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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抉择(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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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琦行觉得自己最近有一些不对劲,经常头痛欲裂,焦躁易怒。绮罗生被人围杀差点无命他是很愤怒没错,但绮罗生还活着,他不该这样丧失理智……昨天遭遇佛乡凡七夜与霎无楼,本打算各断一臂以示惩戒,却被霎无楼言语轻易激怒将人杀死,更是被血傀师轻易挑拨,生出无边怨恨之心……这,到底是为何?
“喂,意琦行,昨天你居然杀了天佛原乡的霎无楼,是不是有点太过了?”
一留衣目露担忧,虽说绮罗生未死,但是意琦行对各方的仇恨并没有减轻多少。唉……希望他不要失去理智,让如今局势横生波折,更让他自己陷入危机。
“吾……请让吾一人冷静。”
昨日三更夜雨,今日艳阳当空,悬河天瀑之上霓虹如练,桃花烂漫。
“一页书与天踦爵前往黑狱参与文斗比试;佛剑分说自丘山百妖路失踪;月藏锋与剑布衣离开战云界以后前往杜宇山庄寻找冰无漪;血傀师已回转阙闐关抢走厉行令;策梦侯自恶脏坑取得了情蛮花;意琦行重伤血傀师,断佛乡凡七夜一臂杀死霎无楼,葬刀会死伤不计其数,西疆暂避锋芒……”
书桌之上,一只明黄色的莺鸟,口吐人言,将所得讯息一一回报。
“辛苦你了!”
端木妍拿出一些散发着灵气的粟米,喂给莺鸟,顺了顺它的羽毛。
“原来这就是姑娘不出门便知天下事的秘密……”
绮罗生还不能下床,但是雪璞扇总是不能离手的,就像曲怀觞的文竹卷一样。
“也不能频繁使用黄莺传讯,太耗费精力了,收刮来的消息能用上一段时间就好。”
“唉……意琦行最近的行为实在是令人担忧。”
“他有一留衣在侧,暂时无人能奈何,你且宽心,好好修养身体才能在他需要的时候继续出力。”
“哈,现在的我是有心无力,多谢姑娘将这些消息告知。”
“客气了,你喝完药就睡吧,我不打扰了。”
“嗯,姑娘慢走。”
端木妍走出绮罗生的房间,路过院中桃花树的时候看见魔皇一人立于树下,双目微合,嘴角竟隐约带有一丝笑意,看来心情不错。
“魔者心情似乎不差。”
“吾只是想明白一件事。”
“哦,何事?”
“目前还不能说,吾要先回一趟中阴界,而后你启动阵法,不要让人随便闯入。”
“魔者若不愿回来就此退隐那就更好了,端木妍真心奉送。”
“哼,吾承诺护你三次,绝不会毁约!”
“……”
真是固执!
离开月幕悬河,魔皇在一间酒楼买了三坛好酒,就赶往中阴界逍遥居。
中阴界最近因为地气平衡,不再受红潮肆虐,短短时间内就恢复了不少生气,逍遥居也被翻新过了。紫述儿站在绝境长城之上极目远眺,却看见远远走来的黑衣魔者。
“啊,是美人恩公!!缎某,美人恩公回来了!”
紫述儿兴奋得叫了起来,化光飞进逍遥居通知缎君衡了。
魔皇自逍遥居的后院等待缎君衡衡与黑色十九的到来,眼见满目苍翠,生机盎然,心中愉悦之情更甚。
“质辛,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缎君衡与黑色十九一前一后来到,缎君衡一脸笑意和揶揄,挥挥手又说道:“还有,吾的儿媳妇在哪里?”
“质辛。”黑色十九自然寡言少语,直呼名字权当照顾。
“哈……此次前来别无他事,只想与你们共饮!”
魔皇将买来的酒分别扔给缎君衡和黑色十九每人一坛,不待两人反应,便首先破封一坛饮下。
“看来,你今日很高兴,那为父就舍命陪君子,陪你饮个痛快!”
缎君衡也不多问,紧接着破开酒封,仰头便狂饮。黑色十九不管两个猛灌酒的人,找了一处树下缓缓坐下才慢慢喝起来。
“好啊!再来!”
缎君衡拂袖化出幻梦灵琴,抽出琴中剑,然后将琴推向魔皇。
“幻梦灵琴。”
“为吾援琴如何?为父今日破例为你们再握此剑!”
“哈,奉陪!”
“要舞剑,算我一个!”
黑色十九面色稍显红润,可见是有些酒气上头了,竟然也要舞剑。
“万事几时足,明月自东西,无穷宇宙,人是一粟太仓中。”
缎君衡反手剑花一挽,举剑攻向黑色十九,黑色十九提剑以对,碰撞的剑,剑声铮然,黄影纷飞之间落花盈袖。
“今日父亲再执剑,方显狂傲本色!”
“醇哉琼浆,千年之酿,十九,要见为父之本色,你与质辛都要尽力了!”
“鹰羽磐空,风云开阖,可当百万师,哈哈哈……白发空垂三千丈,一笑人间万事!”
魔皇抚琴,十指拨弦如操风云在手,琴身倒立,声声如山之嵯峨,海之辽阔。
“不恨古人吾不见!”
“恨古人不见吾狂耳!”
酒醉人,人亦自醉,缎君衡与黑色十九酒越喝越猛,剑越舞越狂,招式来往之间默契天成,当酒饮尽最后一滴,人也收起了剑,依偎着睡去。
“父亲,十九……自吾复生以来,仇不成仇,恨不尽恨,茫茫不可终日。失去记忆的日子吾不知自己活着目标,生存的意义……直到记起一切,吾总算明白,亲人的重要……现在,吾又有了新的目标,这份喜悦的心情,吾迫不及待的想要与你们共享……哈,你们好好安睡,吾回去了。”
魔皇将化出的披风盖在相依入眠的缎君衡与黑色十九身上,微微一笑,转身离开了。
回程的路上,魔皇手里多了一双白玉梅花坠,放在手里细细摩挲,平日里冷
峻的眉眼也觑得几分温柔。
突来,雷霆疾射,山摇地动,一名手持长戟的异人,拦杀而来。
“就是你!你身上之厉元是吾界战俘之传承,马上随吾回归战云界,荣耀之土是你唯一的归宿!”
“荣耀之土?无聊!”
魔皇心急回到宕月山,不想与之多做纠缠,侧身便走。
“贱奴!你以为你的武力能作为求存的凭侍,不愿臣服,你会后悔!”
银河殛语出轻蔑嚣狂,句句威胁,激怒魔皇。
“狂妄!魔鉴三绝,魔蝎破运!”
魔皇运出魔鉴三绝之招,一击击退银河殛强势一招,将之震退数步。
“吾无意卷入风波,吾不杀你,以后勿要出现在吾面前!”
魔皇收剑便走,然而突来变数竟让魔皇身如电击,心脏感到锥心至痛,全身无力单膝跪地!
“愚蠢之辈,你以为你能逃过吾之掌握吗?”
“是,厉元受制!!”
“身负厉元,你就抗拒不了注定屈服的命运!”
“做梦!吾……绝不会向任何人低头!”
魔皇勉力支撑却被银河殛一掌打落尘埃,口吐鲜血,倒地不起。
“呵……唔……!”
“何必逞强,吾给你时间考虑,匍匐为奴,为战云界效力,或者死,死得卑贱如泥!别妄想逃跑,不论天涯海角,吾皆能找到你,届时,你将后悔莫及……”
“哦?是吗?”
虚空之中,一道清冷的女声,传入银河殛耳中,刹那间,银河殛顿感泰山压顶之力,力量之大竟压得他双膝跪地!
“东阙泰山阵的滋味如何?”女声继续说道。
“你,是谁?”
银河殛受不住千钧之力,终于亦倒落尘泥,甚至整个身躯都陷入泥土之中。
“吾是谁?尊贵如吾,你没有资格知晓。”
“哼!吾界……与阁下有何……恩怨?”
“你让他单膝跪地,吾便让你双膝皆折,你让他倒落尘泥,吾便让你陷地三寸!吾啊……最是爱憎分明,这小小的教训是要警告你背后的主使者,敢动吾的人,就要做好尸骨无存的准备!”
“你!战云界的荣耀不容挑衅,吾主会让你后悔今日的狂言!”
银河殛方觉身体压力已去,很快站起身来,却又瞬间跪地!
“想要报复吾,先顾好自己的命,现在,你的心口真痛是吗?吾之诡毒,无人能解,想要活命,就让你的主上来亲自见吾,现在,给吾……退下!!”
银河殛只见脚下阵中变阵,一阵狂风将他卷出宕月山地界,再也不得进入。
“战云界绝不甘休!”
锥心的痛苦还未完全消退,无力的四肢不听使唤,脸颊粘上尘土,魔皇看着眼前摔得四分五裂的玉梅,讽刺得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般失魂落魄的姿态想要给谁看呢?别让我后悔救了你!!”
魔皇闻言,十指抠进地内,顿时鲜血淋漓,全凭一股不屈的意志支撑起一双无力的腿,一步一步迈向目标的方向。
“吾,能败,但吾,绝不会低头!”
“很好,这样你我的约定才有意义!”
“魔既允诺,虽死不悔!”
“哈,走吧!”
魔皇突感腰间一紧,自己已被一支纤弱的手臂环住,然后自己的左臂也不听使唤的搭上了女子肩。
“我不是可怜你,而是你这样走,太慢了!”
“……”
“停下不走,又怎样了?”
“这次,又是吾连累你……”
“不然呢,魔者是打算以身相许吗?”
“哈,倒是可以考虑!”
“胡说什么……!”
“你对吾的态度,改变许多……”
“从陌生到逐渐熟悉,态度会转变,难道不应该吗?”
“哼,说的也是……”
“话说回来,我只能用阵法和诡毒糊弄一时,战云界,我们迟早要正面对上,你怕吗?”
“哈哈哈……吾对厉元之厌恶,尤胜楼至韦驮的佛元,这样,正合吾意,吾是魔皇,不是厉也不是佛!”
“看来,又要赌命了!”
“这次,依然是吾陪你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