尊。所以不恨。”后两个字吐得极重，显得坚定。
　　唐益停下转身，浅笑看着王枫，伸手揉着王枫湿润的发，直到全部捣乱后才道：“你呀，有时候还真是别扭。连爷爷都不恨，为什么要恨自己的……”
　　“少爷，雨大了，请快点回房吧。”王枫微退一步，以手抓顺了发，打断了唐益的话。
　　唐益手停顿在空中数秒，收回，转身，加深了笑意。：“你先回去吧，我喜欢这样的雨，想再走走。”仰头闭目感受着雨点落在脸上的冰凉。
　　“可是……”
　　“回去。”语调依旧淡淡，却不容抗拒。王枫躬身退去。
　　遣走王枫，唐益一动不动。良久才慢步走向人造湖边，望着那一汪湖水道：“我还真不知道，吸血鬼除血之外还喜欢雨。”
　　“深夜淋雨，你是想让自己生病从而逃避明天的出行吗？”浑厚的声音，由湖心凉亭上传来。
　　“你不也在淋雨？”唐益望着黑暗中依着凉亭的人影道，人影立于水面之上，黑色的披风轻微飘晃着与夜色融为一体。没用移动步子，只是在岸边玩味的静静的看着，身边的柳树微微摆动了下，那个声音从身边进入：“吸血鬼是不会生病的。” 德克雷•D•特沙洛斯唇角挂着笑，薄薄的殷红的唇温柔的动了动。
　　唐益愣了下，转身，本来应该在湖面上的人此刻却站在他身边。笑了笑然后故作惊讶的说：“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瞬间转移？”为加强效果，还特别做了崇拜的动作。
　　“没有，我只是走过来了。” 特沙洛斯唇角挂着笑，手中高脚杯中红色的液体折射出来自树间的灯光，他将杯子置于空中，再将披风解下披在唐益身上，薄薄的殷红的唇温柔的动了动解释说：“吸血鬼的动作比人类要快很多，我想只要我们愿意我们可以在一天内绕赤道一周，这样很费体力，所以没人会傻到去验证，但是我们的速度的确可以很快，快到人类用肉眼看不到。”
　　唐益盯着空中的杯子，稳稳的，就如放置桌面上一般，厥着嘴：“一点也不配合，你至少应该说‘瞬间转移？那是什么，别用那么低级的名称来形容这么高档的魔法。’这样才对嘛！”说的同时还不忘伸手碰了碰杯子，杯中的液体轻微荡了荡又回复了平静。
　　特沙洛斯将杯子以两指勾起，轻酌一口宛如品尝极品葡萄酒一般，绿得发黑的眼目充满疑惑：“你真是唐益？”
　　“有什么意思？”把玩着垂下的银发问道。
　　“从认识你到现在，你每次给我的感觉都不一样。”
　　“……”
　　“初次像只受惊的雏鸟，恐惧，绝望。第二次却好奇得不知道害怕是什么，对一个陌生人的闯入进入没用任何反应，还与其聊天。然后……嗯……”王子半垂着眼，长长的睫毛点着些许水珠：“冷漠，拒人于千里之外，虽然笑着，却让人不敢靠近。刚才在你爷爷那却像个无助的婴儿。现在……婴儿长大了点，却淘气得很。唐益，玄族族长，与我一样被上天选中的人，到底哪个才是你？”
　　将手中的发卷在手指上，看着他们从手指尖溜走，抬头，清澈的眸子与夜混为一体，对上那双墨玉，盛满了笑意；“……好难的问题，每个都是我，每个都不是我。”
　　“坏小孩在逃避问题。”
　　“被你看出来了？不错嘛，还是蛮聪明的，美貌看来是可以和智慧并存的。”
　　“这算是赞赏吗？”
　　“你认为是就是吧。吸血鬼都是选美后才开始换血的吗？”
　　“你应该说变成吸血鬼后的人类相貌都会变得俊美。”
　　“哦，看来吸食处子之血可以美容的说法并非空穴来风。”
　　“和那个没关系，是吸血鬼体内的基因问题。”
　　“很复杂的样子。”唐益偏过头，目光锁定在湖面上：“你可用变成蝙蝠吗？”
　　“你的思维总是这样跳跃吗？不能，我们不能变成然后动物……烟雾也不行。”
　　“王子殿下，我已经很顾及到你的年龄和你几乎于封闭的教育环境，而尽量使用你能听懂的语言。如果你能变成蝙蝠就太棒了，吸血鬼最酷的就是尖牙和变身。”
　　“那真是抱歉让你失望了。”
　　“知道你最过分的是什么吗？”没等王子发出疑问，又接着道：“明明在喝血，却完美得像是贵族舞会上的绅士，让人无法厌恶。”
　　“能被你赞美是我的荣幸，族长殿下。”王子优美的做了个欧式宫廷的礼节。
　　唐益挑眉，嘴角挂着笑：“我可没赞美你，王子殿下。”
　　“我认为是就行了。”
　　“你可真乐观。”
　　“多谢赞美。”
　　“我还是没赞美你。”
　　“我还是认为是。”
　　唐益笑出了声，轻声的，穿过雨雾，如精灵般舞于空中。“披风还你。”将披风重新披在王子身上，系好了带子：“别让我再看见你吸人血，知道是回事，看见是别一回事。”一本正经的说完，脸上的笑意隐去，微蹙着眉从王子身边溜走。后者一直望着，终于嘴角泛起了笑容，自言自语：“吸血鬼要很久才会洗一次人血的，大多时候我们只喝动物的血液，以后我回告诉你的……我的益儿。”
　　雨还下着，没用变大，也没有减小，一直维持着最初的模式下着。山间的雾气开始生成，飘渺的弥漫着整个山谷，朦朦胧胧的，山间的夜就要结束了，王子转身往地下室的方向走去，不紧不慢的，银发与雨水融为了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