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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再遇 办公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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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
赵田伟抬头看看被何润关上的门,目送她离开后,笑眯眯的小眼睛变得更加的小了,忙不迭的迈着两条小短腿开了休息室的门。出来的男人身高190左右,平平整整的板寸,五官有着比较硬朗凌厉的线条,皮肤也是古铜色的,带着阳光和捕猎的味道。
他对着赵田伟笑笑,说道“赵总,没想到我的师姐真的在这里,这次真的麻烦您了。”赵田伟连忙鼓掌大笑“能帮上小骋的忙我也很高兴,来来来,别这么客气,也尝尝我的普洱,今年新来的,别有一番味道。”王骋摆摆手,微笑着告了辞。
赵田伟笑眯眯的目送王骋出了门,端起自己喝了半杯的普洱,慢慢的踱步回了自己的办公桌上。他听自己北京不错的兄弟说的,王家的这个公子在军队里待过几年,前些日子才肯从里面传来。在北京的太子爷的圈子里也算是另类了。放着好好地官不做,放着肥肥的商不当,偏偏要走他妈那边的关系去当兵,还是特种的那类。几年下来,也有了个军衔在身,谁知道却在今年过了年之后忽然不干了,非要出来混混,这本来是赵田伟回北京拜年走关系的时候听到的风趣事之一,也没有多想.却不料年后在自己的办公室里能看见这位太子爷的突然登门造访,也算是自己留心,对方自报家门后自己想了起来没有毛什么笑话。不过话说回来,这位太子爷和自己的的得力下属有什么关系,不过,也不能说是得力,何润这个小姑娘,对公司里的人关系都不冷不热的,倒像是把双刃剑,用得好用不好还是一说。这次王骋来,或许对自己是个助力。赵田伟细细思量起来。
王骋走出公司大楼,低头点了一支烟,慢慢抽着,抬头看看好像要冲进云霄的大厦,不知怎的就开始怀念起那个会开怀大笑也会痛苦流泪的人来了。
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离开。
周末。
何润刚下了谈判桌就被自己的同事揪到了KTV里,无奈之下她只好敬了几杯,刚想着离开,却又被公关部的一个年轻的小帅哥杨齐拦了下来。“润姐,来了KTV不唱首歌就走算什么事情,同意润姐唱歌的举手!!”说罢他就将手高高的举起,笑眯眯的看着何润。何润张了张嘴,看到杨齐积极的样子和别人的高声附和,拒绝的话最终没有说出口。“那我就唱一首新不了情给大家助助兴。”何润微微笑。
心若倦了泪也干了
这份深情难舍难了
曾经拥有天荒地老
已不见你暮暮与朝朝
这一份情永远难了
愿来生还能再度拥抱
爱一个人如何厮守到老
怎样面对一切我不知道
回忆过去
痛苦的相思忘不了
为何你还来拨动我心跳
爱你怎么能了
今夜的你应该明了
缘难了情难了
何润的声线很低很稳,唱起歌来给人很舒服的感觉。杨齐看着这样的何润,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或许温婉会合适,但是杨齐知道何润是不能用温婉来描绘的。从他进入公司开始,何润这个名字就是如雷贯耳的。海外名校学成归来,放弃北上广跨国公司的极力邀请,选择国企华泰。并且为了华泰在内地北方市场的攻坚克难,主动要求到A市这个平凡的港口城市锻炼。之后她不仅完成了在她之前的几任总工程师都未完成的任务,奠定了华泰在北方的霸主地位,而且将A市变成了华泰在北方的最大供应点。此举让华泰的年盈利上升里7个百分点,也大大激活了A市的经济,何润已经3年蝉联A市十佳好青年了。
冷血,低调,工作狂,雷厉风行,这就是业界对她的评价。至于公司对她的评价,杨齐想到这里微微一怔。他想起了一进公司带他的人曾经讲过的何润:“如果你们能有像何工一半的自知之明,未来不会差。”而他自己印象里的何润,对同事礼貌谦虚,对下属关切有加,对对手毫不手软...单单没有像今天这样的,黑暗中闭着双眼,皱着眉头,又痛苦又畅快,好像回忆起了故人,终于能将相思之苦诉出。
何润唱完了歌,房间的人愣了几秒,紧接着鼓起掌来。“没想到何工能唱的这样好”“何工真是深藏不漏啊”何润微微弯了腰,露出谦虚的笑,招呼大家唱歌,自己先行离开。杨齐也抓起自己的外套,同她一起走了出来。“何工,”杨齐挠挠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何润边走边侧过头,示意他继续说。杨齐定了定,鼓足勇气:“何工这首歌是唱给认识的人的吧。”还是过去的恋人,还是没有忘记的那种。
何润微微一愣,没有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几秒后笑了起来,“是啊,怎么了?”何润漫不经心的走向自己的车,问道。“没,没事。”杨齐内心的小人仰面痛哭,我是不是傻,怎么会问出这样的问题啊,是不是白痴?白痴!不知道何工心里怎么想,杨齐一想到这里满脸通红,“对不起,我不是故意问这个问题的,我没有想看你隐私的意思,我也不是...”“我明白你的想法,”何润安抚的拍了拍他的背,“年少都是在观察和思考中度过的,这样才能更好地成长,我明白的,别紧张。”杨齐看看她的脸色,松了一口气。“那我先回去了。何工你注意安全。”何润微笑着点点头,目送他逃难似的离开。
何润转身打开车,坐到车里,翻箱倒柜的找了许久,终于翻着了一包烟。拆开,点上,缓缓的舒一口气。何润不常抽烟,但赶上熬夜的话为了提神才会抽上一回,或者是兴致来了,也会抽上一支过过嘴瘾。比较有特点的是,何润抽烟不抽贵的不抽细的,专挑糙的烈的,为此身边人说过她好多次,她也未听过,况且现在想听也听不到了。何润心里暗叹了口气,三年了。我还爱他吗?何润默默的想,应该不会了吧,要不然怎么会应着杨齐唱歌那,三年了,何润,你该过你自己的生活了。何润深吸一口气,打了电话给自己的相亲对象,“你好我是何润,下个周末有空吗,我想我们可以出来吃顿饭什么的。”“嗯,”对面的嗓音带着磁性,笑了笑,说道:“我也有这个意思,城西新开了家餐馆,咱听朋友说还不错,咱们周末一起去试试吧”“那正好,”何润语气轻快的说着:“我等你啊。”寒暄完之后挂了电话。自己读完研都25了,现在28岁,到了考虑结婚的时候了,自己对这个相亲对象还是很有好感的,杨齐也看着还行,就是要历练历练。谁知道以后会怎么样那,还是做好多重准备吧。何润弹弹烟灰,启动了车。忽然有人敲她的车窗,何润吓了一跳,自己刚刚丝毫没有察觉,四周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还以为这团阴影是个标识,但是现在看看哪有这么高的标识,至少190了吧。车外那人看她不开车门,又锲而不舍的拍了拍。何润不想给他开,谁知道这孙子在这里干什么,转念一想,就自己刚刚那么迟钝没有发现,要真是坏人早就被抢了十万八千次了,于是就慢慢降下车窗。
窗外的人看见何润过了一会才降下车窗,早就将她的心理活动猜中了十之七八,还他妈这么迟钝又戒备啊,脸上的笑容不禁扩大了些。
何润借着窗外的月色看清了窗外人傻乐的脸,一度怀疑自己看错了,还面带困惑的伸手摸了摸,发现是真人之后急忙按着升窗键想开车就走,没想到窗外的人反应比她还快,一把按住降车键。何润想按住升车键的手自然盖在了他的手上,此计不成又出一计,何润把车启动,准备逃之夭夭。窗外的人倒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反手拉开后座的车门,坐进了车里。
何润:“...”
眼看着男人上了车,何润只好强打起精神来应对。问候的话还没说出来,就听见身后的人清了清嗓子:“咳咳,师姐最近过得怎么样,刚刚那个电话是给谁打的?打个电话还自报家门,主动约人出来吃饭,啧啧,这可不是师姐你的作风啊。哦,对了,还有送你的那个小男生,是师姐你的第几个备胎呢,光说备胎了,我还没见过师姐的正主呢,什么时候也让我开开眼。”何润听他含枪带棒的说了一大堆,倒也不恼,只是慢慢的发动了车,回话道:“不如小骋你,你才是艳福不浅。”
王骋听了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暗暗吐了一口老血,看起窗外的风景来。何润看看镜子里的人,专心开车,不再说话。
王骋...何润只觉得见到他的一刹那自己的血压升到了顶,直到现在还能感到自己的心脏在造反,一下一下的,撞击自己早就封死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