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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生活中的那点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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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
不止一次去触摸荧屏上那张没有温度的面庞。她端庄瘦削地脸颊上淡眉轻聚,目光低垂,眼梢细长,总带有缕缕薄愁。鼻如玉葱小巧秀美,最好看的还是女人那张略微苍白的唇,半合半启微嗔微吟,因为苍白,血色淡化为浅粉。真渴望有天能亲耳听见从那枚嘴唇中压抑地呻吟……看着想着,我的喉咙开始发干,胸口有点沉闷,裤子逐渐绷紧,有种力量在体内乱撞。
世界上的事就这么回事,看的见、摸不着,便会令人浮想联翩。好像现在我这样,女人,从来不缺乏,偏偏对这个看得见、碰不着地女人着了迷。当着燕七和杂粮面肯定不能承认,绝对有损我的光辉形象。然而,现在电脑屏幕上的这个女人轻而易举调动起我近三十年来已逐渐麻木迟钝的热情。
电话躺在桌子上再次振动,它已经这么自己振动电疗了很久。一定是老爷子的电话。无非想声讨我为什么没有去参加他那可笑的二婚家宴,干什么呀?!用着这么折腾吗,都过了奔六的人了,只剩下“联想”,难不成还想“正大”“日立”一回?
实在振动的几乎掉下桌子来,我才伸手麻利接住手机。一看,竟是四姐的电话,高艳。这小姑奶奶的电话敢不接,立马她敢杀你家来。
我有四个姐姐,于是,我家老头子,在我大姐高群、二姐高芳之后,冷不丁附庸风雅了一回,三姐叫高竞,四姐叫了高艳。合起来正好一个成语“群芳竞艳”,当时也曾经在整个干部大院里也刮起来一阵飓风,争先恐后找老头子给孩子取名字的邻居成把成把。这都是听我当时已经记事的大姐说的,那时候我没赶上好时候,姐姐们曾经因此赚了不少好吃的。前面三个姐姐跟着他们的乘龙快婿一个个分布在附近几个城市,只有我和高艳在这里。
高艳找我干什么?我的眉头不自觉皱了起来,这姑奶奶太不好惹。该不是因为老头子的事情吧?拿着依然执着振动不停的电话,我迟疑着不接。转年一思忖,不会!从小,只有四姐我们俩年纪接近,相差一岁半,关系最亲近,她非常比较以及十分了解我的个性,应该不会是帮老爷子来声讨我的。想到这我终于接了电话。我边接电话边看见电脑中显示女人正在找自己出去的皮包,检查钥匙、电话、纸巾这些东西……她要出门?
最近,我又掌握一个信息,一到周四和周六,女人在傍晚准会出门,至于什么时间回来,我就不知道了,大多数那时我已睡下。应该是很晚的时间,她到底是干什么工作的?护士吗?值夜班?怎么从来不见男人去接她?
喂!喂!怎么回事,半天打不通,通了又没声音……喂!老五,是不是你呀?出声啊!喂!高艳气急败坏的声音在电话中显得刺耳而尖锐。
拿开电话与耳朵保持一段距离,我才慢条斯理打着哈欠问:不是我是谁?是鬼啊?什么事?
你这个小祖宗,为什么一直不接电话?什么意思?又鬼混呢?高在听筒那边开始了连珠炮。
我在睡觉,放振动上了。与高艳说话的空儿,我看见女人已经开门离开了家。
晚上有事没有?
怎么?你老公不理你,拿我这个当弟弟的当跟班了?自小我就喜欢和姐姐们打趣。
胡说八道什么,没事不能找你出来?你有事就算了。高艳的脾气和我有点相似,所以我们才能在其他姐弟当中更好交流。
望了望空空如也地电脑屏幕,我厚颜无耻地回答高艳:我负责出来,你负责买单;我负责出卖色像,你负责吃饭酒吧所有费用……
知道了,有哪回出来叫你个小瘪三掏银子了,你的钱还不够你自己泡妞呢!
哎!你还别说,我可有两个月都没找女人了哦。
我心想,如果上次那个舞娘不算数的话,最近光忙着偷窥了。听高艳这大大咧咧地样子,应该不是因为老头子的事来的,不是就好!我安心了。
得了吧!狗还能改了吃屎?隔着电话我都能看见高艳撇着的嘴,她总这样,老是说话不矜持,不像女人,也不知道当时我那个小豆芽菜姐夫看上她哪一点儿了。
我警告你啊!不许人身攻击,要不我不去了。不在这个时候要挟要挟她,等到她达到目的以后,准没你的戏。
好,好,好,小祖宗,赶紧出来行不行。那边牙咬得痒痒。
是嘛!你家老公挣那么多人民币,我不帮着你们消费消费多不够意思啊!一定要落井下石。
你,你到底……不等高家四姑奶奶把话说完我连忙挂了电话,真把她惹急了就不妙了,还是见好就收妥善,再说,反正今天晚上又没有好看的,还不如出来看看她搞什么鬼,难得她这样火急火燎地找我。
临出门的时候,我再次设置了自动摄影,这才万无一失地赶去我那几个姐姐经常光顾的小饭店。人到一定年纪喜欢怀旧,不见得小饭店多么有特色,只因为小饭店从我们妈妈还在世的时候就开着。小时候妈妈常常领我们,拿着计划经济中所谓地粮票给我们开开荤。
我早没什么印象了,不过姐姐们却对这里特别有感情。多少年过去,这里的老板早已经换了N茬,可是有一点非常有趣,那就是这么多年,换了那么多老板,来这里做生意的都是做饭店,似乎这里除了饭店真没有其他生意可以兴隆。
一进小饭店大门,看见高艳坐在临窗那张桌子上若有所思的处于神游状态。这有些不像平时地她,用句不恰当地话来概括我这个四姐,她简直属于生龙活虎精力过剩,我的小外甥都快五岁了,她这个当妈的却仍然像个小女生。常常惹得我那外甥悄悄与我说:真是的,我妈就像我们幼儿园的张莹莹。我诧异问:张莹莹是谁?外甥嗤之以鼻:就是我们小小班的同学,特别爱生气,要小朋友们统统哄着她才行。
嘿!有什么好吃的?点了吗?我饿了。走过去,我与高艳打招呼。
你不来我敢点菜?一瞬间她又恢复了原本的牙尖齿利。
拉到吧!你四姑娘什么不敢呀?多多呢?怎么不带他一起来,怪想小帅哥的,我看了看附近没发现我那老气横秋地小外甥。
他去上图画课,你姐夫给他报了个班,不然幼儿园下午四点二十分就下课了,我和你姐夫哪里有时间去接他。所以给他报个班,晚上晚点接也行。高艳说着递到我鼻子底下一张菜单。
给,你撒欢挑喜欢的宰你姐吧!
哦,那一会儿几点接?看着菜单我问高艳。
今天我不接他,爸爸和肖阿姨去接,说是明天他们送多多去幼儿园。
听见高艳话题扯到老头子身上,我马上转移话题。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言多必失。
那么说今天晚上,咱们可以吃了饭再找个地方海皮一下了,叫住我姐夫吧!咱们一起除大户。我兴奋的寻思是不是再找几个狐朋狗友什么的,我一惯喜欢热闹。
告诉你,今天就咱们两个,谁也不许招呼,尤其是你姐夫。正准备找你说关于他的事情……高艳一脸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