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没有爱过》殁小棉

6、第五章

　　第五章

　　“其实我也超爱你的！”
　　“……”
　　“唐念，我不是开玩笑的，我是……真的喜欢你！不是兄弟的那种！”

　　“对不起！”
　　“…………”
　　“上次我朋友扯断了你的项链，所以我代他向你道歉！”

　　“我喜欢你！我唐念喜欢你王冉，不是兄弟的那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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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念从浴室走出来，还用毛巾擦拭着发间低下的水滴，然后竟然一脸兴奋的抓住我。这个……这个人，知道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啊。
　　“冉冉，你猪啊！和我表白？”他……他怎么那么直白啊。他这样反而闹得我这个表白的人不好意思起来，恨不得找一个地洞钻进去。
　　“其实我也超爱你的！”他调眉，说的很是狡猾，明显是在开玩笑！
　　“……”我喜欢你，我就是喜欢你，你以为是什么，不是开玩笑的，不是随随便便说的，你居然这个态度！唐念，你大爷的！
　　我盯着他嬉皮笑脸的表情看了半天，还是在犹豫到底要不要说。如果说了连朋友都做不成了呢？那不就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么？甚至可能闹到更尴尬的地步……
　　靠，王冉你也是个男人，拿出点担当和气概，天天自己在那边猜来猜去的难受不难受啊，那么优柔寡断的搞什么，说了就说了，大不了一拍两散，也比畏畏缩缩的好！
　　下定绝心，我反手抓住他的双臂“唐念，我不是开玩笑的，我是……真的喜欢你！不是兄弟的那种！”
　　一时，他的表情僵在脸上……

　　呵，我都明白了，松开他的双臂。我已经意识到，我的脸烫的已经不知道方向了。
　　他显然被我的真心告白吓住了，没再多说什么，气氛很是尴尬。
　　他随便敷衍了两句就走进房间。
　　我不明白，有必要么？不喜欢就直接拒绝，我不会对他再有这么荒谬的想法。也好直接断了我的念头，什么都不说是他妈什么个意思！？难道喜欢男人真的那么难被接受么？
　　我一夜没睡，睁眼看着天光，看着昼夜交替的演变，收拾好自己，趁着唐念还没起，踏着晨晖向学校走去。

　　清晨的校园异常的安静，一切带有生命的物种好像都把自己悄悄地隐藏起来。学校小径两旁巨大绿色植物已经由夏天的绿色变成了干枯的黄色，北京就是这样，四季分明的可怕。你还没在意什么，没察觉什么的时候，整个夏天就那么过去了。
　　漫无目的的在学校里乱逛，不知不觉的居然走到以前的宿舍楼前了。
　　如果……有什么万一的话，我搬回来住应该……还是可以的吧？我可是交了那巨额的住宿费的。
　　“喂，干嘛呢你？”一回神，看见胥明从宿舍楼里走出来。
　　“啊……”
　　“你怎么那么早？”因为不想和唐念一起走……“我来晨跑。”放屁，随口胡编的。
　　“哦，吃过早饭了么？”
　　“还没。”
　　“那一起吧。”他擅自做下决定，我还就跟着他走了。
　　“怎么没跟唐念一起？”我有点难过，“我们又不是连体婴儿！”
　　他哦了一声，似乎没放在心上。接着，他吞吞吐吐的说了一些词，其实我根本没听清楚，或者说我也根本没心情去听。他说什么，我就哦一声，这个回答保险万无一失。
　　他妈的，唐念到底什么个意思……
　　“对不起！”说这话的人居然是胥明！？我瞪大眼睛看着他，他他……他居然和我说对不起。
　　我顿时傻了，从来就不见他对任何人说过对不起，以他现在能这么对待我，我就觉得他已经非常非常温顺了。
　　好像觉得我没明白似的，又说了一遍，他说的很慢，但是很有力“上次我朋友扯断了你的项链，所以我代他向你道歉！”出乎意料“你还记得这件事？”
　　“嗯！”……

　　真是一个奇怪的早晨，怎么都和过电影似的。
　　被死人唐念撇一边，又莫名其妙的和胥明一起去吃早饭，然后他和我道歉……
　　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在我心里交汇滋生。隐约的我感觉到我和胥明之间已经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可是这变化到底是什么我也不清楚，现在唐念的问题就让我一个头两个大，我也懒得再去多想，不过我却因为这小小的变化感觉很高兴……
　　或许……胥明也没有我想的，那么可怕……对吧？

　　唐念，你至于的么？大老爷们的，唐念我他妈真是……我他妈……
　　看着自己后面空空的位子，心里没来由的居然还难受起来，唐念没来上学。
　　顿时另一个声音在我脑海里响起：王冉你什么时候变得和一个女人似的，还玩起琼瑶剧了……没来就没来，随便。

　　放了学，踩着滑板背着书包回家去，呵，也不知道还能在那个“家”住多久，我不禁自嘲。
　　家里很安静，证明唐念不在家，以他的性格在家时候绝对会制造出参天的巨响，用他的话说“这叫生命气息存在的证明。”
　　我不知道自己要干嘛，也不想去干嘛，看了不知道多久的白烂的港台剧，在时针指向1的时候，我起身回屋睡觉。
　　我知道，唐念今天不会回来了。
　　他……他该不会真的这么绝吧……没来由的，我开始担心。夜里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满脑子都是和唐念所经历的点点滴滴……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到底什么时候睡着的自己也不知道。胡乱的收拾了自己，就坐在沙发上糊想连篇，我发现我自己这两天死的脑细胞比我过去的18年都多。
　　越想越烦，越烦越烦，随手扯了本书摊开看。
　　书，人类的良师益友，净化心灵，排解忧愁。可……我实在是看不下去，怎么着都烦。
　　“这是我的车位，把你车挪开。”
　　“老子先来的，什么你的车位……”
　　“我花钱买的……”
　　楼下传来吵架的声音，而且丝毫不见散去的架势。
　　往枪口上撞是吧，你冉爷爷陪你玩打开窗大骂“找死啊，吵P！妈X烦死了……”
　　我一时失控，说出了很难听的话。
　　楼下的声音先是消失了，紧接着便对我开骂。
　　“……•#￥%@!…… ”
　　一时冲动，我冲下楼。
　　不管三七二十几就冲上去，两个中年男子向我出手……我没有任何余地，因为这些人打架毫无章法一些过于标准的跆拳道动作根本没用，再打人和被打这种问题面前，我又一次光荣地成为被打者！
　　最后，他们被旁观的人拉开了……

　　半夜里，我哭了。我没有哭出声，因为男生是不允许眼泪的。
　　我哭自己的无能，哭自己实在太蠢，太冲动，哭自己一无是处，哭自己的一切不该……
　　我不知道怎么发泄，可我不能憋着，扫见桌子上的水果刀，红了眼我一把拿过来，就像手臂滑下去，好像只有这样我才可以舒服，血慢慢的流溢出来，我也懒得去管，最后我扔了刀子，捡起唐念扔在茶几上的烟，抽起来。
　　我还从来不知道，自己这么易学易会呢。
　　嗤笑着，看着手臂上凝结的血液，触目惊心的殷红色附在皮肤纹理中。
　　在那中间是一个被血液包围起来的字。

　　念。

　　隐隐的，我睡着了。这一晚，我坐在黑漆漆的客厅的沙发上，却一点都不怕黑，然后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听见门锁转动的声音，唐念回来了，他没开灯，大概跟本没看到我，笔直走进房间。
　　我没足够的力气叫他，但我渐渐醒来，意识开始回归到我混乱的脑袋里。
　　真是奇了怪了，打架时候还没觉出什么的脸上此刻竟然开始痛，手也发出阵阵的剧痛。我睁着眼睛想象自己狼狈的样子……
　　唐念突然走出来，出乎意料的他把灯打开，刺眼的光顿时吓了我一跳。
　　“你怎么在这里，还以为你不在家，吓我一跳” 他急促的说有点担心也有点抱怨。
　　真好，终于又听到他的声音了，终于又可以感觉出他身边的磁场了。
　　“……”我没回答，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双手抱膝。
　　“冉冉！你的手怎么了？……你脸上有伤？怎么回事？”他冲过来，举起我那留下深深浅浅血迹的手臂……
　　“冉冉！你到底干吗了？回答我！”他拼命摇我，把我伏起来。
　　“我没事”我用有点沙哑的声音说。
　　为什么还要管我，不是都讨厌我，讨厌到不去学校也不回家的地步了么……

　　我更加烦躁，索性站起身，准备回房间。推开被唐念拉住的手，刚转身……

　　唐念突然从背后整个抱住我。这是从来没有过的那种抱，我的后背整个镶在他的胸膛，紧实的贴在一起，双手在我腰际死命的勒着……
　　“王冉，你他妈到底做了什么？你知道我刚才进你房间看见你不在很担心吗？”音量越来越小了。
　　“……”这个时候我只能保持沉默。

　　“冉冉，别动，乖乖的别动，听说我好么？就听我说。”他很轻的在我耳际边说着“我……我……不知道原来我……很在乎你！我们两天没有讲话，真的很难过！”

　　两天，怎么才两天？我以为已经有十年，二十年那么久了……
　　“你只是不习惯吧，你放心，我不会在意的，以后还是会象以前一样，这样就好，我不会奢求什么的，放心吧唐念。”
　　“不是！不是……”腰际的手臂收缩的更紧“我刚才……才知道，其实我很喜欢你。”

　　回过神才忽然意识到，唐念进门的时候并不是走进他自己的房间，而是先去我的房间。
　　所以……他才会发现我不在！
　　所以……他是在担心我的……
　　就像地面忽然爆炸的弹药，威力强大，我怔在原地，完全不知道手脚该怎么放置……
　　内心狂喜，屋子里安静的仿佛可以听见我紊乱的心跳声……
　　扑通……扑通……扑通…………

　　抚平心态，我转过身去，低着头，猜想自己此刻脸红的一定可以和番茄媲美。
　　唐念用手托住我的下巴，很轻的说“我喜欢你！我唐念喜欢你王冉，不是兄弟的那种喜欢！”

　　唐念真的是个很温柔的人，至少在那一刻。
　　我还有什么渴求的？平平凡凡的18年里，这个唯一带给我特例的男人，这个会为我和别人打架的男人，这个打架时候还拼命护着我的男人，这个会因为我怕冷就哄小孩一样抱着我的男人，这个我喜欢的男人，他此刻告诉我。

　　他也喜欢我。

　　紧紧的，我双手环住他的腰，紧的想要把自己都和他融合在一起。
　　唐念，我喜欢你。
　　喜欢到都不知道要如何是好，喜欢到都快要不能自已。

　　唐念给我洗掉手上的血迹，刀痕很明显的摊在了他的眼前，一个清楚的“念”字，我尴尬，不知道如何是好。
　　他把手放在我的伤口上，什么也没说，又是一下子抱紧我，然后低头两片唇就这么压了过来，我大气都不敢喘，腾出来的手死死的拽着衣角，手心冒汗。
　　右手托住我的后脑，左手顺势把我拉近怀里，亲吻的动作仍旧继续，舌尖反复的划过我的唇齿，而我只能怯怯的生涩的凭着本能的感觉回应他。
　　像是感应到我的回应，他的吻来的更加热情……
　　那天晚上，唐念一直抱着我……

　　在那一刻，我发觉，我喜欢唐念的程度已经远远超过了自己所想的范围。
　　也许……是爱吧……。
　　这就是爱吧，我幸福的要冒泡了，恨不得生出两只翅膀飞起来宣告全世界此刻我是多么多么的幸福，幸福的都不知道东南西北了，幸福的都可以掐出水来了。

　　这个记忆是我再日后时常会在心里反复回想起来的画面之一。
　　他对我说喜欢我，轻轻的告诉我，他喜欢我，温柔的如羽毛般的亲吻，唇舌交缠。
　　那一刻我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