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三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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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子已经滞留在外一段时间，单身一人的许国栋，不想回去面对一个空荡荡的大屋子，于是花更大把的时间在办公室。
早上九点刚上班，秘书敲门：“副总，我有点事想请两天假，可不可以？”
王丽雅剪掉一头长发，也不画大浓妆以后，多添了几分清纯的气息。
许国栋淡淡的回应：“那找Anna 代理二天，有什么事，妳去办吧！”
他埋首于满桌的技术文件，没抬眼看王丽雅一眼。
但王丽雅请完假，仍静静地站在许国栋的办公桌前，迟迟不肯离开。
一大早办公室里一片寂静，只有印表机忽然热机，发出滚轴转动的嘎嘎声。
许国栋故做镇定，但是胸中的敲击，骗不了自己。那一晚，他不该，不该吃那一顿饭，不该送人回家。
王丽雅突然发话：“副总，你现在为什么一直躲着我，连看我一眼都不愿意。”
问得太直接，许国栋愣了一刻，才缓缓抬起头，看着眼前的正值花开盛放的女郎。
他干笑两声：“会议、事情那么多，处理不完。……看不见我很正常吧！而且我不在，妳不是比较自由？也方便那些小工程师来找妳聊聊天。”
许国栋嗓子干巴巴的，硬挤出这番话。
他又低下头，继续看文件。但文件上的英文字母，全飞散四处，聚不在一块。他的眼睛盯着，但是白纸黑字，现在是无意义的组合。
王丽雅并不打算放弃追问：“现在都不跟我一起吃午饭了，还说没躲着我。”
许国栋没抬头看人，但非常耐下性子的解释：“天气热，有时候吃不下。还有老婆不在家，徐副、王副也会找我聚餐聊聊，是妳多心了。”
其实许国栋不用跟王丽雅多解释什么，而且主管跟秘书一起用餐才奇怪。但是他还是找了藉口，塘塞王丽雅的疑问。
王丽雅跺着脚：“老婆不在家，所以很自由对不对？你今天从下午三点以后，行程就空了。晚上陪我去吃饭。”
王丽雅语气坚决，听在许国栋耳中，真是任性得像个小孩。
他压低嗓门：“丽雅。我是大叔，不是小鲜肉。大叔有大叔的日子，年轻女生有年轻女生的交际。我的身份不适合。”许国栋语重心长。
王丽雅拉高声线：“副总，我减掉长发，不画浓妆，都是因为你。”
她直接走到许国栋身旁，指着桌上的全家福照片。
她继续：“我没见过夫人本人，但是我学着她的模样，难道你没感觉？我不要求什么，副总何必那么怕我。”
王丽雅的声量有点大，办公室隔音不好，许国栋怕传到外面，给聚在一起的女职员听到，马上就是满城风雨。
…………
李芷芸一个人的轻旅行，已经进入第三天。
一个漂亮女生，背个包包，走在街头，无须刻意取景，自然就是一幅风景画。
这一天，她独自搭上捷运，想看看莫勤辉口中的美丽夕阳。
这条著名的老街，离捷运站非常近，对于一个外地人来说，是个好去处。
秋初夏末，副热带气候依旧炎热，周五傍晚的老街，游人如织，但尚不至于磨肩擦踵。李芷芸买一杯酸梅汤解渴，她边走边拍着照片。虽然海风是热的，但是聊胜于无。
南方岛国就是这样，天晚的慢，都晚间六点半，黄澄澄的太阳，才成了一轮巨大的红饼，斜斜地欲坠不坠的在海面上，飘呀飘的。
可惜，空气品质不佳，雾霾模糊了一切。霞光红日，波光粼煦，悉皆成了莫内的印象派画作，反倒有着光影掩映的朦胧美。
一入夜，老街人越来越多。昏黄的灯光，有趣的小店，李芷芸手里拿着咸酥鸡，边吃边逛。
有家霜淇淋，排队排得好长，她也想去凑凑热闹。她走的急了点，不小心擦撞了一个女生，她连忙道歉。那女生身上的香水洒得多了，薰着让人发昏，李芷芸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顺道撇见那个女生挽着的男伴。
她仔细看了看，女生其实很一般，就是身材稍微丰腴，像欧洲古代画像那样，有着肉感的美。但是男伴，她有印象，那回跟莫勤辉去吃日本料理，曾经看过他们一家人。
她想，果然天下没有不偷腥的猫。而且无巧不成书，今年她才来此间两趟，都碰上这个男人，还见到他带不同的女人。
元配、小.三，气质大不同，这真是太好玩了。
她着实好奇，跟了一小段，找到机会藉着自拍，偷偷拍下二人，发到她的微博。“猫儿偷吃鱼”是她给照片下的短语。
…………
那一日，许浩伟与同学们，骑马活动结束后，林思凡抛下莫勤辉忘形的奔向儿子。
许浩伟惊讶到眼珠子都快掉出来：“妈妈？妳怎么来了？这里是私人庄园，妳认识主人？”
倏然间林思凡无言了，她不知该跟儿子怎么解释。
许浩伟看着母亲，有些从同学口中得知的消息，很犹豫不知道该不该说。
他吞吞吐吐的：“妈妈我很好，妳放心回家啦！留爸爸一个人不妥当。”
一旁的同学已经开始讪笑，但许浩伟没理会那些孩子，还回头喊：“忌妒吧！你们是忌妒只有我妈妈还在。”
林思凡四周看了一圈，将一泡泪含在眼里，知道自己给儿子找难堪了。
她拉住儿子的手：“过两天妈妈就回家啦！你还缺不缺什么？趁妈妈还在，我能帮忙处理。”
许浩伟摇摇头：“我什么都不缺，而且这里的环境好，妈妳真的放心。”
因为一旁的孩子已经开始吆喝，许浩伟只好跟母亲摆摆手道再见。
林思凡仔细地看看这几个从小看到大的孩子，知道都是有分寸的。只有两个没见过，是粉妆玉琢的漂亮孩子。那长相随了父亲，应该是宋家明的双生子。
孩子的学校有活动，一群孩子风风火火的全又回到学校，参加为新生举办的迎新舞会。
莫勤辉自始至终都很安静，他没露面，光远远地安静地看着她们母子情深。他心生羡慕，羡慕有这样的亲情温暖。虽然知道不可能，但他动了傻念头，不由得想像，如果是他跟林思凡有了孩子，那又会是怎样的光景。
宋家明傍晚从伦敦赶回剑桥乡间庄园。那一夜，庄园里有Party，老管家详细检查宴会菜色，不让出任何一点差错。
一辆辆车，接着驶进庄园，草地上停满宾利、马莎拉蒂等名贵车辆。金发碧眼的男男女女，皆身穿礼服进入主楼。
宋家明家族是菸酒商起家，虽然他现在只从事高科技产业，但是家族投资，还是有叔叔一家管理。这个庄园宴会是他身为股东，每年为了感谢叔父、经理人、还有各界友人所举办。
林思凡、莫勤辉是庄园内贵宾，自然也在邀请之列。当老管家告知此事，林思凡拒绝出席。
她委婉地告知：“先生，今晚的宾客，我们一个都不认识，就不去凑热闹了。还是让我们两个待在房里比较自在。”
连许国栋该应酬的场合，林思凡都不去，宋家明的宴会，她更不会参加。
老管家不死心：“女士，宋先生很期待您的参与。这是他特地为您准备的礼服。”
另一旁的女仆，展开一件白色立领挖背的长礼服，简单素雅。
莫勤辉想起初次见面时的场景，他知晓林思凡不喜欢陌生人，更何况一屋子都是洋人，更不习惯。
他接过话：“先生，我们两个就不勉强了。礼服拿走吧！谢谢！”
莫勤辉搂着林思凡的肩膀，向老管家婉拒宴会的参与。接着，二人就走出老管家的视线，直接往二楼莫勤辉的房间而去。
知道林思凡的心情低落，莫勤辉提出邀请：“凡，想不想跟我去巴黎？再三天巴黎时装周开始，我受邀当嘉宾。跟我一起去好不好？然后我们一起回家。”
两人在走廊上慢慢走着，莫勤辉淡淡的说出巴黎时装周的事情。他当然希望她能同行，但如果林思凡不想去，他也不愿意勉强，因为他尊重林思凡的选择。
莫勤辉转身，弯下腰凝眸注视着林思凡，希望她能给一个答案。
一个冷峻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她的护照在我手里，没有我答应，她哪里都去不了。”
宋家明手里拿着礼服，神情冷若严霜，大步朝林思凡二人走去。莫勤辉往前跨一步，挡在林思凡身前。宋家明长年打球、骑马，连白皙的皮肤都晒成蜜褐色，体能保持的非常好。但是莫勤辉终年健身不断，加上年轻快十岁，要不是受伤，比气力，莫勤辉更胜一筹。两个一般高，谁也不让谁。
“想去巴黎可以，条件是今晚妳必须穿上这件衣裳，出席宴会。”
宋家明冷冷的丢下一句话，就伸手抓住莫勤辉身后的林思凡，拖着她往另外一个方向去，莫勤辉连忙拔腿跟上。
“莫先生，主人也为您准备了一套男士的礼服，麻烦这边请。”
还走不到两步路，莫勤辉被跟在宋家明之后的二名男仆截住，带往之前住宿的房间去。
林思凡被拖着走，踉踉跄跄的，有几次几乎要摔倒在地上，都是宋家明一把接住，才没跌倒。宋家明打开房门，将林思凡往房内一推。
“听话，换上衣服，一会儿跟我下去吃饭。”
宋家明将衣服往林思凡手里一塞，示意她立刻换上。
林思凡气呼呼地回答：“我不要穿这种，露一大块背给人家看的衣裳。我不喜欢。”
林思凡将衣服往地上一扔，自己跑去床上坐着。
原本怒气冲冲的宋家明，但是看到林思凡噘着嘴，扭过头不理人的模样，一时间又将怒气全抛到九霄云外。回想以前的日子，林思凡也是这样，一旦被逼急了，就是个撒手不管的脾气。
宋家明低下头凑到林思凡面前：“是不喜欢呀！相信我，这是手工订制服，穿上它，妳会像希腊女神一样漂亮。”
宋家明也往床上一坐，拿着从地上捡起来的衣裳，柔声哄着林思凡。
林思凡转过头央求：“我是中国人，不是你们洋鬼子，当不起希腊女神，拜托放过我吧！家明把我的东西还给我，我要回家。”
林思凡睁着她那双如雾迷蒙般的眼睛，低声恳求着。
“我不是洋鬼子，我妈是中国人，要不然这大宅子里的佣人，哪里会说华语。”
宋家明不喜欢林思凡那带有歧视意味的字眼，忍不住反驳。
林思凡是那种跟她硬着来，她一定不理睬你的人，可是来软的，多求几回，她多半也就心软了。
宋家明好说歹说，哄了好久，她才勉为其难答应。宋家明开心极了，连忙唤女仆上来帮忙。
“真不懂，为什么非要我穿上这件衣裳。”林思凡咕哝着到浴室先沐浴。
宋家明没说，这件衣裳对他而言的意义。
这是他回去念书的第一年，从杂志上看到的订制服，他直觉想要林思凡穿上它，当他的新娘。所以没管过价钱，一通电话打过去下订。
付完钱之后，宋家明才得知林思凡结婚的消息。
衣服当然就没缝制，但这笔单始终没取消，是直到林思凡来到剑桥，才以急单完成交易。
餐厅顶上的水晶吊灯，华丽耀眼，鲜花烛台、衣香鬓影。
所有宾客都已入座，宋家明站在入口等着林思凡。林思凡穿着上好的丝绸，量身裁制的晚礼服，浑身不自在。尤其从颈项下直到腰际，完全是空的，一点安全感都没有。
“美丽的女士，今晚我有荣幸吗？”
宋家明将手置于胸前，向林思凡弯腰鞠躬。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第三十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