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遗楼》塔E

3、獓因

　　说来两人也是倒霉，原本来三危山是为了偷青鸾种的灵芝人参。好家伙，连续转了三天三夜都没找到青鸾家的“菜园”。运气背到家的两人打算离开时，在一潭湖水旁和休息的獓因撞个正着。
　　个头足有三头牛大的四角獓因估计也是许久未见人，兴奋的仰天长吼对送上门来的午餐甚是满意。獓因甩甩身上细长浓密的毛发，朝逃跑的两人飞奔而去。
　　拔腿就跑的苏幼金吓得差点现出原形，一对仿若狸猫的耳朵竖在头顶。般若跑在苏幼金身后，对他没出息的样子不屑的翻个白眼。这一次还只是獓因，下一次遇到穷奇，还不干脆吓的尿裤子！
　　这白眼翻的也真不是时候，没看清脚下的般若被树根绊倒摔成狗吃屎。紧接着头部受到重击，般若失去意识。
　　当时情况紧急，呲着獠牙的獓因就在身后不远处。苏幼金拽住般若的小腿把般若甩到自己肩上，冲入茂密的树木，想借树木阻碍獓因前行。
　　直径近一米的树木丝毫没有减慢獓因的速度，那皮糙肉糊的野兽竖起锋利的犄角所到之处断树交横。
　　树枝“嗖”一声擦过苏幼金的耳朵，幸亏獓因眼神不好准头不行。不然的话，苏幼金现在岂不是已经成了刺猬。
　　“山神爷爷！显显灵啊！你家的妖兽要吃人了！”体力逐渐不支，苏幼金涕泪横流的喊道。
　　猎物慢下来的脚步被獓因察觉，它长大嘴巴发出怒吼势在必得。口中飞溅而出的唾液，落在般若白色衣物上留下褐黄色的污渍。獓因呼出的鼻息吹乱苏幼金的长发，连树叶都开始瑟瑟发抖。苏幼金发现身后的獓因是越追越来劲，怒骂道：“该死！难不成是吃灵芝人参长大的，不知道歇歇啊！”
　　“嗷，嗷。”黑色的巨兽向苏幼金压来，血盆大口正对着顶着狸猫耳朵的脑袋。
　　苏幼金拼死向前跃起，无力挣扎着：“般若你醒醒啊！不然就要回老家了！”
　　两人落地时狠狠的跌在手臂粗的树枝上，撞断树枝的苏幼金感觉自己肋骨摔断了，痛到撕心裂肺。随着断掉的树枝，苏幼金和般若滚入一条地道，再落地时已经身处地洞中。
　　眼看着就要得手的猎物逃走了，獓因嘶吼着撞过来，反倒是撞塌地道堵住洞口。
　　地洞中昏黑一片，苏幼金在黑暗中四处摸索。拽到丝滑的绸缎后，握住般若的肩开始大幅度的上下摇晃。
　　醒来后的般若，不知道已经被苏幼金甩了几巴掌。
　　“怎么办？怎么办？”苏幼金抵在洞口处，紧张的自言自语，没有注意到洞外突然安静下来。
　　这会儿般若察觉到异常，皱起眉头一把将苏幼金拽到自己身后：“你听，走了。”
　　“好像是啊。”苏幼金咽了口口水，老老实实的躲在般若身后。头顶高高竖起的耳朵，探听着洞外的动静：“怎么出去？洞口被堵死了。”
　　“你是獾吧，用爪子挖啊。”般若回答的理所当然。
　　苏幼金十分不情愿的显出原形，一头扎进土堆。土黄色的皮毛粗糙没有光泽，三条尾巴奄奄的耷拉在屁股后面。
　　重见光明的两人，爬出地洞。经过獓因的摧残，洞外一片狼藉，尘土弥漫树木断折。地面上散落着许多黑色毛发，足有伸直的手臂那么长。
　　“看，这是獓因的毛发。拿回楼里卖钱，比你每天捡玉石赚的多。”蹲下的般若捡起一缕黑色毛发，里面还掺杂着一些青色绒毛。知道苏幼金爱财，特意提醒他。
　　“真的，这东西有什么用？”苏幼金看着地上脱落的毛发两眼放光，好像地上掉的是真金。
　　“没用。”般若白苏幼金一眼，接着说：“不过收藏价值较高，獓因怎么说也是上古十大凶兽之一。”
　　听般若这么说还是蛮有道理的，苏幼金拾起地上散落的毛发，一根都不舍得留下。拿到山海遗楼里卖掉，说不定能抵几天的伙食。
　　“我说，有点出息行不行。”
　　苏幼金埋头闷声反驳道：“出息，出息能当饭吃啊！我跟你几十年的交情，来一趟三危山差点连命都赔进去了。明儿还是老老实实的回句余山，挖玉石得了。”
　　般若拿起腰间挂着的酒葫芦，恨铁不成钢的踹苏幼金一脚。灌了一大口酒悻悻的说：“这就要走了，无聊。兄弟，要不下一次咱换地方转转。”
　　握着一把獓因掉落的毛发，苏幼金打不过般若不敢还手，恶狠狠的在地上踢了一脚出气：“你踢人上瘾啊，你不怕死我怕。”
　　瞥见般若神色兴奋，苏幼金吸吸鼻子很是委屈。那个受虐狂，仗着自己是鬼魂不把生死放在眼里。自己一只小小的獾兽，好不容易修炼两百年化成人形。还是“珍惜生命，远离般若”为妙。
　　“我是地府不要扔出来的，怕什么死啊！哪像你，凡胎□□。”般若痞气的嘲笑苏幼金。
　　“得，被人赶出来你还有理了。不是我说你，你看你法术高强，在地府随便找一个差事都好过现在，干嘛要自己出来打拼。还有啊，你们地府收不收活人。你说我多不容易，要不给我找点差事……听说你们地狱的白无常很有钱啊！见人就撒银子，眼睛都不眨一下，有时间介绍我认识认识……”
　　般若白一眼身边的“专业话痨三百年”，听而不闻的整理自己的白色长袍。一不小心摸到满手的獓因口水，脸色阴郁的般若拽上苏幼金打算立刻离开三危山。
　　“等会儿，别拉我啊。那还有獓因的毛没捡……好，好，我不要了！你撒手，别拽我耳朵，疼啊！还有，肋骨，断了，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