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装者并肩》江池墨

2、第二章 翘班

　　Chapter 2
　　“大哥，周围有人盯。”
　　“76号的？”明楼止住了整理袖口的动作，望向明诚。
　　明诚颔首证实了他的猜想，看起来昨日的行为还是被怀疑了。略一沉思后，明楼吩咐：“处理掉。”
　　淡淡的口气，仿佛这三个字不是代表着几个人的死亡。这就是特工，往好了说是干脆果决，实际上就是冷血。只是这冷血是每个间谍必备的品性。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谁也不比谁更高尚，都是为了理想。
　　明诚领了吩咐走出房间。明楼也停下整理衣着的动作，索性进屋脱去身上的西服。到底是酒店，只是一个临时住所，衣服不多，几乎全是西服，是时候添置几件了。
　　明楼换好衣服出来，正见明诚已经回来了准备打电话，看到他的衣服一愣：“大哥，今个儿不去了？”
　　“恩，正好休息一天。该有的脾气还是要有的。”明楼隐晦一笑，眉尖也挑起了些许。凭多年的默契，明诚一下就心领神会，不置可否地耸了下肩。身为76号的领导，昨日被他们跟踪，酒店周围也被盯梢，明楼发怒也无可厚非，正好立个下马威。只是，不去上班……明诚怎么想，都觉得他这大哥是借故偷懒。
　　“接梁处长办公室。”电话接通后，也不等梁仲春开口就语气不善地开口：“有两个76号的人，你来认领一下。明先生说，既然新政府不给予他充分的信任，他将择日上交辞呈。”朗声说完，又压低声音补充道：“你们76号怎么回事？盯间谍盯到明先生身上去了。盯也就算了，还被发现了。你说，我都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说的时候还佯装心虚地偷望了明楼一眼。
　　明楼无奈地看他那孩子气的行为，被他逗得心情更好了。摇了摇头，又继续看报纸。
　　“我不管你那怎么回事，总是明先生很生气，说今日开始，就不做了。赶紧找个会说话的来！”说罢，阿诚将电话挂了。
　　“解决了？”明楼抖了抖报纸，往后翻了一页，“换一件舒坦的衣服，晾他们一天。”
　　明诚半抱怨道：“总算能休息一天喽。”
　　“话那么多，下次遣你打杂去。
　　“大哥饶命！我换衣服去了。”

　　那边梁仲春就没那么轻松了，听电话时就觉得头都大了。明诚身为海关总署的秘书长，他平时要走私什么的，总少不了要找到明诚。一来二去，就搭上了。明诚平时手就黑，赚来的钱近一半都给他薅去了。好在有了他搭伙，“生意”也多了，赚了不少。这回可好，打电话过来，扔了这么个烫手山芋。梁仲春挂上电话，恨恨地看着电话：“这冤家！”
　　实在惹不起明楼这尊大佛，梁仲春只得又拎起电话：“把童虎叫进来。”童虎是他二夫人的弟弟，之前他为了讨好二老婆，就把他提成A队队长了。功立了不少，祸也闯了不少。好在没闯什么大祸，他也就没管。这回这事，八成也是他这个大舅子的手笔。
　　“姐夫，你找我？”童虎没多久就进来了，带上了门。
　　“你去找人盯着明楼了？”梁仲春在办公桌前坐下，“没事你招惹他干什么？”明楼是才刚上任的特务委员会副主任。上任不过一个月，行事却非常张扬。颇有几分软硬不吃的意味，到现在已经不知道被他弄掉多少个高官的亲戚了。要不是明楼他没动过日本人，梁仲春都要以为他天不怕地不怕了。本来新官上任三把火，虽火一把比一把烈，但跟他没什么关系。可现在倒好，童虎倒上赶着往火边凑！
　　“姐夫，你不知道！”童虎上前几步，凑近了些，“昨天追一个女共×党，结果看到她和明楼抱一块儿，还亲上了。我看啊，这明楼也是个共×党。姐夫，你说，这要是被我们证实了，不是大功一件？”
　　“共×党？”梁仲春当即就坐直了，“有证据吗？”明楼现在是经济司首席顾问、新政府海关总署督察长再兼特务委员会副主任，地位几乎就要仅次于汪精卫和周佛海了。外加明家那庞大的家业，如果明楼真的是□□，上海滩怕是都要抖一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