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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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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我又来了,第一章我已经简单阐述了我被抓进这个“生态”牧场的原委,由于之前我的记忆非常混乱,直到一个月以后才渐渐认清楚了我已经变成了一只猫的现实,其实说真的,我内心并没有太大的触动,每天我都在属于自己的那个栅栏里望着天空发呆,由于一开始卧床不起,兽医说我病情非常严重,我只能靠着吊瓶维持生命,直到一个月以后,我才渐渐有了力气,可以下床溜达溜达,既然被抓进了这个围城里,那我就得开始寻找同类,商讨一下如何逃出这个鬼地方的办法,当然------我也是比较好奇有没有跟我一样化身为猫的可怜又幸运的家伙们。
首先先说说我身处的这个牧场吧,这个牧场其实很小,一共只有11个小间,大致分为一等间,二等间,三等间还有公共间,外面就是兽医的办公室,在外面就是那扇我们渴望已久但是却被三道保险锁关着的很少打开的铁门,我住的是二等间,待遇还算不错,可能是我妈妈看见三等间还有公共间里的动物太多,有可能伤害我,所以才多花钱让我住进二等间的,跟我同屋的是一只狗,虽说猫狗不相容,但至我有意识后,发现这只狗性格还是不错的,它爱看书,在我还不能起床的时候,经常借书给我看,其实要说我的同类,我听我妈说在我病重还没有意识的时候,就已经有一只叫暴力的猫经常过来看我了,其实说是过来看我,不如说它是过来要吃的,因为当时我瘦的非常厉害,同时已经绝食半年多的时间,对食物一概不感兴趣,因此那些可爱包装袋里的小家伙们都被暴力一举歼灭掉了,他经常坐在我的床边,一边吃着我的零食,一边看着我的瘦脸说,真是可惜真是可惜,干嘛想不开呢,看看我多能吃,同时还拍拍他那肥硕的猫肚子,它算是我在这个牧场里找到的第一个同伴,由于它年纪比我小一点,后来干脆就叫我猫哥,听兽医讲,暴力在外面由于影响了公共秩序并且殴打了一个人类,惊扰了居民,然后才在家人跟警察的共同努力下抓到这个牧场的,这种待遇估计这个牧场里只有它一个,每次它像只小老虎一样冲进我的围栏,我妈都是赶快给他一包零食把它打发走,暴力是三个月前被抓进来的,也许是已经接受了多次“变成人”的治疗,如今的他早已没了狂野的外衣,虽然看起来依然生龙活虎,可是已经只是一层外皮,没了化猫后的野性了。
而至于猫王子,其实是我跟暴力一起发现的,对了,我在二等间的5围栏,暴力在三等间的3围栏,而猫王子则在三等间的8围栏,猫王子很帅,估计是除了一等间的两匹骏马之外牧场里最英俊的,不过他有一个怪癖,就是认识我以后总喜欢摸我的脸,笑眯眯地叫我“可爱的猫仔”,偶尔放风的时候,也可以看出猫王子敏捷的身手和和善的脾气,暴力不喜欢运动,他就喜欢吃和睡,猫王子其实跟暴力是同时期被关起来的,我有点纳闷为什么两只同类在这么长的时间里竟然没能拉帮结派,我还记得王子是这么说的,暴力刚刚被抓进来的时候,反抗的非常厉害,基本天天处于被打药还有捆绑状态,加上病情刚有一点好转,又被四栅栏里的一只长颈鹿惹毛了,他是这么跟我说的,
“猫仔,不是当时我不知道暴力,是他刚进来的时候,实在太狂野了,我还以为他是一只狮子,别看他个子小,力气大,说到这儿,我想起来我比他还早几天被抓进来的呢,我是自愿进来的,暴力不是,被警察押着,满脸都是血,一看到兽医要给他打针就叫嚣着要打兽医,那样子估计放着他不管,牧场都能被他给拆了,好半天才被人制伏,一针打下去消停了,接着就是被绑着去做”驯化“治疗,一开始我真的不敢离他太近。”
“我觉得他还好啊。”我说,一想起昨晚他兴冲冲跑到我的栅栏里,神秘兮兮地叫我出去抽烟(要知道,在牧场里烟是非常稀缺的珍贵物资,每天兽医只跟我们抽烟的小动物们每人四根香烟,估计是怕我们引起火灾,把牧场给烧了。)暴力烟瘾很大,他能在如此匮乏的地步之下想起我来,我真心觉得暴力是只好猫咪。
“哎呀,你认识他都什么时候的事了?”王子慢悠悠地说道:“你认识他的时候他已经做过六次”驯化“治疗了,他要是还像以前那样,估计就得送上11层了。”
王子说的11层其实就是不可逆转动物化牧场,那里的小动物们已经彻底失去了进化成人类的希望,将终身性关在那个暗无天日的牧场里,偶尔我们在放风的时候也会遇到他们,他们已经基本完全兽化了,病毒已经根深蒂固,自由离他们渐行渐远了。
“本来暴力几次驯化治疗后温顺了许多,要不是-----”
“要不是什么?”
“你也被抓进来快一个月了吧,那你应该知道四栅栏里有一只长颈鹿-----你知道不?”
“知道,不是说他进化的很顺利,马上就能离开牧场了吗?”
“是的,就是它,你知道为什么他很怕暴力吗?连上厕所看到暴力在里面,就算憋不住尿裤子都不敢进厕所?”
这我还真不知道,于是就呆呆看着他,10月份的秋阳照在王子的脸上,王子那张英俊可是却有点呆滞的脸,不知为何却有一种说不清的悲剧感,明明年纪还很年轻,可是他的毛发已经有点拖沓了,那是早衰的象征。
“暴力揍过他,就在暴力几次驯化治疗以后,精神头大不如以前的情况下,有一次暴力在走廊里不知为什么心神不宁走来走去,嘴里还不知喵呜着什么,恰巧被长颈鹿给撞上了,估计是长颈鹿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结果暴力就故态重萌,把它打得要死,别看长颈鹿个儿那么高大,全然不是暴力这小个子的对手,估计当时把屎都给他打出来了,长颈鹿的医药费有一部分还是暴力父母出的呢!”
“是吗?”
“就因为这个,暴力被驯化的疗程给加长了,我想暴力后来也是被驯化怕了吧,现在除了屋子,还有跟咱俩说说话,你看他还跟谁说话?”
”哦!“
“暴力挺可怜的。”
“是吗?你怎么知道?“我问道。
“我也是听牧场主只言片语。”王子说到,然后凑到我的耳边悄悄说:“暴力没有染病的时候是个孤儿----自从他抓进来以后,我从没见过他的所谓养父母。“
”哦!“
看到我的样子,王子忽然觉得有点高兴,呆滞的眼睛也散发出一点光彩来,他说:“其实你也恢复的不错,我还记得你刚进牧场的时候就像一只死猫似的,前脚腕两边都裹着绷带,猫脑袋垂在怀里,你妈妈一直在哭,你一点反应都没,不过,后来你抽血化验的时候反应倒是让我有点大吃一惊!”
“恩?我怎么了?”我问道,病毒发作的时候,我真的对那段时间的影响一点都没有,我还以为我一直就是平平静静的呢。
“你忘啦,在兽医给你抽血的时候,你把刚刚抽出来的血抢过来一股脑又喝了回去,然后笑眯眯地看着你的妈妈。”
“额。”我说道,这我还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我做过这事?”
“恩。”
我低下头,在自己遗失的那段时间里努力想要找到一点关于这样的印象,无奈我实在想不起来了,眼下我发现王子在摸我的脸,同时还说了一句:“你好可爱。”
我笑了笑,然后把目光转回到暴力的床上,暴力还在熟睡着,他刚刚第六次接受驯化治疗回来,整个样子看起来又老又丑,以后谁说猫是一等一的萌物,暴力现在这样子简直就是反面教材。
“他快醒了吧。”我问。
“估计快了,放心吧,他醒后有一段时间不会认出你是谁的。”
“是吗?什么东西这么厉害,连朋友都会不认识?”
“不用说朋友,我被接受驯化的时候,连我爸妈都不认识,兽医说是什么mect,其实就是让咱们老老实实的治疗呗,估计你也快了。“
”对了,你干嘛自愿进这个牧场呢?“我问道,似乎所有的的人都是被抓进来的,像他这样自愿进来的还真少见,所以我就问道。
起初他没说话,就在我准备起身回自己栅栏的时候,我听他说:“染病后,我实在太痛苦了。根本不能融入社会,融入家庭。除了这个牧场,我想不到我还能去哪里。”
是啊,该去哪里呢?我也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