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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梦回两小无猜时,一笑红颜耳畔轻 ...
天街小雨润如酥,
草色遥看近却无。
最是一年春好处,
绝胜烟柳满皇都。
是夏是雨是蝉鸣、是花是雾是黎明。江城孟县子舟村,住着一位奇人,村内人人皆知,这位先生每逢过年总会替人写对联画门神,闲来无事时喝喝小酒写写小词,平日里在书塾当当教书先生,日子到也安逸,只是一直孤身一人,无妻无儿女,到也伶仃。
说来奇怪,他本不是村中人,至于是哪一年入住也无人记起,仿佛就是那么慢慢的,他便融入了这个小山村中,亦无人知他姓字,因为他住在小山丘的半山坡上,山边临水,住处离村五里,便有人叫他“五里坡”,也有讲究一点的人家,唤他“临水先生”。
“哎呀,临水先生,还真别说,您这字还真是好,我可是听别人说了,连那县令大人,都对您这字画赞不绝口。”
而那位临水先生,却只是笑了一笑:“过奖了。”
王财主眯着双眼,笑得合不拢嘴:“哎呦,您就是谦虚,您看看这字,我那犬子能有您一半本事,我都要三叩首的谢天谢地了!先生啊,这我还有一事,这久闻先生这画也是出了境界的好,却独独不画兰,这……不知王某可否有幸求得先生一副啊?哎,您再在旁边提一个空谷幽兰,这可就绝了!先生放心,不管多少价,王某都给先生,只要先生肯……”
“这可真是不行,小人也说过,此生决不赠人与兰,对不起了。”
没错,这位临水先生,亦或者五里坡先生,屋里院内,满满的兰,却从没有人见他画过兰,更准确一点是,他其实画兰,却,从不赠人与兰。
在一个梦境中苏醒、在另一个梦境里沉醉。往事如烟绕心怀,春去秋来,朝朝暮暮暮暮朝朝,心中挚盼着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那个人却从未变过,梦里梦外仍是你。
现世安稳,三十二年前也同样安稳,两代君主同样清贤。国泰民安。
三十二年前。
皇都安平的北郊外,有一山名为行道山,行道山上有一书院名为知行,夫子姓江,人人都尊称江夫子,这位夫子原是三朝元老,后成为宰相,饱读诗书,学识渊博,是个文人,而他大儿子却是个武将,身经百战却无奈战死沙场,小儿子天生聪慧,记性过人,却体弱多病,英年早逝。这位老宰相晚年后隐居山中,做个教书先生,经过他手的学生,不是成为赫赫有名的朝中大臣,就是隐隐于世的宁静贤士,也有文人墨客层出不穷,被人称道,也因此不少达官贵人将自己家的公子打小就送进书院来,望能有一番作为。
那年,路新谣七岁,也进了知行书院,书院内大多是朝中大臣家的公子哥,而路新谣却是一普通百姓家的,家中又十分清贫,好在夫子看中他是个好苗子,免了他的学费,书院内像路新谣这样的人也不少,只是常会被一些人看不起。
书院里才智过人的人比比皆是,而最最出众、最受瞩目的却只有那么那么几个,路新谣就是其中之一,其实他与其他人比并不聪颖,却刻苦十分,背书也数他记得最熟,也常向夫子请教问题,深得江夫子喜爱。
路新谣第一次遇到阮凊,是夏日的一个午后,蝉鸣不止,人也难免困乏,所以江夫子允许大家有半柱香的午睡时间,其他人都已入睡,而路新谣却知道江夫子没有午休的习惯,便拿着诗经去找江夫子,他匆匆跑去,快至门口时,却冲出一个小孩。眼瞅着就要撞上了,小孩瞪大了眼睛,抱着头就蹲了下去。
“啊,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饕餮呢。”小孩一边起身,一边扑挲着胸前,长长舒了一口气。
路新谣也愣住了,他低头却对上了一个圆溜溜的杏眼正盯着他,他急忙惊得垂下眼脸:“啊……对不起……”
那小孩却盯着他,噗的一声笑了。
“是新谣吧,老朽正给这小孩讲饕餮的传说呢,来来来,快进来吧。”江夫子捋着胡须笑眯眯地拉着新谣的手走进屋里。
“新谣啊,看这小孩活泼吧,净讨人欢喜。这小孩啊,是阮凊,比你小一岁多吧,阮凊,这是你路哥哥,路新谣。新谣,诗经背得怎么样了?”
“青青园中葵,朝露待日晞……”
“不好不好,”阮凊捂住耳朵摇着头,“你别背了,我在家爹爹天天要我背书,我来找江夫子玩,又听你背书。”
路新谣涨红了脸,瞅着江夫子,不知所措。
“三宝,”江夫子笑着摸着阮凊的头,“自己不喜欢还不准别人背了?”
“江夫子,别叫我三宝,”阮凊皱着眉头学着大人的样子,声音却是软软糯糯的,皱成个包子脸也让人忍俊不禁。
路新谣尴尬的站在那里,抓住书,不知如何是好。
“那这样吧,新谣,你去默写下来吧,笔呀墨呀那些都在老朽桌子上呢,你去吧。”江夫子盯着阮凊,笑眯眯的摇着头:“唉,这人老了老了,又没有孙子,看着谁家的孩子都像自己家的。”
路新谣认认真真的拿着笔,一笔一画地写着,阮凊的头却突然从背后冒了出来:“路哥哥,你字真好看。”路新谣吓得笔下一顿,脸又红上了。
“路哥哥,我给你研墨吧。”阮凊伸长胳膊,踮起脚去拿砚盒,可又不小心手一滑,“哎哟!”路新谣又吓得一哆嗦。
可又过了一会,阮凊墨也研够了,江夫子的故事也听够了,便又跑到外面去玩泥巴。
路新谣走时,阮凊正趴在石头上看蚂蚁,路新谣以为他是睡着了,长长舒了口气。忽有风吹过,扬起少年衣,路新谣呆呆站在那里,有风吹过他脸颊,何处的花香荡来,树叶簌簌响着,夹杂着蝉鸣。他看见阮凊如墨般的乌发被风抚了起来,轻轻飘动,白色的衣裳飞舞着,突然,阮凊转过头来,睁大了杏眼看着他,随后又弯着眼睛笑了起来,眼睛让他想起小小的弯月。“路哥哥。”
路新谣站在那里,一瞬间忘了呼吸,只觉万物起落都与自己无关,只要这个伴在这个少年身边,年少时的他或许不懂,然长大后回忆,这便是心动罢。
路新谣慢慢走了过去,阮凊笑着伸出手,手掌上伏着一只小小的泥巴捏成的兔子。双手把它捧在路新谣眼前:“看,玉兔,那琼楼玉宇终是高处不胜寒,它也跑下来了。路哥哥,送给你。”
“谢……谢谢……”路新谣接过兔子,脸又红起来了,连眼睛都不知道往哪儿瞅。
路新谣一路上,都紧紧握着那只兔子,也记住了,他是阮凊。
路新谣常想,如果那天他没有去找江夫子,或者在阮凊叫自己时并没有过去,或许,一切都不会发生,一切,都会不同。
隔天中午,依旧和往常一样,其他人小憩着,路新谣却强打精神抓着书站在窗前念着。
这时,却从窗口伸出一双小手,路新谣一愣,阮凊的头慢慢冒了出来,他双手紧握着,小声的说:“看,路哥哥。”他慢慢张开双手,一只白蝴蝶扇动翅膀飞了起来,飞快的穿过窗户,绕过阮凊,飞了出去。
阮凊盯着蝴蝶,眼睛眨也不眨,见它飞远了,才回过头来,冲着路新谣笑了。
“新谣哥哥,陪我玩。”
路新谣张开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良久,他终是点点头。
“嗯。”
阮凊走在路新谣前面,偶尔回头看一眼,也充满着满满笑意。而路新谣却不停地回头,看着那扇窗,他手里抓着的是诗经,眼里看着的是阮清的背影,心中想着的是昨天那只兔子。路新谣,是真的不知所措了。
“路哥哥,我们抓兔子吧,我昨天还看见一个,一只小灰兔。”阮凊笑盈盈的望着路新谣,路新谣呆呆站在那里:“嗯……”
“啊!路哥哥!看见了吗?在那呢!”阮凊兴高采烈的看着路新谣,就差蹦起来了。路新谣赶紧看过去,还没看见呢就急忙点头。阮凊更高兴了:“路哥哥,这样,你悄悄绕过去,慢一点,堵住它,我从后面慢慢抓它,好不好?”
路新谣照着阮凊说的,小心翼翼地走着,每一步都走得认真十分,生怕吓跑那只兔子,好不容易走到前面了,也是大气都不管出,直直树在那里,盯着那只兔子。
突然,兔子斜着脑袋动动耳朵,飞奔了起来,路新谣盯着跑起来的兔子,又看看跑在后面的阮凊,呆呆站着……
“呀!你怎么不拦着啊。它跑了!”
“对对、对不起!我、我……”路新谣慌张得不知所措,只怕阮凊生了气。又见阮凊没和他说话,更慌了,急的面红耳赤:“我、我错了、我……我这人比较呆,你、你别生气……”
阮凊却“噗”的一声笑了,“你就是块木头!”停了一会,他笑着说:“好了好了,我没生气,路哥哥,走吧走吧,我们去前面那条小河玩,行吗?”
“嗯,好!”路新谣低头答应着,想了想,又说:“那你小心点。”
那条河,名忘道,说来也有趣,山名行道,河名忘道,这河从行道山西头潺潺流淌,直至东头,贯穿行道,西面河水涓涓,清清淅淅,澄清若月光,一眼望去,藻荇交横,也有小鱼探头探脑,轻快游戏,而东面却形成了瀑布,水流湍急,自西而东,烟波浩渺,连江夫子也称赞,“真是见识了什么是奇山异水,天下独绝。”
阮凊褪了鞋袜,白藕似的细腿和小足在水里荡来荡去,他手攀着河岸,扬起头冲着路新谣笑着,圆圆的眼睛又弯成了细细的月牙,似那湖水一般清澈,突然,他伸手拽了拽路新谣的袖子,“路哥哥,你也来玩啊!”
路新谣却只是看着阮凊,手里还紧紧攥着诗经,慢慢的说:“不、不了,我怕书湿了。”
“怪不得夫子对你赞不绝口,我也常听别人颂吟诗经中的名篇,也为其中有些才子佳人的爱慕求偶之情所感动和向往,路哥哥,你能读一首吗?”
路新谣没有回应半句,却慢慢翻开了书页,定了定神,轻轻读道: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
蒹葭萋萋,白露未晞。所谓伊人,在水之湄。
溯洄从之,道阻且跻。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坻。
蒹葭采采,白露未已。所谓伊人,在水之涘。
溯洄从之,道阻且右。溯游从之,宛在水中沚。
其实这首诗,他早就背过,却拿书遮住了自己慢慢去读,无非是为了遮盖住自己的窘迫和期盼。
他也希望有朝一日,自己也可以触碰他,坦荡荡的站在他身边,即便只是个小小的少年,面对自己真切切的感情时,也在一瞬间成长。
后来时间到了,阮凊走了,他却明白了自己的心,苦楚恐惧之余却日日期盼时间快快去,他永远期盼着与阮凊的下一次见面,也永远期待着快快长大。这份少年初尝情感的心情,被他牢牢锁住,不敢让任何人窥看到,只有在夜深人静独不眠之时,才敢拿出来,虔诚而卑微,平静又恐惧。
也时常吟起蒹葭,那日的阮凊,定不知自己心意,莫莫名的,就把阮凊和蒹葭锁在了一起,那天,他也是吟着蒹葭,似心有所感似的,他就从自己心里走了出来。
“路木头!你在这儿啊!从今天起啊,我也要和你一块儿念书了!路哥哥,高兴吗?”
路新谣却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看着眼前比自己低一头笑靥如花的人儿,欣喜与平静共存,淡淡一笑说着,你来了,那我们一起走吧。
终是没能表达出来,阮凊却已习惯了他这种性格,知他只是一笑便是心有所喜。
阮凊拉起路新谣的手,跟着他向书塾走去,都不过是十一二岁的少年,牵着手也没有觉得别扭。路新谣小小的嘴角却是内心大大的波浪。
书院虽近,那一瞬间却是永远。
路新谣虽刻苦,可却也只是得江夫子喜爱,只因出身贫寒,时时被有些富家子弟看不起。
阮凊牵着路新谣手,走进书院,有人只顾眼前书而不关心,有人却目光直直刺过来,过分关心。有认识他的几人,忙交头接耳的窃窃私语起来。路新谣有点惊奇,他没想到那些平日里高傲无比的官宦人家的公子哥们,竟如此在意阮凊。
阮凊看了看,虽有认识之人,却并无似路新谣这样熟悉的人,便只是笑着对他们点了点头,就坐在了路新谣旁边的木凳上,阮凊的座位,正好挨着窗户,两人座位虽隔了一人宽的距离,却都觉得十分亲近。
依旧能听见小小的说话声,虽听不清楚,却能猜到是和阮凊有关。更有甚者,拗了半个身子过来盯着看,阮凊见了,却依旧只是笑,并为见半点恼色。
阮凊开了窗户,有风习习吹来,路新谣摆在木桌上的书被风一页页吹过,阮凊只是一看,却瞅见了书上有一页竟画了一只兔子,不仅笑出声来。路新谣所画,和那只泥兔一模一样。路新谣忙压住书角,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却又想到,看了就看了,那又有什么,反正自己的心思也不可能瞒一辈子。索性也不藏着掖着了,直直摆在桌子上,笑着说:“你看吧。”
“噫!你……”
“初次见面!我是司马珺弋。”阮凊刚刚说话,却被一个声音生生打断。
“阮凊。”阮凊虽是轻轻笑着,但是却是路新谣从未见过的,笑中带着疏离。
“阮凊?令尊莫非是当朝丞相?”司马珺弋的声音突然提高,遮不住满满的惊讶。
路新谣也是分外惊讶,阮凊从来没有提过自己的出身,他虽然知道应该是官宦世家,却没想到竟是当朝丞相之子。莫名的感觉涌上心头。
司马珺弋不断和阮凊说着话,路新谣默默的收回书,捧在手里,只是在小声读书。
当司马珺弋说到自己的书前几日被水打湿了时,阮凊说:“正好,司马兄,我前几日刚读完此书,就赠与你吧。”旁边有人打趣到:“哟,司马,定是什么胭粉小说吧,软帐红尘,你这可真是……"
阮凊笑着说:“方渊兄,你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你这哪说的是司马兄,明明是在说我啊,我可是那一心只读圣贤书,一念只求上贤道啊,你休要拿红尘俗事来诱我啊。”
“那是,我们阮兄可是洁身自好,守身如玉啊!”在一阵阵哄笑声中,路新谣看见阮凊的神色越来越轻松,和平时并无什么不同。心中那种莫名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我可要愁死了,一本野史让你们硬生生把我说成了和尚,我看啊,这世贤兄才是真正的一心只读圣贤书啊,世贤哥哥?”阮凊冲着从一开始就在读书的姜世贤高声到,平日里话少的姜世贤竟也笑着说:“三宝,你终于看见我了?”
阮凊的细眉高挑着,圆圆的杏眼中的欢愉也多了许多。可这一下下却直直刺入路新谣心里。
他没有可以说笑之人,没有可以亲近之人,他不懂说话技巧,也不知人情世故。因贫困差点被家里卖了,幸亏江夫子路过,虽有亲人,却和没有是一个样的。从小认识阮凊,已让阮凊占据了所有人的位置,阮凊是他唯一的朋友,而阮凊坦率真诚,生性活泼,他却只是阮凊无数友人中之一。
难免伤感。
可阮凊在最后只冲他一笑,却又让他落寞的心跳动起来。阮凊。阮凊。
“……故曰,域民不以封疆之界,固国不以山溪之险,威天下不以兵革之利。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寡助之至,亲戚畔之。多助之至,天下顺之。以天下之所顺,攻亲戚之所畔,故君子有不战,战必胜矣。这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可都明白了?今日,便将这篇熟背,明日老夫检查各位,熟背之后,不妨仔细揣摩,理解与其,再写篇自己的理解和与其思想不同的见解。明日上交吧。”
其他人或行只单影或两两三三的回到学舍,路新谣犹豫着,不知如何是好。正当他拿了书要走时,阮凊拉住了他,“路哥哥,能和我一起吗?”
“嗯。”
他想,他面对阮凊的请求时,真是抗拒不了。不管阮凊再如何,只要和他说一句话,他也会给阮凊微笑。
“你不高兴吗?”阮凊觉得路新谣神态不自然,便脱口而出,“我今天来,你也不高兴吗?”
路新谣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回答,只好回答没有。
阮凊却停了下来。
“路哥哥,你不想告诉我。”
“木头,我们不是朋友吗?”
路新谣愣了愣,却继续向前走去,阮凊紧跟在他后面。路新谣绕了远路,阮凊也跟着他绕远路。
走到一颗古树下,路新谣慢慢的说:“你跟其他人也一样吗?”
说出后却又后悔起来,倒嫌得自己小女子气了。
阮凊扬起头看着他,夜风吹得树叶簌簌作响,他想了一会,“你知道的,我可能是喜欢玩喜欢闹一点,也喜欢交朋友,虽然你是我从小就认识的,可是其他人也不乏有和我从小就认识的,但是到底还是觉得和你一起说话,一起玩更自在。我也不明白,就是想和你更亲近。”
“你可能也怪我没告诉自己出身,可是我只是想和你说话而已,想和你亲近一点而已,和我爹是谁又有什么关系呢,我只是单纯的想和你一起。”
路新谣无言,他也觉得自己刚才太过计较。
“晚上山里的星星很亮,要看吗?说不定还会有萤火虫。”
“嗯,好啊。”阮凊开心的笑着:“我还没见过萤火虫呢。”
一个小小的心结打开,虽不足挂齿,但却又渗透了一层层。
月光淡淡,笼罩着一切。阮凊一跃而上,坐在树枝上双脚荡来荡去:“星星真亮呢!星影疏疏照,闲人缓缓归。看看我这杂诗!不行!不好不好,还是 …明月松间照 ,清泉石上流,这句最应景。”阮凊又笑了起来,张开双臂,“路哥哥,你也上来啊!”
“小心!”路新谣望着阮凊笑了:“不了,你一会下来我还可以接住你。”
明月未满,像犹抱琵琶半遮面
的佳人,一颗颗星布满天际,古树上清澈若月光的少年一身白衣,浅笑轻轻,白衣隐在夜色下,像褪去了人间烟火,有那么一瞬间,路新谣甚至觉得阮凊会消失在这夜色中,这个地方不属于他,路新谣想。
萤火虫忽隐忽现,萦绕着古树,穿梭于如纱月光间,“萤火虫!路哥哥,看啊!”
阮凊轻轻一跃,跳下树枝,路新谣连忙伸手,阮凊落在地上,路新谣环住了他的肩膊,就像阮凊一头窜进了路新谣怀里,两个少年相拥于古树月光下。
阮凊在路新谣凝望中慢慢抬头,望着路新谣的双眼,路新谣胸腔上的起伏,心里的蠢蠢欲动,萤火虫在他们身边环绕起伏,阮凊杏眼微微润,睫毛轻轻扇动,面若桃花,双目若水,虽是年少,却已难掩那清秀诱人、色若春花。双目中满是盈盈春水。
两个少年的心在此刻无比切近。
最终,阮凊推开了路新谣,闭上了眼睛,“木头,我倦了,我想回去了,我们走吧。”他慢慢睁开双眼,“路哥哥,走吧。萤火虫真的很好看。”
“你喜欢吗?萤火虫。”
“嗯,喜欢、真的很喜欢。”阮凊轻轻扬起的嘴角,挂在了一个少年心里。
到了学舍,阮凊在路新谣床铺边看见那只泥捏的小兔,忍不住发笑,“还留着呢,喜欢就给我说呗,鸭猫鸡犬,牲口与人,我都会的。”
路新谣也笑了:“牲口如何和人放在一起?”
阮凊乜斜倦眼道:“真真差矣,如何不能了?都是天下生灵,路哥哥不这样认为吗?”语罢,打了个哈欠,“我真是累了。”
“听你这么一说还到真是。累了就趁早睡吧。”
阮凊踢了短靴,一边宽衣一边问道:“你都住在学舍里吗?”
“我家离得远,也不是富裕人家,没什么轿子车夫来接。也自然不似他人住旅舍,你呢?你不回去?”
“我想落个清静。你旁上床铺没人,我便睡这儿吧?”
路新谣答应后,阮凊便躺下了,路新谣顺手替他把被子盖上,阮凊一笑:“路哥哥真体贴。”便合上眼睛,翻了几个身,终是斜着身子面对着路新谣这边睡了。
路新谣吹了蜡烛,黑蒙蒙的一片中有月光透进来,正好映在阮凊面上。听着阮凊轻轻的呼吸声,他不禁一阵恍惚。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
青青子佩,悠悠我思。
纵我不往,子宁不来?
挑兮达兮,在城阙兮。
一日不见,如三月兮!
这是上一个暑假 在家无聊时写的。虽然狐裘还没有更完。但是请大家放心,不管是这篇还是狐裘,都不会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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