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洗澡 要我帮你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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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到宅子里，卡卡西便被萤不由分说地推进了浴室。
没过多久，浴室的门又被她一把拉开，卡卡西被吓到，只能在一边暗自庆幸自己还未来得及脱衣服。
“你平时不在这边住，还好朔茂大人的体格和你差不多，他的旧衣你应该能穿吧？”说着她抱着一套浴衣和洗浴用品走了进来，俨然一副主人家的自在坦荡，让卡卡西无奈得在一旁摇头苦笑。
她撑开衣服在卡卡西身上比划了一下，随后满意地笑了：“真不愧是父子，衣服都刚刚好呢！”
她又自顾自地把衣服挂好，看到卡卡西还傻站在原地什么也没做，不由叉腰抱怨道：“都进来半天了，水都没放好，真是的，这点小事情都磨磨蹭蹭的，再拖下去感冒了我可不管你了哦。”
平时再温柔的人，在干起琐碎家务的时候都会有点小脾气，尤其是那种眼里都是活的人。
说完，她绕过无助地在罚站的卡卡西，熟练地打开水阀，伸手试了几次水温，再往浴盆里放热水，做完这些，又折回来把洗浴用品给卡卡西摆好。
“你换下来的湿衣服就放在这边的衣篓里，我一会帮你一起洗了再烘干。”她嘱咐道。
卡卡西显得有些手足无措，他只能无奈地笑着干等她做完所有准备，因为他一刻都插不上手。
她对这个家的一切都太熟悉了。
由始至终她都像个不知疲倦的小蜜蜂一样，身形娇小又灵活，做起事情来却很干练，有种两人已经结婚许久的错觉，意识到自己的臆想的卡卡西有些狼狈地笑了笑，连忙收起多余的心思。
“要好好洗个热水澡，再把头发吹干才能出来哦！”退出去前，她扒着门边认真地嘱咐道。
看卡卡西懒散的样子，她作势撸起袖子一副蓄势待发的样子：“还是说你想让我帮你搓澡？”
卡卡西立刻举手投降：“这个就不用你代劳了。”
闻言她的脸上浮现一抹笑意：“那你好好洗，我去给你煮点吃的。”
……
浸泡在热水之中，卡卡西靠在浴盆边缘 ，听着窗户外淅淅沥沥的雨声，身心里里外外在这一刻都舒缓了。
所谓的过日子，也不过是如此了。
不多时，浴室里飘来一股淡淡的食物的香气，夹带着烟火的气息，卡卡西忍不住恍惚。
方才在门外，她跟他说到“家”。
他压抑了许久，本以为不会再有波澜的心还是免不了被深深触动了。或许是此刻身心放松，他竟控制不住地幻想起了些有的没的——
当他结束了疲惫艰辛的任务，回到时自己的小屋不再漆黑孤独。呈现在他眼前的，是亮堂温暖的家，还有温柔耐心的人。
她笑着迎上来，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关切和喜悦，而后又忙不迭地拉着他进到家里，让他先去洗掉一身的疲惫，再为他准备热腾腾的吃食。
她的笑容和嗓音，像一只柔若无骨的手，将他所有的一切都抚平了。
升腾的热气中，卡卡西仰躺在浴盆边缘，望着被水汽氤氲扭曲的天花板，他不自觉哼了一声，视野逐渐模糊。
这一切，就算是做梦，他都不敢奢想。
就在他迷迷糊糊睡去前，门外隐隐约约传来萤的声音——
卡卡西顿时没了睡意，一下子清醒了过来。
因为她是真的会拉门进来的！
萤已经煮好了饭食，发现浴室一点动静都没有，不免有些担心，便在外面敲门，起初敲了几下都没有什么反应，就在她纠结是不是应该进去看看的时候，她还在敲门的手却敲在了一堵滚烫的柔软肉墙之上。
她怔了怔，眼前的门不知何时被拉开，她被笼罩进一道高大的影子里，强烈的存在感和男性特有的气息和压迫感让她莫名心慌。
因为仓促起身，卡卡西身上还带着湿气，浴衣微微敞开，她手上敲得正是他衣襟之间露出的胸口的位置。
此刻映入眼帘的便是他整齐的衣襟，和系得很紧的腰带，勒出直挺窄细的腰部线条，她愣愣地抬起头来，对上卡卡西那一双异色的瞳眸，呼吸不由一窒。
此情此景，让她不由想起许多年前的那一夜，那时她因为放心不下卡卡西而特地到他家中寻他，却意外撞见他崩溃的那一面。
那一只不轻易显露，犹如被诅咒的红色眼眸让她记忆深刻。
卡卡西也愣了一下，对上她错愕的神情，下意识闭上了左边的写轮眼，白净俊美的脸庞上浮现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她定定地站着，仰着头望着他，他身上带着沐浴后的香波气味和男性气息，让她的心脏不住加速跳动了起来。
“啊，你已经洗好了啊。”她有些迟钝地说着，忽然语调又提高了，“不是说好了要把头发吹干了再出来吗？”
此刻卡卡西一头湿发一直往下滴水，本来粗硬的头发都垂了下来，看起来整个人气质都弱化无害了不少。
他眯眼笑了笑：“我怕我再不出来你就闯进来了，这点自觉我还是有的。”
被道破心思的她面上一红，嘀咕道：“这不是还没来得及开么？”
惦记着他身体的事，萤取来干毛巾递给他，卡卡西笑脸盈盈地接了过来，一边擦着头发，一边哼着不知名的小曲越过了她往客厅走去，似乎心情很好。
看着他轻松的背影，萤仍站在原地，有些疑惑地伸手探向怦怦乱跳的胸口，不太明白自己是怎么了。
“好香，你做饭的手艺还真是一如既往呢。”饭厅里传来卡卡西的声音，将她拉回了现实。
她没有在意那奇怪的情绪，当下回到饭厅，给卡卡西端了饭菜，笑着说：“还好这附近能买到新鲜的菜，不过时间仓促，只能来得及做这些，你将就吃点垫垫肚子吧。”
卡卡西看着那三菜一汤，又一次被她的效率折服。
她摘下围裙，跟着坐了下来。
他的头发一直是偏硬的发质，这会因为没干都耷拉了下来，看起来是别样的体验，她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卡卡西。”她出声叫了叫他。
卡卡西手上动作一顿，这会他闭着左眼，只用那双黑色的眸子看着她。
“你现在有没有好一点呀？”她满脸关心地问。
闻言，卡卡西失笑：“我说了，我一直都挺好的，你不用担心的。”
“嗯，你现在看起来是比刚刚好点了，果然没有什么是泡个澡再好好吃个饭要让人开心的了。”她捧着脸笑着说。
卡卡西但笑不语，慢条斯理地享用着她精心准备的饭食。
看她满脸笑容的样子，卡卡西在心里叹了口气，想了想，还是开口道：“你最近是又听说了什么事么？”
萤有些心虚地低下了头，干笑几声后只能坦白：“真是瞒不过你，我是听说你的同伴……之后又做了噩梦，想起了以前的一些事，所以有点放心不下你。”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卡卡西却听得真真切切。
她不止直觉准，有时候感觉也非常可怕。
“我觉得你可能会想要有个可以倾诉的对象……所以就自告奋勇来了。”她说得认真，“我是真的很想帮到你的！”
卡卡西手上动作一顿，却微微低头避开了她热切的目光。
“你已经帮我很多了，替我忙前忙后做了这么多……让我都有些压力了。”他轻声叹道。
她有些焦急地说：“这些根本算不了什么，卡卡西，我……”
“萤。”卡卡西打断她的话，看到她露出错愕的表情，他眯眼温和一笑，“谢谢你。”
没有眼罩的遮掩，此刻的他眼睛笑得弯弯，嘴角的那颗痣都变得生动起来。
她不止一次觉得卡卡西笑起来非常好看。
如果可以的话，她希望每一天都能看到他这样笑。
她意识到，自己想要守护的，似乎就是这么简单的一件事。
吃过饭后，卡卡西执意要自己收拾，萤便扒在厨房门口看着他有条不紊地收拾起了碗筷碟子，他背影高大，却有些清瘦，这么多年来他一直都是一个人，她知道其实他的厨艺也很好，也很会照顾人。
因为他总是照顾别人的那个，所以她才忍不住想要照顾他。
他知道她在背后的小动作，颇有些无奈，但心里一直都是填满的，暖暖的。
她有些笨拙，却很直接，这也是他所欣赏的。
收拾完以后，他转过身来，对上她扒在门边的样子，不由挑眉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她所有的小动作都尽收眼底。
“卡卡西，你真的没有什么要说的吗？”她脸颊微红，明显憋得有些辛苦，却还是努力忍耐着。
卡卡西忍俊不禁：“看来我今天不跟你说点什么，你是不会放过我的了。”
她眼睛一亮，但又努力笨拙地想要掩饰：“我才没有逼你哦，我很尊重你的意愿的。”
说是这么说，表情完全是另外的意思。
“那我还是不说吧。”他有意逗一逗她。
“怎么可以！”她的表情立刻就变了，卡卡西不由笑出声来。
果然任何时候，只要看到这张脸，听到这个声音，心情都会安定下来。
他擦了擦手，往外走去，萤鼓着脸扒着门边有些哀怨地望着他的背影，懊恼自己刚刚乱说话。
卡卡西走到客厅的阳台，看着外头的绵绵细雨，这会的雨不像早些时候那样猛烈了，反倒是有些润物细无声的样子。
“我刚好想到件事，你确定要听听看吗？”卡卡西没有回头，语气却不自觉轻松了些。
闻言萤立即丢掉所有不愉快，笑嘻嘻地追了上去：“要听要听，我也会努力给你出谋划策，排忧解难的！”
卡卡西转过身来，抬手轻轻戳了戳她的额头，嘴角上扬：“真是给点阳光就灿烂了。”
萤摸着额头，笑得没心没肺。
盯着她的笑脸，卡卡西缓声说道：“你也知道我有个同伴牺牲了，我有预感他的学生会做极端的事情。”
萤愣住，没想到他会说这个，当下也严肃了起来：“他们应该和小樱鸣人差不多大吧，不能放任他们做危险的事呀！”
卡卡西点头，目光扫向庭院里的绿植，叶片被雨水打得连连点头。
“但是我很理解他们的心情。”
看着他的背影，萤心里跟着揪紧了些，这些年下来他虽从不开口提及他的过去，但是她明白，最残酷的就是看着最亲近的人一个个离开，被剩下的那个人往往得承受最多的伤害。
她也经历过亲近之人离世的痛苦，而卡卡西所承受的，恐怕是她的好几倍。
“卡卡西……”她走上前一步。
“抱歉，让你为难了吧。”卡卡西回头朝她笑了笑，却对上她微红的眼眶，他愣了愣。
她吸了吸鼻子，深吸口气，认真道：“我知道你不会放任不管的，所以去做你想做的事吧，我会支持你的！”
她了解他，知道他必定会把重担一个人挑下，她能为他做的事情太少了，所以她会在不拖累他的范围内全力支持他。
说着，她上前一步，满脸殷切：“那我是不是可以给你们做便当呀？你们什么时候动身？要去几天？远不远？我看看还能准备什么……”
卡卡西失笑，垂眸望着她全副身心信赖着他的样子，心里空落落的地方再次被填得满满的。
“谢谢你。”他由衷地说。
……
雨停之后，卡卡西将萤送到家门口便离去了。
萤知道他要行动了，但还是免不了担心。他虽然不了解那些忍者的手段，但也看得出卡卡西的顾虑以及他可能要面对的困难。
可他说了，他会处理好回来的。
那她就会无条件相信并等待他全须全尾地回来的。
因为在她心里，就没有卡卡西解决不了的事情，从小到大，就没有能绊住他的事物。
开门回家之前，她脚步一顿，这才想起来自己没能问出口的事。
她下意识摸了摸嘴唇，心里涌上一股异样的情绪，小小的期待和紧张将她轻轻裹了起来。
下次见他的时候是不是可以擦一点点来作为提示呢？
她也想知道，他看到那个样子的她，究竟会给出怎样的评价？
不知不觉的，担心渐渐被雀跃的小期待取代了。
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轻飘飘的，她不太理解这种感受，只是一味地期待时间能够快一点，卡卡西能一切顺利。
她哼着轻松的小曲，旋开了门把。
“我回来……”
她脸上洋溢的喜悦笑容随着话音一同顿住。
门后，她的面前出现了一位身形清瘦的优雅青年。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她怔怔地抬起头来，对上那一副熟悉的笑脸，她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许久，她才后知后觉，嘴唇艰难地嗫嚅，声音发颤：“……那，那兹哥……？”
那一刻，时间仿佛停止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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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洗澡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