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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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凭韩越心急如焚，季无穹依然稳如泰山，岿然不动。
冰凉的瓦片让韩越有些不适，虚弱的身体有些发烫，不得以挪动了一下身子，却是一不小心踩空了瓦片，向下滑了下去。
“啊！救……”
啪，一只手紧紧抓住了韩越的手腕，韩越的半个身子都悬在了外面。
季无穹拉住韩越，背后的伤口却在此时裂开来了。皱着眉，强忍着疼痛，一点点把韩越拉上来。
韩越一头冷汗，房屋虽然不高，但此时若是掉下去，恐怕也会摔断一条胳膊腿，满城都在抓人，自己怕是不会有好下场的。虽然不满之前他随意杀人，此时还是感谢他拉住了自己。
“谢谢……”
“噤声！”季无穹低喝道。
“分三路，向西门追，包围城门，绝对不能让凶手出城。通知城门，任何人不许进出。”
一个穿着轻铠的中年男人，急匆匆的吩咐手下的众人，便领着一个小队的人马走最近的路赶向城门，手下之人无不应是。一阵人声鼎沸过后，又只剩下，空荡荡的街道。
韩越侧过脸看向季无穹，心有余悸。险些就被发现了。这家伙还真厉害。
而此时，季无穹忽然睁开双眼，直直的望向夜空。直到人马声渐渐远去，又起身拎起韩越，悄悄的摸了上去。
“我们为什么跟着他们，万一被发现了就惨了。”韩越不敢乱动，老实的被季无穹拎着，尽量压低声音说道。
“我们应该找个地方，换一身普通的衣服，隐藏起来，过两天风声过去了，在混在人群中，悄悄出城去。”
季无穹不理。
“你这样是去送死！虽然我不知道你武功有多高，可是你如今身受重伤，失血过多，他们那么多人，耗都耗死你了。”
季无穹转过头认真的看了一眼韩越，只见他缩了缩脖子，仍紧紧盯着自己，好像想劝服自己。季无穹再次悄悄的把所剩不多的内力转入韩越体内，游走了一圈，确定他不会丁点武功，才再次提气，向西城门潜去。
韩越见劝说无果，也不敢再做声，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自己不要穿越的第一天就被这个倒霉人害死才好。
“有没有什么发现？”
吴中骑着马站在众人中间，询问另两队为首之人。
“秉大人，我这边一路搜查，没有任何异常。”
“回大人，我这边，一切正常。”
吴中紧皱着眉头，今晚这事绝对非同小可。边境混乱，本就不好管理。在这凉州城内，平日里死两个人，也算常事。只是今晚死去的人，却是大胡部落那边派过来进行贸易的头领之子。死在凉州城，恐怕就会有着大大的麻烦，若是还让凶手逃脱了，这凉州城内的三千多百姓，恐怕又要被扒了一层皮了！而且自己主管这凉州城治安之事，怕是也脱不了干系的。
吴中下了马，询问当值的守门之人，“可有人出城吗？”
守城门之人，早就收到通知，要严守，绝不敢放走任何一个。当即回道，“吴大人，没有人出城。”
吴中摆了摆手，对着手下的人说，“所有人，围绕城门，搜查有没有可疑的踪迹。今天务必要把凶手抓到。”
随即又转过身，检查了城门，仔细观察周围的情况，“你们几人，守好城门，任何人不得出城。”
“是！大人。”
季无穹和韩越藏在离城门口不远的暗巷里，关注着吴中所做的一切。秉着呼吸一动不动。
“大人，这边有可疑痕迹。”一名士兵突然跑过来，报告说。
吴中眼前一亮，“在哪，快带路！”
“大人这边！”
几人快步走到城门左侧一出城墙之下。
凉州城处于边陲，却是贫乏得很，除了城门是用整块的青石砌成，其余城墙皆是些碎石混着黄土和稻草砌成，又加了凉州特有的一种植物浆液，浇灌之后倒也算得上坚硬如石。城墙并不太高，大概有五米左右的样子。这对于边防要塞来说，就有些不够用了。
“大人。”
一名士兵拱手对吴中道。
“属下在这里发现地面上有些碎石土，便向上看了看。这墙中间似是插着一把刀。”
吴中验看了地面，确实有些碎石土。
“火把！”
吴中手下之人，赶紧递过火把，果然看见城墙中央插着一柄刀，入墙很深，基本只剩下刀柄在外了。吴中深吸一口气，这凶手武功之高，怕是不太好抓了。
将火把递属下，吴中提气一跺脚，便飞身而上，在刀柄上借力之后，飞身上了城墙。
“果然。”吴中看着黑乎乎的城外，叹了一口气，“这一伙人竟有三人以上。分了两个方向吗？”
吴中检查完毕后，纵身下了城墙，落回城内。
“大人。”
“凶手就是从这处城墙逃出城外的，分了两路。方虎方兴你们带着一路人向城西北董家村的方向追，我带着另一路人向怀雍城方向追。凶手武功不错，你们要多加小心了。”
吴中语气之中不乏担忧，最后还是不放心又嘱咐道，“若是不能力敌，还是以性命为重。”
士兵们面面相觑，这可不像他们大人平时会说出来的话。
“大人，方虎知道大人爱惜我们，但是我们一定会把凶手捉拿回来的。”方虎有些不满，梗着脖子瓮声瓮气的答道。
“胡闹！”吴中双眼一瞪，扫视了一遍所有的士兵，“我的话听不懂吗？！”
“是，大人。”
所有人心中一凜，都挺直了身子，齐声答道。
吴中满意的点点头，“好了，点齐人马，出发。明日天亮前若是还没追到，便速回凉州城内！”
“是！”
“第一队，跟我走。第二队，保护好吴大人。”
方虎点齐人马，出了城门直接向北而去。
“城门守好，我未回来之前，任何人不得进出。城主府处，派人通知，明日我定会给他一个交代。凉州城内的百姓，就要靠剩下的弟兄们守护了。”
吴中向城里看了一眼，目光坚定，大喝一声，翻身上马领着另一队向南追去。
暗巷中季无穹终于松了一口气。墙上的刀，依然是季无穹亲手插上去的，为的就是把追踪的人引到城外，那两个跟踪他的大胡密探，就让吴中去追吧，这样自己总算是金蚕脱壳，另选一条回京之路便可了。
季无穹身受重伤，又未能及时医治休息，此时已是强弩之末。只是尚未脱险，这一口气，还不能完全松开。
一把揽过韩越的腰，悄无声息的接近西城门的城墙之下。提气上跃借力驻足，飞身而下，一套动作下来，如演练过千百次一般行云流水。季无穹望了望两侧的路，向着吴中所去的方向而去。
凉州城内。
城主府中。
“报。”
凉州城主郑玉正与人会客。
郑玉满脸歉意，向着与他同坐之人笑道，“凉州城小，可这每日琐事却是不断，下面的人却又没个主意。老哥我俗务缠身，当真坏了谢兄弟的闲情雅致啊！”
谢及微微笑，慢条斯理的道，“郑兄哪里的话。城中之事乃国事，国事为重，郑兄今日公事繁忙，改日小弟再登门拜访。”
“欸~无妨。”郑玉呵呵笑道，“我这城里，也没什么机密要事，素闻谢贤弟文采飞扬，胸怀韬略，今日愚兄便请贤弟共同来听听我小小凉州城的琐事，也好顺道请教一番。愚兄我，也希望早日脱去这凡事俗务。”
谢及字雨安，是陈国小有名气的文人墨客。自说是游历值凉州城，欣赏一下边塞的风光，被郑玉请到府中做客。
郑玉未等谢雨安回答，沉声变向门外问道，“进来！”
谢雨安微微一笑，也不介意。
“是！”
来人正是城门守卫之一。
“秉城主。今日春风阁内发生一起命案，凶手手段残忍，行凶后逃走。如今吴中大人带领方虎方兴二人及第一第二大队出城去追。特命小人前来向城主禀报。”
城门的守卫，平时见城主的机会不多，此时能完整的秉报已是不易。却不见城主问话，疑惑之下偷偷抬头去看，城主脸色却略显尴尬。
“咳。”郑玉轻咳一声，严肃道，“国有国法，有命案发生便由吴中搜查证人证物，缉拿罪犯，公堂立案，安抚民众，待一应俱全，开堂审理便是。何必来报我？！难道我堂堂一城之主，事事都要躬亲不成？哼！”
郑玉心中气愤，这等寻常之事，早就有明确的办事章程，他管理凉州城以来，虽说不上富足，但绝对算得上井井有条，和平安定。今日，却在谢雨安面前丢一个脸了。
“城主。”城门守卫吓得低下头，硬着头皮继续回话，“这种命案自然有明确的章程，只是今日被杀之人身份特殊，吴中大人特命属下前来并报。”
“什么人呐？”郑玉有些不耐烦。
“是……大胡贸易使那边的，彭三泰之子，彭远。”
“什么？”
郑玉一惊，推开手中的茶盏，手都有些颤抖起来，不是怕，而是气的。
“是的，吴中大人让属下禀告，大人天亮之后就会折回，全力捉拿犯人。”
“知道了，去吧。”
守卫告退后，郑玉一直愁眉不展。
“郑兄似有为难之处？”谢雨安放下茶杯，缓缓的问道。
郑玉神色略为难，随即叹了口气，“不瞒谢贤弟。愚兄我接管这凉州城以来，是处处掣肘，步步惊心。”
郑玉缓步走到厅中。
“大胡正与我大陈休战十年，这十年虽然战事未起，可凉州城却是群狼环伺。多次受到袭扰。那彭三泰是大胡与我大陈这一向的贸易使官，四十方得独子彭远，整日就知道胡闹，在凉州城内胡作非为。如今他独子死于我凉州城内，岂会轻易罢休啊！”
“郑兄如此是多虑了。”
谢雨安淡笑着，随手拿起茶盏嘬了一口。
郑玉神色变换不停，不知谢雨安是何意。谢雨安的大名他也有所耳闻，此人才智不俗，却是一介布衣，未曾入朝为官，如今说是游历至凉州，才被自己请了来。如是他能为自己出个主意，此难或许可解。
想至此，郑玉起身，正色向谢雨安一礼。
“凉州城位处边陲，与夹缝中生存，处境实艰，郑玉愿代凉州百姓，听闻先生教诲。”
“城主不必如此。”
谢雨安同是起身相对一礼。淡淡的语气，却透出一股杀伐之意。
“大陈的凉州城，始终是大陈的！”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