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夜探客栈 陆天瑜独自 ...
-
用完膳后慕容月催促了陆天瑜回房休息,进了房间关好房门,慕容月点燃了案旁的香炉,袅袅青烟随即升起,带着淡淡的香气在房中扩散。见陆天瑜在桌子旁坐下并斟了茶独自喝起来,慕容月也取过琴放在案上,手指拂过丝弦,悠远的乐音随之流泻出来。
一边抚琴一边留意这房门外的动静,在致远的琴声中夜显得额外宁静。不知道弹奏了多久,琴声在慕容月双手的拨弄中渐渐收小,最后消失殆尽。她抬头看了看坐在桌旁的陆天瑜,此时已如孩子般熟睡。起身取过外衣为他披上,慕容月放轻手脚地走到窗旁,推开窗户,翻身出了房间。
轻巧地踏过横栏,环顾一周确认四下无人后,慕容月落在离马棚不远处。借着点月色看去,那马棚内的马匹数量显然与住店客人的人数不符,想必其中几匹是属于那些黑衣人的。黑衣人行装如此醒目想必不会从正门而入,否则定会吓到那些最胆小的商人们,既然如此那在后院附近多半会有暗门暗道。慕容月小心翼翼地查看着她觉得可能藏有暗道的地方,还边留意着周遭遗留的痕迹。忽然一些细碎的声音惊动了慕容月,没有多想她就闪身躲入一个暗处。这些声音某些发闷,像是从某个内室隔墙而来,她尝试着静下心神仔细聆听,只是那声音过于细碎遥远,无法辨识具体发自什么。
另一边在地字厢房内,趴在桌子上熟睡的陆天瑜忽地睁开了眼睛,谨慎地略微抬头看看四周,确认没有他人这才从椅子上起来。他瞄了一眼不远处仍在徐徐升起的香炉轻烟,轻扯了嘴角,这种小把戏想要迷倒他陆天瑜还早着呢。不过他不明白既然慕容月以安危为借口不希望他去调查黑衣人的事情,那么她怎么又以身涉险呢?他想要查探黑衣人纯属好奇,难道慕容月也是好奇?想到这里陆天瑜不由得轻笑一声,慕容月要比他想想中不简单得多。
在房间里稍微想了想,陆天瑜跑到其中一个墙角,半开放置花瓶的小木桌就如愿地看见了一个鼠洞。嘴巴一开一合地叨念着什么,不一会儿一只巴掌大的深灰色田鼠钻了出来,圆圆的小眼睛溜溜地看着陆天瑜,仿佛在等待指令。
“想必你比这客栈中的任何一个人都更熟悉这里,那就带路吧,告诉我那些黑衣人都去了哪里,”压低声音,陆天瑜对着小鼠说道。
吱吱,仿佛回应般小鼠叫唤了两声。陆天瑜扬起笑意,将小鼠置于手中,然后也跟着从窗户翻身出了房间。落地后将小鼠放在地上领路,陆天瑜猫着身子蹑手蹑脚地绕到了客栈后面的马厩附近。没走两步陆天瑜就看到了不远处微白的矮小身影,不用想也知道那是慕容月,她正在另一头搜寻着什么,看来是还不曾找到黑衣人的线索。轻轻闪身,陆天瑜一边跟着小动物的步伐一边刻意将自己隐秘在暗处,显然不希望被慕容月发现。
本来他以为暗室会在客栈的下方,通过房子某处隐秘的门到达,可是当小鼠带着他往马厩里走的时候他才开始佩服这些人的聪明。马厩这种又脏又臭的地方,除了马夫谁也不愿意踏足,更不会有人想到暗道的入口就藏在这马草之后。也难怪慕容月在房子那边找了半天也摸不着什么门道,他如若不是有这小家伙的帮忙估计也只能穷打转。
捏着鼻子,陆天瑜走到马草堆放的棚子,用脚左右扫了扫其中一处只铺了薄薄一层草的地方,然后轻轻踩了踩,果然传来了略微空洞的声音。蹲下身子,借着仅有的一点月色,陆天瑜摸索到了开启的把手,但是打开的一瞬间他有些迟疑。
“小家伙,你先去看看有没有危险,”用手指轻点了一下小鼠的脑袋让它探路,他可不想一下去便被黑衣人逮个正着。
趁着小家伙探路的空挡陆天瑜透过马厩的缝隙看了看慕容月的方向,见她仍像没头苍蝇般到处摸索,他就有些忍俊不禁。也只有在走出御灵岛后他才恍然大悟曾经如此不屑一顾的这种特殊能力来到这花花世界后竟然就变得如此便利。
确认前面没有危险后陆天瑜才小心地滑了进去,下面的通道要比想象中来得宽敞,两边墙壁上的蜡烛还燃着火光,显然不久前才有人进出过。沿着通道正欲左拐的时候发现那并非通道的延续而是一个没有门的房间,陆天瑜在即将踏出的一刻收回了脚,侧身贴在墙边试图先探清里面的情况,不料他的小伙伴却肆无忌惮地直接跑了进去,还特意回头喊他跟上。陆天瑜有些迟疑,他相信他的小伙伴不会骗他,但是这明明是黑衣人的藏身之所,现在也未到入睡时分,如此大摇大摆地进去真的没问题?最后他还是先探了脑袋,这地室不小,墙壁上火把的光芒摇摇晃晃,也不知道是哪里吹来的风。室内最显眼的莫过于用木栏隔出的两个牢房,外面是简陋的桌椅和一些放置的刑具。
“这是怎么回事?”陆天瑜半眯起眼睛仔细看了看木栏后,里面关着的正是今天上午十分看到的那些黑衣人,横七竖八地倒在铺满了干草的地上,不知是死是活。他有些搞不清楚状况了,这些黑衣人不是罪魁祸首吗?这里不是他们的老巢之一吗?怎么却被关在了牢笼里?
观察了片刻都不见那些黑衣人有所动作,陆天瑜便大胆地走进了里面。小步到木栏旁,把脑袋靠近间隙又仔细查看了一下,这些人都摘下了斗篷,看上去皆是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并没有想象中的面目狰狞。陆天瑜刻意看了其中几个人的胸口都还有起伏,看来都是活人,就像是睡着了。他侧头看了看牢房的门确认是上好了锁的,这才慢慢伸出手试探性地推了推其中一个靠得比较近的黑衣人,毫无反应。
“别试了,你这样他们是不会醒来的,”有些虚弱游离的声音突然从某处飘来。
“谁?!”陆天瑜反射性地转身,四下搜寻声音的出处。他暗骂自己一时的大意,手紧紧地按着插在腰间的匕首。
“莫怕,我加害不了你,”那软弱无力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无奈。
“你是谁?”扫了一圈,他这才发现在靠门那侧的角落里有个被刑具架起的人,进门时一直没有往后看所以才忽略了,“与那些黑衣人是一伙的?”
“我即使告知你姓名,你也不认得我,”见陆天瑜靠近,那人开口道。
“你若告知我从此便认得了,”走上前陆天瑜才看清眼前人原是个女子,一身白色的亵衣已经破破烂烂血迹斑驳,伤口处的布料有的已与血肉结在了一起,想必是有一段时日,纠缠了血污的长发散乱在胸前遮挡去了小半张脸,但仍能辨出是个眉清目秀的年轻姑娘。
“小子,你也是一时好奇才摸到此处,还是赶紧走吧,莫要惹事,”说着女子轻咳了两声,随着身体的抖动,她的眉头拧得更紧了,怕是因此扯到了伤口。
“哼,大家都叫我莫要惹事,可是偏偏却只有我找到了这里,”又是这四个字,陆天瑜心里甚是不快,为何大家都只是把他藏着掖着却从不让他一起面对呢?当初在御灵如此,慕容千如此,慕容月如此,就连眼前这素未谋面的陌生人亦是如此。他看了看眼前被束缚在刑具上的女子,又看了看那牢房里的黑衣人,“姑娘你可否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说不定我还能救你出去。那些是近日把城里闹得沸沸扬扬的黑衣人吧?”
“我若不说清楚,你怕也不会离开,”有些艰难地扯出一抹笑意,女子深吸了一口气道,“我是苏泽兰,来自夜幽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