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桃之夭夭 小伙伴们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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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十二，花朝节。
花朝节又称女儿节，每至花朝，闺中女子便会剪了五色彩笺，取了红绳，将彩笺结在花树上，以祈求花神降福，保佑花木茂盛，曰为“赏红”。而男子则吟诗作对，以作风雅。亦有年轻人结伴到郊外赏花，名曰“踏青”。
霓凰郡主自幼养成了一副女儿家少有的豪爽性子，加之常年随父在外，倒是没像个正经女儿般经历过花朝的各类活动。只是今时不同往昔，如今身在金陵，又住在宫中，自然是要随着未出嫁的公主们一起迎一迎这花神。
未时，御花园，日光晴好，公主们三两为伴赏花谈笑。
萧家女儿们个个都有一副好相貌，再加上难得花朝，自然要盛装一番。公主们在花丛间游赏嬉笑，倒不知是花更美还是人愈娇。
太皇太后在晋阳和莅阳两位孙女的陪伴搀扶下来到御花园，见到的便是一副人面百花相映红的美景。
“太奶奶，晋阳姑姑，莅阳姑姑。”
见到长辈，公主们也不拘谨，只是微微福身，便又自顾自笑闹开去。而太皇太后与两位长公主也不生气，只边走边瞧，脸上始终带着温软的笑意。
三人走一会儿，太皇太后便道累了，恰逢御花园南侧有一座掎翠亭，两位长公主便扶着太皇太后朝亭中走去。
霓凰本是独自一人在此处赏花，听到人声，见是太皇太后与两位长公主，便俯身要拜。
“霓凰郡主不必多礼。”晋阳长公主柔声阻止，“今日花朝，本便是你们闺中女儿家的节日，是无须行那么大礼的。”
“是。”
晋阳与莅阳扶着太皇太后坐下，自己坐在两侧，便招呼霓凰一同坐下。
霓凰也不矫情，便坐下了。
“霓凰啊，今日花朝，你怎么不和其他孩子们一起赏红，反倒一个人躲在这里？”
“回太皇太后，霓凰……素喜清静，此处人声不至，又有别处没有的白梨可赏，故而霓凰独自一人在此处。”
……
未几，日头偏西，春日的风还带着点寒意。
“皇祖母，姐姐，天要凉下来了，是时候该回啦。”莅阳长公主适时地提醒道。
“倒是忘了时辰了，皇祖母，我们这便回吧。”
“好好好，今日在外面这么些时辰，也尽够了，走吧，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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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慈安宫，太皇太后要先去修整一番，晋阳与莅阳便先在偏殿里喝茶。
“姐姐在想什么呢？”见晋阳长公主不言语，莅阳长公主问道。
“没什么，只是想起方才见到霓凰郡主独自站在花树旁赏花，那份清静从容的气质，倒不是咱们金陵的女儿们比得上的……”
“是啊，霓凰郡主确实出众，便连我们萧家的女儿们都要被她给比下去了！算一算，今年霓凰郡主也有十五了吧，不知会便宜了哪家的小子。”
“你们在说霓凰啊，这霓凰倒确实也有十五了，想想我十五那年都已经嫁了！这些日子她常常陪着我这个老婆子，倒让我松泛不少。这么个好孩子，我也合该给她找个好婆家。这适龄的孩子倒是有几个，却是不知霓凰更中意哪个了……”太皇太后从内室走出，坐于主位。
晋阳与莅阳对视一眼，心下却难免深思。
郡主之父穆深乃手握重兵的云南王，云南王爱重女儿，自小便带在身边培养，自是德才兼备。而皇兄多疑，霓凰郡主此番滞留京城多半是为了制约云南王。霓凰郡主的亲事想来会在金陵定下，只是恐怕并不简单。
“皇祖母，这事儿啊急不得，得慢慢看。”
“姐姐说的是。皇祖母，现如今金陵的女孩子多是双十年纪才嫁人，谁家不是瞧了好几年，比了好几个小子，才把自家娇滴滴的女儿嫁出去的。”
“诶？对了，今日在御花园怎么没见景宁那个小丫头，平日里她不是最活泛了么！”
见太皇太后一副认真琢磨的样子，姐妹两人连连劝说。太皇太后也不反驳，便由着她们把话题扯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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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嬷嬷一路辛苦了，请嬷嬷随我到偏厅喝口茶歇歇脚。”领完懿旨，晋阳长公主便起身招呼前来颁旨的嬷嬷。
“谢过长公主，茶我就不喝了。林少帅和霓凰郡主素来极得太皇太后喜爱，他二人平日里也处得极好，奴婢便恭喜长公主，恭喜林少帅了。太皇太后身边事务繁忙，我这便要回宫了。”
“既然苏嬷嬷急着回宫，那我便送送嬷嬷吧。”
中秋刚过，太皇太后的一道懿旨便让金陵炸开了锅，云南穆府的霓凰郡主赐婚于赤焰帅府的林少帅。
说起来，二人年纪相当，郎才女貌，又门当户对，结为夫妇也算是美事一桩。只是林家与穆家各掌北方和南境两地之兵，其兵力加起来便逾大梁兵力泰半，兼之赤焰军骁勇善战，两家结亲，其结果足以让身为一国之君的梁帝忌惮恐慌。况且在朝中，林帅又与言侯为挚友。这几年来大皇子亦参与朝政，朝堂上下一片好评。加之先前梁帝放权，如今的朝堂之上，基本以大皇子马首是瞻。而大皇子之母宸妃，恰是林帅的亲妹妹，林氏乐瑶。
“景禹真是越来越出色了啊。”逸仙殿内，梁帝随意翻着奏折。
高湛侍立于一侧，并不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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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伊始，万物复苏。
金陵禁军军士常年在京，其中多有懈怠之人，而禁军护卫天子安危，其职能颇为重要，故祁王请旨重编禁军军卫。梁帝准奏，并命祁王协同将军谢玉从各地军队中择能者入编禁军军队。
如此一来，各州各城的军力难免下降，梁帝便命赤焰主帅林燮择七万赤焰军分散补充于各州府，如此一来，加上北境滞留的四万军队，赤焰军倒是只余了一半。
只是禁军统领老迈，又无合适的人选接替，祁王只能在赤焰军中再挑选一名小将作为副统领，待日后熟悉禁军军务，再接任统领一职。只是让人没想到的是，祁王通过一场演武在万千将士中独独挑出了一个并不是优胜者的人。而对此，梁帝与此次重编禁军的主管人谢玉皆未有言语。
四月，北境来报邻国大渝似有异动，梁帝派林燮与林殊率三万赤焰军前往，并暂时驻扎在甘州北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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逸仙殿。
“高湛，你说这景琀是什么意思？他这二十年来不声不响的，如今跟我说身子养好了，要请旨出京游历……”
“许是怀王殿下养身体的这二十多年闷坏了吧。在京里，也就祁王殿下、靖王殿下和林少帅同他关系较好。如今祁王殿下忙于政事，靖王殿下和林少帅一个在东海，一个在甘州。怀王府长年客少，怀王独自一人难免无趣，再加上近几年身子骨也日渐好了，怀王毕竟还年轻，总会想着去外面闯荡闯荡。林帅当年不是还和言侯一同出去闯荡了几年嘛。”
“同景禹、景琰和小殊的关系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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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王府。
“殿下，前日小人的叔父淘到一件据说是前朝书圣沈非之的大作，也不知真假。小人眼拙，希望殿下帮忙掌掌眼。”
“哦？是沈非之的作品么？那倒是要好好品鉴一番。”
“殿下请。”
“这字大气磅礴，倒确实是沈非之的风格，落款处…………也符合他的习惯。只是这印泥，颜色艳了些，吃得不深浮于表面，倒不像是前朝之物，更像是今朝的了。如此看来，这幅字恐怕是件赝品。”
“啊？那我叔父岂不是吃了大亏，这下我婶娘可有的闹了。”
“这仿者技艺着实高超，看不出来也属正常。”
这边主仆二人正在交谈，却见谢玉在厅门口拱手见礼。
“怀王殿下。”
“是谢将军到了，快请进。”
“怀王殿下这是在欣赏书法？”
“是恕己拿来让我瞧瞧的，不过是件仿品。只是这仿者倒是颇有一番技艺。”
“哦？能得怀王殿下如此称赞者当真不多，如此谢某便要忝着脸请恕己也让我瞧上一眼了。”
“恕己不敢，谢将军客气了，请。”
“这字当真不是沈非之之作？”
“果然连文武双全的谢将军都被骗过了。将军看这印章处。”
“这……这印泥，竟是当朝之物！此子当真了得！”
“是啊。只可惜有如此才华，却不用在正处。”
“人各有志，殿下也不必耽于此。不过是个小人物罢了，殿下也不必为他费心。”
“将军所言甚是，是景琀着相了。”
“对了，今次景琀请将军过府，是有一事相托。”
“哦？敢问殿下是有何事吩咐在下？”
“说来也不是什么大事。月前景琀偶得一张劲弓，将军也知我于武艺一道甚是不精，箭术更是难以入眼。闻言林小将军箭术甚佳，本想赠与林小将军，奈何几月前林小将军奉旨前往甘州北线，至今未归。如今北境局势紧张，想来待赤焰归来，也要许久之后了。而景琀日前向父皇请旨离京游历，父皇已准奏。故景琀不日便要离开金陵，怕是等不到林小将军归京了。而念及谢将军与林帅乃是连襟，故而想劳烦谢将军帮景琀将此弓交于林小将军。此事本当是景琀亲自登临将军府请谢将军帮忙，奈何启程在即，诸事不便，便只好请谢将军过府一趟。不当之处，还望将军海涵。”
“殿下哪里的话，谢某在家也不过终日闲暇，殿下有事，传召谢某是应当的。而且此等小事，怎能说得上劳烦二字，殿下言重了。殿下放心，待得赤焰凯旋，谢某定当亲自将此弓交到林小将军手中。”
“如此便多谢谢将军了。”
“殿下客气。我观殿下府上诸事繁忙，也不好再继续打扰，如此便告辞了。”
“这几日准备出行，府内确实是忙乱不堪。如此我也不留将军了，恕己，送送将军。”
“是。谢将军请。”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桃之夭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