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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chapter1 入错行,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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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朗,姑娘我不稀罕你了,你给我有多远滚多远。”顾安染抱着酒瓶子晃晃悠悠的走在路上,口中还骂个不停。
“行了,骂一路了,赶紧回家。”纪琳扯过顾安染直接将人塞到了出租车内,报了个地址。
昏暗的街道,只有几盏路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纪琳将人送到楼下的时候接了一个电话,脸上神色一变,“安染,家里出点事,先回去了。已经到楼下了,你自己上去吧。”
将顾安染推进楼道之后,她就马上离开了。
顾安染微醺的醉意有些缓解,伸手揉了揉太阳穴,踉跄着步伐走了进去。除了视线有些模糊以外,倒也没什么别的感受。上到三楼,她看了一眼号码,掏出钥匙开门。结果,门从里面开了。
顾安染脚下不稳,直接栽了进去,触手温热。她像触电了一般立刻站直了身体,抬眼看了一下,继而破口大骂道,“白朗,谁允许你擅自进我家的,还不穿衣服。”
“你家?”说话的男子冷笑,面上神色有些僵硬。
“房是我买的,不是我的是你的?”大抵是酒壮熊人胆,一言不合,顾安染整个人都扑过去了。只听到了一声哀嚎,她整个人四仰八叉的摔到了地上,口中还不忘骂一句混蛋,然后整个人便直挺挺的睡死了过去。
天亮的时候,顾安染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是睡在床上的,门口还站着一位美男子,双手抱臂,斜倚在墙上,狭长的眼睛目光冰冷。
“醒了?”
顾安染使劲的掐了自己一把,疼的眼泪差点出来,“不是梦游,难道是我穿越了?”
“嗨,帅哥你叫什么名字?”
“醒了就从我家出去吧。”沈炎凉留下只言片语,转身离开。
顾安染坐在床上,和被雷劈了一样,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不是吧,这么衰。”她迅速的整理好了自己的一切,然后蹑手蹑脚的走到门边准备开溜。
想了想,似乎有些不对,将全身上下的几十块钱都放到了茶几上,附上白纸黑字,“昨天是个意外,我用我全部的家当作为弥补。”
出了人家的门,顾安染看了一眼门牌,果然是走错了,她家是308,她硬是走进了303。不过那个帅哥,很有气势呀。
顾安染扭头,就看自家门前站了一个人,正是罪魁祸首白朗。
“白大少,我这尊小庙可装不下您这尊大佛,您还是哪凉快哪待着去吧。”顾安染笑的风情万种,偏偏一开口都是得理不饶人的话。
“顾安染,我们才分手几天,你就爬上了别人的床?”
顾安染眉毛一挑,“你管得着?”
“怕是你倒贴上人家了吧。”白朗的语气,要多可恶有多可恶。
顾安染正想反唇相讥,听得身后开门的声音,计上心头,在沈炎凉无比诧异的目光中挽上了他的手,“亲爱的,我们走。”
言罢,在白朗不可置信的目光中,拉着沈炎凉的手扬长而去。
“戏演完了?”出了楼道的门,沈炎凉便甩开了顾安染的手。
顾安染后退了两步,堆了一脸的笑,“不好意思呀,他是我前男友,总对我纠缠不休。不过多谢你的帮忙,你以后要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尽管知会一声,我就在你隔壁。”
“还准备再扔几十块钱?”沈炎凉双手插兜,修长的身影堪称完美。
顾安染脸蓦地红了,情急之下口不择言,“你放心,我会对你负责的。”
沈炎凉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低下头凑近她的耳边,灼热的气息就喷洒在她的脸上,“我没你想的那么廉价。”说完转身朝着相反的方向离去。
顾安染站在原地,默然的看着,半晌之后才大声喊了一句,“帅哥,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回到她的,只有一地的沉寂。
发生的这段小插曲并没有对顾安染的生活有什么影响,反倒让她燃起生活的希望,这人生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着白朗那根狗尾巴草。
和白朗那个人渣比起来,至少帅哥还收留她一晚呢。
“小顾,别顾着思春,赶紧干活”顾安染的臆想就这么被打断了,一想到即将面对的血腥场面,她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顾安染是医科正儿八经的毕业生,谁想到找了份工作差点让她吐血三升。说好听点是法医,说好听就是仵作。想她风华正茂,整天与尸体为伴,难怪她的竹马指着她的鼻子说她精神有问题。
案发现场,顾安染正专心致志的验尸,就感觉旁边的人拉了她一把,“小顾,是沈律师诶,咱们圈子内的钻石王老五。我说你倒是看眼人,地上有什么好看的。”
“我忙着呢,你别拉我。”顾安染满手的泥,顺着同事的目光望过去,觉得那身影分外的眼熟。
“他是谁?”顾安染呆呆的看着那道身影,想起的却是他冰冷的脸庞。
“怎么,爱上他了?要下手就趁早。”
顾安染没理会同事的话,径直走了过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帅哥,我们又见面了。”
沈炎凉回身,好看的眉毛都拧到了一起,“有事?”
顾安染手尴尬的顿在了那里,“我请你吃饭吧,就算答谢了你昨天对我的收留。”在沈炎凉全身都笼罩着理我远点的气场下,她实在是找不到什么更好的理由。
“鸿门宴?演戏?”沈炎凉不愧是律师,能够用最简短的话将人赌的哑口无言。
顾安染清秀的脸庞闪过一丝红晕,“沈大律师,你就赏个面子呗。”
在顾安染软磨硬泡,生拉硬拽之下,沈炎凉被请进了西餐厅。
之后两个人便陷入了持久的沉默中,在牛排还没上来的时候,沈炎凉突然开了口,“你是法医?”
顾安染手中的杯子洒出了水,仰起头明眸一笑,“货真价实。”
“那你对案子有什么看法?”沈炎凉的目光清澈而冷冽,像极了白朗的眼睛。
顾安染恍了一下心神,“我就是一个研究死人的,能有什么看法,不是还有你们这些律师在呢吗?”她语气有些淡漠,和之前的热情截然相反。
沈炎凉见识了变脸比翻书还快的女人,觉得多说无益。
顾安染仔细的打量了一下沈炎凉,清晰的轮廓和白朗确有几分相似,但是他们两个人不一样。白朗是炎夏的太阳,而沈炎凉是冬日的皑皑白雪。她喃喃自语,“怎么会认错呢?”
沈炎凉听到了她的话,刚要开口,就被上餐直接打断了。
顾安染看到餐盘的时候就后悔了,七分熟的牛排还带着点血丝,让她想起了血淋淋的画面。她匆忙道了一声对不起,整个人便冲了出去。
回来的时候一脸的苍白,毫无生机,“帅哥,我和你说法医真的不是人干的活,我嫁不出去是有理由的。”
顾安染想叫服务生重新点一份,看到摆在面前被切得整齐的牛排,心中一阵暖流划过。
“那个人不是自杀。”顾安染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句话,沈炎凉点了点头,没开口。
“其实你刚开口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想要问什么,没有人喜欢趟进这趟浑水。你无权无势,拿什么去和人争。我们就算是拿到了结果,到最后也未必会如实呈上。”顾安染目光缥缈,“其实我很讨厌你们做律师的。”
“那为什么告诉我?”沈炎凉放下手中的刀叉,正襟危坐,眼神微凉。
“因为我不想曾经发生过的事情再发生一次,我的直觉告诉我,你会是一个好律师。我想,我会帮你的。”顾安染眸光璀璨,扬起笑脸,话锋一转,“帅哥,别太感动,你可以以身相许来报答我的。”
沈炎凉直接无视,站起身将钞票放在了桌上,未留下只言片语就离开了。黑色的风衣穿在他的身上,像极了堕天使撒旦。
“如果那时候遇到的也是你,是不是一切就都会不一样了。”顾安染笑出了泪水,用袖子擦拭了一下,“顾安染,你是最坚强的。”
顾安染回到了办公室之后,就将所有的资料都准备好了。沈炎凉接的案子她有所耳闻,被告被判杀人罪,审理结果已经下来了。但是他的律师不甘心,提起了诉讼,而她检查尸体的时候,发现了别的情况。能够直接证明被告人无罪,只要交上这份证据,凭沈炎凉的能力完全能够轻松取胜。关键就在于有人暗中捣鬼,否则也不用这么麻烦。
时钟已经指向了十二点,电脑屏幕都已经黑了。顾安染手里拿着打印好的材料,望了望漆黑一片的天空,“父亲,你若泉下有知,定会支持我的。”像是下定了决心,下了楼,将东西放到了邮寄箱内。
“帅哥,我能够帮你的,也就这么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