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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余小翠 你还是别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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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小翠打着哈欠拖着扫把往寒居走,昨晚费的心思太多,白白搅了好梦。一边扫着,一边时不时的往寒居里瞅,咦,怎么不见人出出进进忙前忙后的伺候着,不会,不会王爷又走了吧?
小烟端了一盆水往出走,盆边还搭着面巾,小翠小声叫住:“一早上就瞧见你端了三遍水,你这是干嘛呢?”
“咱们爷还没起呢,这水又凉了,还得再换一盆,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起了呢,这热水啊,得随时候着。”
“哦,那快去吧!”小翠心里乐开了花,老天保佑,人还在,人还在。
院子打扫的差不多,日头也跟着出来,小翠便慢慢边扫边踱到假山那边的桂树下乘凉,反正哪里都是要扫扫的。小鸾远远的就瞧见她,便也偷偷跟了过去。
两人说说笑笑,时间倒也消磨的快。
没过多久,就瞧见玉璇领着几个丫鬟往院前阴凉处搬出了太师椅,铺了锦缎,又一个没见过的丫鬟走了出来,往太师椅旁边石桌上置了茶盘果品。
小翠瞅着一旁修剪花草的小鸾,问道:“你看那是谁啊?”
小鸾抬头看了一眼,一边修剪,一边道:“哦,那是红拂姐姐,负责贴身照顾王爷的一等丫鬟。”
“长的真好看!”
“是好看,不过小翠,我觉得你更好看!”
“是吗?可我怎么觉得小鸾你也好看呢!”
“哈哈,你不知道王爷府招人也看脸的吗?”
“是吗?我以为当初招我是因为我的才能呢,合着是看脸哪!”
“哈哈,哈哈。”两个人笑作一团。
红拂在一旁轻摇丝扇,见王爷时不时瞅着地上,忙也跟着仔细瞧,只见这院中石缝里的泥土基本被刮光了,忙叫过玉璇,小声问了个究竟。
赵渊躺在太师椅上看书,翻了两页,眉头微微一皱,放下书沉声道:“新来的?”
红拂看了一眼假山旁扫小径的人儿,点点头:“这次新招的几个勤杂,那个青衣的名唤小翠。”说完,在玉璇耳边低语几句。
没一会儿功夫,玉璇便将小翠领了过来。
红拂仔细将她打量一番,生的端庄秀丽,故作指责道:“这院子可是你负责的?”
“正是小的。”
“你看看都扫成什么样了?”
小翠想起这几日丫鬟们的做派,果断扑通跪下,垂首低眉道:“小的一直致力于玉璇姐,啊不,玉璇姑娘说的一尘不染,可着实有些困难,真的已经很努力了!”
玉璇忙解释道:“休得胡言,做错了还敢顶嘴,我是说一尘不染,可没说让你掘地三尺啊!”
“你还是别努力了!”赵渊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在场的三人皆是一惊。
小翠趁着空档偷偷看了王爷一眼,见他面如冠玉,生了一双桃花眼,暗自感叹,瞧这一对多情招子,怪不得坊间各种传言,还有和宫里的那位......只见他只顾翻书,两眼都不带瞧一下自己的,心里鄙视的紧,我都做到这份上了,您就不能高抬贵眼给点关注?
“你还是别努力了,不然就得寸草不生了。”惜字如金的王爷连说两句,众人又是一惊,倒是小翠心里得意的很,说总比不说强,看来有戏!
红拂挥了挥手,没表情道:“好了,你下去吧!”
小翠见没她什么事,安静退下。玉璇看着王爷,默默换了盏茶,想了许久愣是没猜他的透心思,心下不顺。
“爷,您看?”红拂轻声道。
“查了吗?”
“福叔查过了,钱塘县确实有户余姓人家,女儿余小翠年芳十五,逃婚出来至今没回过家,身家倒也清白,还粗识些字,就是性子野了些!”
王爷起身进了寒居右侧的书房,临了丢下一句:“留着吧。”
红拂站在门外,福了福身,点头道:“是,奴婢知道了!”
玉璇不懂,追着问红拂,红拂摇了摇头,将她拉离寒居,见四下无人注意,才小声道:“你怎的还是这般性急?”
“好姐姐快告诉我,王爷这是何意?”
“这些又与你何干?不就是个下等丫头,王爷觉得她有趣罢了,碍不着你什么事儿?”
“那我的事呢?”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再说爷只字未提你的事儿,你小心过犹不及。”
“我,我哪有心急?不是你说的前段时间爷有意再寻一个贴身丫鬟吗?我以为爷准备留下小翠呢,这才把我急了。”
“你想哪去了?爷屋里能留这些不知根底的人吗?”
“可小翠模样不错,我以为爷......”
红拂看着玉璇,有些恼,却也不好发作,只得道:“看在我们姐妹一场的份上劝你几句,该是你的就是你的,不该是你的也别存了那些胡乱心思。若有一日,爷将你升进屋里,你也该掂清楚自己的身份,若还如今日这般心浮气躁,迟早还是要被撵出来的。至于那个小翠,刚来府里不久就能被爷注意,也不一定是什么好事!咱们爷的心思,谁知道呢?”
玉璇一听这话,心里顿时有了底,笑嘻嘻的拽着红拂衣袖,撒娇道:“好姐姐,我错了还不成嘛,以后不会了,你别生气啦!”
“你呀,好自为之吧!”
小翠和小烟、小鸾吃过午饭,待在角门那修剪两旁的花草。
午后的阳光格外明媚,斑驳的树影打在几人脸上,格外柔和。
水榭里,赵渊命红拂备了凉茶,就让她带着其他人退下,只留下江洋在一旁侍奉。等的人还没来,赵渊远远的就听见角门那有人叽叽喳喳,时不时传进耳朵里,凝眉一瞧,见是三个婢子在说笑,甚是聒噪。
江洋顺着爷的视线往远了一瞧,只见小烟和小鸾时而笑作一团,时而你推我搡,全然一派烂漫天真。另一个好像是新来的,站在一旁静静地笑的极温柔地看着她俩,面若桃花,异常明媚。远远的见玉璇沿湖边小径往角门走去,暗叫不好,这丫头只怕是要坏了这独特的景致,急忙转身看王爷,却见他不知何时又翻起了手中的书。
“你们三个整天聚在一块,不好好干活,尽学那些长舌妇,扰人清净,小心我拔了你们的舌头!”玉璇气急败坏道。
三人瞧着玉璇气呼呼的样子,乖乖的垂首等着责骂,等她骂了许久,小翠才缓缓道:“玉璇姑娘消消气,我们仨下次不敢了!”
“什么,还有下次?今天修葺园子后把所有角门给我擦的一尘不染,记住,没干完活不许吃饭!”
“是,姑娘慢走!”又是一尘不染?小翠知道她的脾气,面无表情的目送她离开,仿佛一切没发生过一样。回头一瞧,两人却是气的满脸通红。
“你们俩这是作甚?”
小烟瞪了一眼远去的玉璇,看着手中的锄头,气道:“都是爹娘生的,都是丫鬟,凭什么她说克扣就克扣,她说处罚就处罚,这便是下等丫鬟的命吗?我们招谁惹谁了?”
“克扣?”
小鸾想起她是新来的不知道,便解释于她:“上个月端午那日,爷赏赐了些我们首饰碎银和吃食,她说我和小烟守夜不勤快,让爷夜里一个人外出受了凉,所以全部克扣了。我们俩来府里两年多,都不知道被她克扣了多少东西。”
“都在府里当差,月钱也不少,她这是为何?不怕上面知道吗?”
“上面?哼,红拂和她同时进府,关系不浅,我们也跟她说过,只是她对玉璇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福管家顾着整个王府才不会管我们这些小事呢!听说玉璇家里条件不好,吃穿用度都靠她一个人,可你看看玉璇一天天穿的戴的,哪样不都比我们好,她不从我们这克扣她哪来的银子啊!”
“好了,小鸾少说两句!”小烟沉默许久,只是劝住了她。
小翠心里明白,小烟对自己到底还是有戒备心思,凡事都谨慎,不像小鸾心思单纯,简单直白。随即捡起地上方才拔掉的野草,柔声道:“都别恼,人在做天在看,不是不报时候未到。你瞧,野草影响其他花草的生长,所以要被除掉,所谓眼不见,心不烦!”说罢,随手扔了出去。
“这是看见谁心烦啊?”
虞兆和刚一进角门,就被扔了一脸野草,关键还是带着沙泥的那种,顿时整个人愣在当场,心情极为不爽,看着眼前三人,气道。
小烟和小鸾盯着小翠身后似是吓着了,扑通跪了下来,伏在地上求饶。这阵仗,小翠瞬间明白自己闯祸了,怯怯的转过身,看着来人,头上挂着野草,发间散落着泥土,关键还有几根好死不活的挂在他那俊朗的脸上,随着他鼻子出的气此起彼伏,身后随从也是脸色铁青,忙跪了下来,垂首等着发落。
虞兆和本来是气的七窍生烟,此刻却是烟消云散,瞧着眼前人儿朱粉不深匀,闲花淡淡香。急忙清理了头上的乌七八糟,顺势蹲下,看着低眉顺目的人儿,再歪着脑袋仔细端详她,好奇道:“怎么从来没见过你呀?”
“小的是新来的。”小翠知道他在看自己,将头低的不能再低,蚊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