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狂动物疗养院》猫尔摩斯

16、第十六章

　　关于“自我”的定义，用人类的话语来解释就是自身对于自己存在的认知，是个体对其社会角色进行自我评价的结果。简单点来说，那就是我知道我是人类甲，而不是人类乙。为什么知道，因为我有着跟人类乙截然不同的生活价值观，乙好色，我好强-----
　　对于动物来说，这点就很好区分了，比如说此刻坐在思想鉴定师面前的我俩，我知道它是马，它知道我是猫，我俩不同物种，不同形态，它有健壮的蹄子，我有锋利的爪子。
　　貌似是这个理儿吧？

　　可是很快我俩就发现思想鉴定师的阴谋诡计了。

　　“你俩知道吗？”思想鉴定师坐在我俩对面，也许是我俩的体型是在太过悬殊，以至于他的来回抬头低头才能跟我俩正常交谈：“之所以让你俩一起来接受思想鉴定，是因为在我看来，你俩很像-----”
　　我跟冰冻不自觉对望一眼，不知道眼前的这老头说的是什么，他葫芦里又卖的是什么药。就在这个时候我看到冰冻偷偷给我使了一个眼色，我才猛地想起刚刚再进这个门时，它小声对我说的一句话：“待会这个人最擅长的就是心理暗示，把你认为的全盘否定掉，然后乖乖地接受驯化治疗，直到把你打造成他们期望的样子-----”

　　“我俩不像吧？”我竭力装出一副不懂他在说什么的样子：“至少我觉得不像。”
　　“不要自以为----”老头说：“强大的自我认知是建立在公众的普遍认知上的。”
　　我哑口无言，好在冰冻接上了他的话茬，以至于我俩零时建立的同盟关系可以保持下去：“如果是公众的普遍认知，那又怎么可以称之为自我呢？自我是一个很个人的东西。”
　　我点点头，有点佩服冰冻的反应。
　　“那没有公众做基础，个人又怎么定义呢？”
　　“所以才出现了叛逆，不是吗？”冰冻不甘示弱。
　　“叛逆并不是好事。”
　　“可叛逆是宣泄青春期迷茫最好的出路。”
　　“并不是所有的青春期都是叛逆的。很显然，你们已经过了青春期了----”
　　眼下冰冻一时间没有找到合适的回击话语，而我又苦于对于这次思想教育没有任何准备，所以完全帮不上忙，不过我倒是很意外，冷面骏马表现出的那种带点攻击性的精神风貌，这根他平常那冷冷的抵触情绪全然不同。

　　“对了，猫仔，这是你第一次接受思想鉴定，那就由你说一下你对于”自我“的理解吧，上次我跟冰冻已经说过了，这次就由你来说说吧？”
　　“我？哦，好吧。”我飞快地看了一眼冰冻，又想了一会，张口说：“其实我活这么大，从来没有过什么自我，如果你指的是按照自己的想法来，那我从来没有过，在跟人的交往当中，我恰恰很容易失去自我。”
　　“为什么呢？”
　　“因为这样容易跟人相处。”
　　“你从不跟人说心里话吗？”
　　我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
　　“是什么样的原因让你不会对别人报以信任感呢？”
　　“我个人觉得，信任感取决于安全感。”
　　“你说的对。”老头点点头，而我却忽然觉得自己就像冰冻之前说的那样有点被他牵着走了，于是马上又摇头否认。
　　”怎么了呢？”老头问。
　　该说的似乎都说了，不该说的我也说了，不知为何，一股莫名的悲伤从心头弥漫开来，我用前肢支撑脑袋，把眼睛藏在肉垫里，不说话了。

　　“猫仔。”老头忽然问了一声：“进了牧场以后，兽性有难以抑制的时候没？”
　　“还好，每天脑袋昏昏沉沉的，就想睡觉。”
　　“你呢？冰冻。我可是听牧工们说你不好好吃药。你俩可真有意思，一个不吃饭，一个不吃药。”
　　“我是学医的，我知道这些药对我的身体有什么不好的作用---”
　　“可是如果你不吃的话，你体内的病毒会让你收到更大的伤害。”
　　“我觉得我现在挺好的，没有了做人类的记忆，当一匹马至少感觉不累。”
　　“永远失去自由都没关系吗？”
　　“自由？我从来不知道什么是自由。”
　　“猫仔呢？”
　　“自由是奢侈品。”我就说了这么一句。

　　由于我俩的集体不配合，所以我的第一次思想鉴定结束的很早，放风的动物们还没有回来，所以我俩就在透过玻璃望着农场里的小伙伴们，我看见了王子跟小幽，也看见了暴力在长亭里看一头熊跟白皮猪下象棋。

　　“貌似你跟那只暹罗猫关系很好。”冰冻忽然说，它指的是王子。
　　“恩。”
　　“最近它恋爱了？”
　　“貌似。”我情绪缓和了点，说道。
　　“恩，他们说这是寂寞的谎言,□□的稻草屋。对于此刻的我们，那就是三个字：醒醒吧！”

作者有话说

　　醒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