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冬の花火》迟辞

78、回忆

　　现世——

　　露琪亚躺在草地上，大口地喘气。刚才消灭的破面的灵子仍在空气中飘浮。

　　好累……每天都那么累……

　　“露琪亚！”

　　一护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他来到她面前，看到她没事后才松一口气。

　　“一护，你怎么总担心我们会出事。”露琪亚对他笑了笑，带着一点责备，然后她擦擦嘴角的血，坐起身。

　　“不知道……”他也坐下，微微皱着眉头，“是我们太依赖槐了吗，她走了后，我总觉得某种一直保护我们的东西消失了。”

　　“…………”

　　露琪亚沉默，闭上了眼睛。某种……保护我们的东西……回忆当初种种，再看看现在，便会有浓浓的不解，愤怒和悲伤。槐大人……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我们会成为敌人……你不是说过，你是我的吹笛人吗？现在为什么食言了呢？我好愚钝，你能告诉我答案吗？……

　　“嘀嘀……”

　　手机又响起，露琪亚立刻站了起来，看着屏幕上显示着有新敌人出现。

　　“49区…33区…居然还有…啧！”露琪亚咬咬牙，握紧了刀。然后她转过头对一护说：“一护，我往49区，你去33区，结束我们再会合！”
　　“好，小心的。”一护点点头，两人往不同的方向奔去。

　　^^^^^^^^^^^^^^^^^^^^^^^^^^^^^^^^^^^^^^^^^^^^^^^^^^^^^^^^^^^^^^^^^^^^^^^^^^^^^^^^

　　袖白雪的刀柄染着黏稠的血液，露琪亚捂着受伤的左肩，颇不甘心地咬牙。

　　“哈哈哈，死神，你就只有这点能耐吗？！”破面嚣张地大笑。

　　露琪亚瞪着他，可恶，她在心里低咒，若不是她的体力快透支了，这样的对手，她还是能对付的。

　　“破道の三十三，苍火坠！”

　　她使出破道，爆破声在破面面前响起，散着浓浓硝烟。

　　“成功了吗……”她皱眉，冷汗濡湿了鬓发。

　　“你也太小看我了！”破面突然由浓烟中冲了出来，狰狞着流血的脸孔愤怒地吼道。

　　露琪亚睁大了瞳孔，糟了！她的第一反应便是，糟了。她惊恐地看着破面坚硬而修长无比的指甲捅进了她的腹部，血液的腥渗进她的鼻腔。

　　她知道自己正在坠落，风声渐渐地平息，却换成了那一年夏天的蝉鸣……

　　==============================================================================

　　在阳光还不至于刺眼的早晨，真央灵术院广场上的人群却已黑压压的一片，人群里当然也包括露琪亚。她拼命仰起脸，并不是想瞧今天的天空有多蓝，而是她想要看到礼台，因为不久后台上便会出现一位她仰慕多时的人——槐小搂霜。

　　她陷在人群中使她感到闷热，尽管有点艰难，但她还是欣喜的。就像一位小女孩即将见到她的偶像一般。

　　用“偶像”来形容槐小搂霜并不夸张，露琪亚从踏入真央灵术院时，便会有人问她：“你知道槐小搂霜大人吗？她很强喔！”然后她才知道，槐小搂霜曾经仅用一天，在没有解放斩魄刀的情况下击败六个副队长，从真央灵术院毕业却不当死神，而是以“瀞灵廷的客人”这个名义居住在瀞灵廷。

　　露琪亚为之大感震惊，不是死神却拥有斩魄刀，并且还有那么出色的战斗力，渐渐，她由震惊转为好奇，在听到有关于槐小搂霜大人的种种后，她又逐渐将好奇升华为崇敬。学生们不会不崇敬这样一位既神秘又传奇的人。

　　然后第五年，露琪亚刚升上五回生时，她便得到这么一个消息——槐大人是开学典礼的致词人！

　　无疑这令她兴奋不已，可是她站在太阳底下被烘烤得感觉快蒸发时，老校长却匆匆跑上台，大声宣布：“出了点小状况，槐小搂霜大人不能前来致词…………”

　　接下来他说了什么露琪亚也没心机听下去，直到台上的人交待了一句：“槐大人将在明年的开学典礼上担任致词人。”
　　然后露琪亚满怀期待地等着明年的春末夏初。

　　第六年的开学典礼，也正是此时此刻。

　　露琪亚还在想象槐小搂霜该是什么样子的时候，一个黑影由远到近地走上台，所有人都激动起来。露琪亚尽量地挤上前，抬起头——却看到了校长标志性的地中海发型。一霎间笑容僵硬在脸上。

　　接下来的情景又如同去年的开学典礼了。那便是，槐小搂霜大人又没来！

　　--------------------------------------------------------------------------------

　　“恋次，槐大人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呢?”

　　露琪亚翻着怀中的书，有点漫不经心地问着。

　　“谁知道啊，不过应该是一个没什么诚信的人吧。”

　　恋次无聊地吹着刚拔下来的小草，懒懒地回答。他已经回答过两次了，第一次是在五回生时，第二次便是现在。

　　他们安静下来，听着孜孜不倦的蝉鸣，温热的风透过树的缝隙刮出一阵阵叹息，就像他们现在，只想重重叹一口气。

　　忽然他们听到丛林深处有一个女孩子的抱怨声——“老天呐，魊螽你怎么不叫醒我啊！我又失约了，肯定被人讨厌透了！”

　　露琪亚随声寻去，看到的是一个女生正在自言自语，神情还很懊恼。

　　女生穿着黑色的浴衣并不是死霸装，因为在那黑色布绸上绣有大片大片的花纹，鲜红得刺眼。她又再埋怨了几声后，忽然轻轻一踮足，身体跃了起来，垂腰的长发扬起，漾出了栗褐色的浪花，宽大的衣袖也张扬起来。那一霎那，她仿佛是只起飞的蝶，身上鲜红的花纹在烈日下闪烁夺目。

　　然后这只蝶飞走了。

　　在露琪亚心里留下了一抹黑一抹栗褐一抹红。

　　他们惊讶地愣在原地，全瀞灵廷有这样打扮的人，除了她还会有谁呢？除了槐小搂霜大人……不会有第二个人了。

　　“恋次，槐小搂霜大人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呢……”
　　同样的问题露琪亚重复着第三遍。

　　“谁知道啊……”
　　恋次的开场白可能就是这四个字了，然后他想了想该怎样去形容槐小搂霜，却怎么也找不到一个符合的措辞，他耸耸肩决定不再想了。

　　露琪亚深吸一口气，微笑，不知到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槐大人呢……

　　--------------------------------------------------------------------------------

　　其实没有过多久，露琪亚便又见到了槐小搂霜，并被她熊抱了一下。这时的露琪亚已经是朽木家的养女，并且是第十三番的死神。
　　所有的事情一股脑地发生在她身上，让她惊慌失措。

　　“嘘……露琪亚，安静下来……”

　　露琪亚只感到自己的头发被人扫得乱成一团，槐小搂霜与她坐在樱花树的树干上，然后槐小搂霜对她微微一笑。

　　而露琪亚只能愣愣地望着她。

　　她觉得，槐大人总是面带笑容的，所以槐大人是一个很快乐也很乐观的人，她认为槐大人的世界里根本不存在“悲伤”这两个字。
　　偶尔她会向槐小搂霜诉说一下烦恼的事情，而槐小搂霜只是微笑着，最后对她说：

　　“没事的，一切都会好的。”

　　这几乎是槐小搂霜的口头禅，以至于有的时候露琪亚会认为，槐大人真的能理解她的烦恼么?因为槐大人根本就是一个无忧无虑的人。

　　“你只是看到她的表面而已。”

　　海燕大人是这么对她说的，他说，“如果她忧郁起来，那么便会有人替她担忧。这样她还怎么能好好地去保护要保护人呢。”

　　海燕大人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望着露琪亚。让她一下子了然，要保护的人，指的是她吗？！

　　“海燕大人很了解槐大人，可是我却不能。”露琪亚无奈地说道：“槐大人只会让我们看到她的表面。”

　　“她只是不希望有人看到她脆弱的一面。”

　　海燕这么说，但他却不知道，露琪亚还是看到她脆弱的一面了，在海燕满身鲜血地躺在她的怀里时，她哭得就快崩溃；在现世的屋顶上，她靠在露琪亚的肩膀笑得那么力不从心；在市丸银将她的长发割断后，她坠落时绝望的神情；在双目开始黯淡的时候，她的泪珠一颗一颗湿了露琪亚的衣服。

　　伤心过后，她又开始微笑，但那个笑容露琪亚已经不认识了，又或许说，此时的槐大人已不是她心中曾经无忧无虑的槐大人了，但是她却依然受着槐大人的保护，依然听着槐大人说，没事的，一切都会好的……

　　================================================================================

　　蝉鸣消失了，而风声越来越刺耳。

　　露琪亚缓缓闭上眼睛……槐大人……一切真的都会好吗……

　　坠落之时，一个黑影笼罩了她，接着她感到了一个结实的怀抱，还有淡淡的樱花气息——

　　“散落吧，千本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