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记忆》房锦辉

11、第11章 猎物与废物

　　含雪已经是第几次直面男性裸体这一点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当她看到一个男子不愿意当面向女人展示自己的身体，这让她诧异不已。
　　有过一刹那的猜测，是不是一个废人啊……
　　冷血杀手就是这种人。

　　走现出电影院时,冷血杀手说:我请你吃大餐，你不可以拒绝一个对你有特别好感的男人,尤其是请你吃饭而不是让你干别的。
　　从他对语言的驾驭程度上她知道这个男人汉语水平不差,这就等于给他加了分。当年还是一名中学生的含雪就曾以一篇作文得到过全校作文比赛第一名,后来虽然上的是中文系,但始终没能走上文坛成为一名女作家或者女编剧,却阴错阳差成为一家地方国营小化工厂厂长的秘书。在厂里她与只有小学程度粗俗不堪的化工厂厂长格格不入,关系始终很紧张。后来企业改制，工厂以一元钱价格卖给厂长个人成为私营企业后。她的职业生涯就中止了。拿到区区几千元“打发费”时别人都愁眉苦脸,她却感到如释重负,心想这下总算熬到头了。

　　含雪是一个有文字洁僻的女性,听不得粗口。所以对口才优秀的人不论男性还是女性,都有着与生俱来的好感。对冷血杀手也是这样。不知不觉中他们已来到一家宾馆门外,曾有想逃开的念头,但仅仅只是一闪,就灭了。她的身体早就饥肠辘辘了,虽然她的理智还未到饥不择食的地步。
　　开房的人真不少,大厅里至少有二三十人的样子,满地都是大包小包，一看就知道是旅游团。冷血杀手在等待办手续,她去了旁边的洗手间。这时她又有了一个走开的机会,但她又放弃了。此时她已经进入一种堕性状态,不想活动,甚至懒得去思考。

　　总算开好了房间,进到房间她突然想:我这是在干什么？偷情么,根本不需要偷,因为她是自由的。那么是一夜情？也说不准,许多都说是一夜情,后来由于发挥得好,便扩展成了多夜情,甚至成为夫妻。不过,要是选老公的话,眼下这个杀手还不够格,起码看上去杀气颇感不足。她是不会轻易再找老公了,她要的只是爱,或者纯粹的性，就像眼下这样。和上饭馆吃饭没有多少差别,这个菜好不好吃没关系,最多下次不吃了就是。

　　她为自己会的这种心态感到暗暗吃惊……

　　然而,她怎么都想不到的是,这个冷血杀手竟是个性无能者。从一开始不愿意当着她的面脱衣服,到后来只是无休止的抚爱就是不见实质性行动,真让含雪大大开了一回眼界……
　　于是她问他：为什么自己明明不行还要在外面找女人。他回答得似是而非,啰嗦絮叨像个婆娘一样,说在一大通她根本听不懂的废话。她真生气了,使劲拨开他还在不安分的手,语气也显得有点刻薄：难道你就不怕被人耻笑,也不怕失去自尊。
　　这回他回答得够清晰,他说:我从不认为□□一定表现在□□本身,我认为前戏也许才是最精华的部分。男女在一起不一定非要有性才是爱,其实无性之爱才是最高尚的情爱……

　　她实在听不下去了,给弄得一团火无处释放不说,还要听他的胡说八道。我的天,原来他是个……她被自己的猜测吓了一跳。她想:我怎么这么倒霉啊。平时一直守身如玉,想放纵一回却撞上一个废物……（她暗暗骂了一句很难听的粗口）

　　沮丧不已的含雪从宾馆回到家后恨恨地想,下次一定要擦亮眼睛……
　　还是睡不着,于是打开电脑进入邮箱,终于看到收信提示栏里出现了一个在个位数中个头最小的红色数字,她这才想起,原来很久都没有人给她发伊妹儿了,那么这封信又是谁发来的呢……
　　自己被谁想起……
　　是突然想起，还是偶然或不经意想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