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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新环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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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几天我都在酒店里兼职,原来打工的餐店周助知道了,那边的老板娘知道点我家里的事情,就把我推荐到薪酬更高的酒店里,还是接待外国人。我想了想,就同意了。
周末的时候,我依然在酒店里忙绿。经理过来找我,“有个包间的客人你过去招呼一下,替一下浅苍。”“好的。”
我推开那个包间的门,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座位上神情自信睥睨的迹部景吾,果然跟动漫里的形象相差无几,那个泪痣格外显眼妖娆。
弯腰对包间里的客人说了一句“打扰了”,就走向浅苍所在的地方,跟她换班,站在他们的旁边,随时准备服务。
这个酒店的规模很大,不只是住宿,还是吃饭,进行商务会谈等的地方。看得出来,迹部景吾是跟着他的父亲一起出来谈生意的。对方是一个中国人,请的日语翻译,他们进行商谈用日语。我在旁边默默听着他们的谈话,谈了一会儿,那位日语翻译似乎有些不舒服,但他强撑着想把事情谈妥。
我走到他的旁边,用日语说道:“先生,你不舒服,我安排人带您先去休息吧。”他的老板这才注意到这位日语翻译的手捂着肚子,用中文说道:“你先下去休息吧。”然后点头向我示意。我用中文对他说:“我会找医生给他看下的。”酒店里配有一些医生,以防突发事情。
我对着另外一位服务生用日语说道:“带他去酒店房间休息,然后找个医生给他看下。”
那位中国老板看我安排完,才问我:“你会中文?”
“精通。”我简略回答。
“哈哈哈......”那位老板被我这样的直白和不谦逊逗笑了。“今天我们是要把这个合同的事宜谈完的,再另外去找翻译花时间,你来做吧。”
“得付跟那位翻译一样的薪酬,低了我不会做的。”
“好,好。”
就这样我开始给他们翻译。一般的老板都会找自己公司的翻译进行外面的商业会谈,以防因为语言翻译问题折损利益。看来我故意在他们处于下风时打断让这位老板有了兴趣,但这样就把翻译交给一个陌生人,我也佩服他的胆量。
虽然前面我是故意的,让他们的商谈在重要的地方被打断,但不得不说这位中国老板是个很有能耐的人,一瞬的喘息就绝地反弹。他们一来一往,互不相让。我的能力还是太稚嫩了点,之前在大学学的虽然是商务英语,懂些商务,但毕竟是书本上的,刚毕业就莫名其妙到了这里,这种直接的商务会谈没有经历过,所以后面也没有什么机会让我耍小心思,我就老老实实地翻译。
但作为一名翻译,我还是很出色的。
事情做完,拿到了应得的报酬,我继续当我的服务生。生意谈好后,那位中国商人就离开了包间去看他生病的员工,其他人也走了,迹部景吾和他的父亲迹部绅人换了个包间喝下午茶,仍然是我在服务。迹部绅人对我说:“你先出去吧。”
迹部绅人看着我带了门出去,转头望向他对面坐着的迹部景吾,“这个女孩有点小聪明和能力。”
“嗯啊。”
“你说说是哪些地方?”迹部绅人看着自己的儿子问道。
“表面关心那名翻译身体,但打断说话的时机太巧妙。该高调时高调,得到机会了又表现得很谦逊温良。”
“那你说她这样做是为什么?”
“抓机会;不得罪人,保住自己在酒店的工作。”
迹部绅人对自己儿子的分析能力很满意,从小到大无论让他做什么,都没让自己这个父亲失望过。
他眼睛里带着温情,语气却平淡地对自己的儿子说道,“她翻译能力不错。可以考虑下普通的商务会谈。”
“嗯。”迹部垂眸看着手里把玩的茶杯,漫不经心地答到。但睫毛遮挡下的眼睛里有一丝欣赏和兴味。这不是因为异性吸引,虽然对方很漂亮,也有烙在骨子里的淡然气质令人移不开眼睛,但迹部见过很多人,漂亮的、有气质的都有,还不至于一面就感兴趣,纯粹是遇到聪明人的本能反应。
我正准备交班,经理说有人找我。我过去,看到迹部景吾漫不经心地站在那里。
我站在他面前,等着他说话。
他似乎在等我问问题,并不准备先开口。
我抬头看他,“要雇我?”
他的惊讶也只在电花火石间,马上就恢复漫不经心的神情,但眼睛里有胜欲流出,“嗯。”
说完这个字大有不再开口的趋势看着我,等着我的发问。
我无意跟他玩这种商业上的心理战,对于我来说纯是浪费时间。我开门见山:“你们在这个酒店的商业会谈,如果当时我在上班的话,可以。其他时间和地点免谈。价格就按一般的翻译。我还有事,先走了。”
他可能没想到我这么干脆利落,看我之前的表现好像是钻到钱眼的样子,现在却如此洒脱。
“织田季樱?”酒店服务员服装上别有服务生的姓名牌。
“嗯,我的名字。”说完我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迹部景吾抚着他眼角的泪痣,嘴角微翘,“有意思。”不过太端着了,没有资格清高的人清高是愚蠢。
第二天我到冰帝报道,老师把我带到高等部一年A组1号,我很纳闷,“老师,之前说的不是一年B组2号吗”
“你成绩很好,临时换了。”A组1号的同学都是非富即贵的家庭出生,学习成绩好又全面发展,从未有过将我这种境况的学生分到这种班的事情。但我知道现在问也问不出什么,就没再多说话。
站在讲台上,我扫了一眼班上的人群,发现迹部景吾和忍足侑士都在这个班。低头掩去眸中思绪,再抬头脸上如冰:“织田季樱。”
说完就看着老师。她没料到我的自我介绍这么短。“说说你之前的经历或者兴趣爱好都可以啊。”
我直接没有回答。
老师也尴尬了,只好指着一个座位对我说,“你坐到那里去吧。”
我抬眼看了下那个座位,在迹部景吾的周围,第一反应是坐那里肯定有很多麻烦。“老师,我不坐那里。”
“为什么?”
“看不到。”
老师看了下,前面坐的是男生,跟他们相比,我的个头确实看不到黑板。
“那你跟......”我看了老师指的方向,估计安排的座位还是在迹部景吾他们周围,连忙说道,“我想坐第一排。”
老师话被打断似乎不虞,我语气稍微诚恳地问道:“可以吗?”
老师也不想节外生枝,就把我安排在了第一排最左的地方。
我看了看周围,“还算角落,不会有人过来打扰就好。”
下课的时候忍足对着迹部调侃道:“那个新来的女生是不是嫌弃我们这里啊?或者说,嫌弃你?”
“谁知道呢。”迹部靠在椅子上慵懒地说道。
两个星期一晃就过去了,其间除了早川智每天必来找我,周助来过几次,生活都很平静。这个班上的学生有良好的教养和完美的社交礼仪,挑不出错也融不进去,对我而言,刚刚好,至于他们背后如何编排,不在我的关心范围内。
但女生对我有种莫名的敌意是真切能感受到的,尤其在早川智和周助来找我的时候。
“那我回去了。”
我没说话,但把自己的公交卡塞给了周助,“不喜欢欠人东西。”
我有一次去了有点远的地方,卡里钱不够,是周助帮我刷的。
“你发现我公交卡里没钱了啊,真细心呢。那我收下了啊,下次过来再还你。”
“你不用再过来了,也不用还,嫌烦。”
“真让人伤心呢。”周助控诉道。
我没再理他,他跟我说了“再见”之后就回去了。在门口正好遇到迹部,迹部叫住他,“你来得还真勤。喜欢她?”
“只是觉得很有趣。”
“需要我们帮你关照下她吗?”忍足笑得像只狐狸。
“不需要,她会照顾自己的。”转身,向后摆摆手,“回见。”
这天中午吃饭的时候,忍足忍不住向迹部问道:“那个织田季樱有什么特别之处吗?我怎么看不出来。周助可是特腹黑的一只熊啊,为什么偏对她这么好?还有她哥哥,对这两人她从来没有给过好脸色,甚至有时候压根就拿他俩当空气,这样他们是怎么做到还一次一次不厌其烦地过来找她?”
忍足一直在碎碎念,迹部被念烦了,说了句:“淡漠,自得。”然后对着忍足命令道:“闭嘴。”
忍足安静了一会,又开始了,“我现在真的很好奇,你说我要不要去接近她观察一下?”
迹部瞄了他一眼,“无聊。”
傍晚坐车回家的时候,迹部难得想了一下关于织田季樱的事情。上次父亲让自己去找她关于雇她做简单商务会谈翻译的事情,她真的只是那次在酒店干脆利落地说了几句话,后面完全就表现得没这回事一样。好像缺钱缺工作的人根本就不是她。她很多事情都表现得很淡漠,不放在眼里,班上的女生故意在她面前谈论家世、名牌等,她无动于衷,没有自卑,甚至连什么其他的表情都没有,偶尔抬头那双眼里表现出来的了然,让其他人觉得自己的心思似乎被洞察,而她就像看戏一样嘲讽着他们的行为。可有时候却又很在乎,迹部曾经亲眼看到过她给顾客道歉的情景,真的是把自己放在尘埃里的低姿态。
但她转过身,脸上马上恢复了淡漠。看见了自己,发现她的狼狈被人看到的时候,脸上依然一丝其他的表情都没有,没有羞愧,没有尴尬,只有满不在乎。
这样的镇定和冷静,是因为没有什么很在意的人或事吧。
或者说把能扰她平静和淡漠的人和事统统隔绝在外,用伪装来包裹自己,阻隔他人。
“让伪装出现裂痕倒是真的有趣呢,周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