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浪的猫》黄英

6、第 6 章

　　回到家的小白躺倒床上，盯着天花板。这时，小黑跳到自己的身上，舔着爪子洗着脸。小白一把抱着小黑。“小黑，明明是胡主任失误，却要患者承受10年的痛苦，还因为自己高高在一个主任的位子，才能那样盛气凌人，才能没有人敢去揭发他。小黑，我该怎么办啊？好痛苦。”喵~小黑不懂啊，可是小黑看着小白愁眉苦脸的样子，想着，原来小白也有他自己的烦恼啊，可是小黑没有办法帮他啊，毕竟，自己只是一只猫。看着小白很不开心的样子，小黑从小白的手中挣脱下来，走在小白的脸旁，用自己的脑袋蹭蹭小白，又舔了舔小白的脸庞。“咯咯咯，小黑毛茸茸的脑袋好舒服，就是你的小舌头舔得我有点剌剌的，呵呵，谢谢小黑咯。”小白笑着说道。即便有小黑的安慰，但是现实还是现实，谁也改变不了的。

　　叮铃铃~“喂？”小白懒洋洋的一声。“小白，干嘛呢？没精打采的，出来放松一下吧，总是一下班就待在家里不闷啊？”电话另一头嘉灰说着。“我叫了世杰一块，你过来吧，我把地址给你发过去了啊。”“嘉灰……”还没等小白说话，匆匆说完嘉灰就挂掉电话。看着挂掉的电话，小白悻悻的坐起来，环视了一下自己空荡荡的家，然后转身收拾准备出门。“小黑，自己在家玩啊，我出去一下。”

　　“小白，来了啊，来来来坐，你说本来就整天待在医院一个巨大的消毒水盒子里头，这晚上还不得出来给自己找点乐子啊，要不然自己就得变成手术器材了，你们说是不啊？哈哈哈。”小白刚一到，嘉灰就这么嚷嚷着，看似刚才也是喝了不少了。“就是啊，小白，没事经常出来和大家一块玩玩吗。”一旁的世杰，同是嘉灰小白的校友，也在附和着。“最近那个胡主任没怎么刁难你吧。”“没有，今天刚做完一个手术，做的第一助手。”“是不，真好，嘉灰也是，都能自己做简单的手术了。看来就我还在最底层被打压着，到现在还是第二第三助手，每次手术就是个吸引吸引再吸引，啊啊啊，那个老娘们，自己更年期到了，气全撒我身上。”听到小白这么说，世杰很是不平的边喝着酒边叨叨着。“话也这么说的啊，或许你那个教授想让你学的更精准一点啊。”“行了，别给她说什么好话了，我就是气愤啊，什么时候能让我掌握点实际的啊，老是吸引，吸一辈子还是吸，有什么区别。”说完在大口的喝一杯酒。“世杰呀，也不能这么说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压力啊，你那个教授虽然一直不给你手术的机会，但她确实一个正直的人啊，哪像我的那个医生，哼，擅自用自己刚研发出来的还没有正式审批的药偷偷给患者使用，根本就不经过患者的同意，你说万一出什么事了，谁来负责，肯定不是他了。”听着世杰的牢骚，嘉灰也不满的说出了自己的苦衷，“我现在都很痛苦，医院原来是这个样子的，那些老资历的医生全都他妈的为了自己的职称，为了自己的研究成果，根本不把患者的生命放在眼里。”说完又是一大口的酒。“是啊。”小白也接过来，“今天的那个手术，额外的有一个阴影，本来是疑似肿瘤要去确认的，可是最终的结果却是10年前胡主任给人家患者做手术遗留的纱布，都已经钙化了，而且就在心脏旁边，但是最后的结果给家属说的是早期肿瘤，已经切除了，你们说，哎。”“什么，这算是医疗事故了呀。”世杰急忙说着。“是又能怎么样，当时胡主任看到那块纱布时也很吃惊，还不小心把心脏给划破了呢。害的患者还多挨了几针，可是谁又敢说出去啊，依他在医院，在心外的地位，谁敢啊？”小白无奈的说着。“哎，说的也是啊，权利有时候就是这么好用啊。”世杰感叹道。“那你们呢，以后选哪条路走，跟着这日下的世风，还是做一名正直的，为患者考虑的医生？”小白反问道。然而得到的却是沉默。因为基本上的人在医院都是在医疗体制，现有的权力体制下就范，在这个大染缸里想要保持自己的本色太难了，即便你要坚持下去，还会被大部分的人认为是异类，人就是如此的复杂而又简单，不同于大众的选择就会被当做是异类，哪怕你是正确的。
　　“哎，算了，不讨论这些烦躁的话题了，出来就是放松的，把最近的不快统统释放出来，，虽然被世人称为白衣天使，可我们也是人呐，有压力的时候还是要释放出来的，喝酒。”嘉灰打断这不愉快的气氛，又自顾自的喝了起来，小白和世杰相互看了看，也不知说什么好，各自也都喝了起来。

　　静静的夜小黑正在自己的窝里小憩，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阵响声，咣，叮，嗵……小黑站在门口仰望着门，却看见门慢慢的打开了。小白踉踉仓仓的走了进来，然后走到床边倒头就睡。小黑站在床边的旁边静静的看着小白，通红的脸颊，微微出汗的额头，嘴里不断地念叨着什么。小黑想，小白怎么了，不见往日的温柔，怎么跟街边醉倒的大叔一模一样？人称的白衣天使怎么会这样子啊？喵~小黑用很大的分贝叫着，好像是想问问小白，可是小白已经渐渐的进入梦乡，小黑回头看看窗外的月亮，也不知在想着什么，然后静静的回到自己的窝里休息去了。

　　啊哈~小白伸着懒腰坐起来揉揉眼睛，揉揉太阳穴。“啊，头怎么这么难受，跟炸了一样，哦，昨天和他们出去喝酒去了。”说着，掀开被子，坐在床边，环视着自己的家，突然眼睛盯在小黑的身上。起身走了过去，“小黑，今天怎么不理我了啊，是不是嫌弃我一身的酒气啊，哈哈，你怎么和一个小女人一样的啊。”摸着小黑的脑袋自言自语道。喵……“哎，这么颓废的样子连猫儿都嫌弃。”小黑还是不理小白，小白无奈，起身去洗漱，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毛毛躁躁，衣衫不整，浑身酒气的样子，不禁失声笑了起来，这就是当年医科大大名鼎鼎的校草‘白羽毛’。“‘白羽毛’，多么纯洁的名字，医生，多么圣神的职业，这还是我嘛？”小白又对着镜子自言自语道。喵~小黑过来蹭蹭小白的脚，看着他，因为小黑实在是不明白小白一个人在卫生间又笑又说的。小白看了看小黑，又看看镜子里的自己，叹口气，然后开始洗漱，准备上班。

　　“早上好。”一到医院，小白就对着见到的人打着招呼。“早上好啊，各位美女护士小姐。”走到护士站，小白同样问着好，而这样的招呼则是引来所有护士的窃窃笑声，“早啊，白医生，这是胡主任给你安排的病人，他去外地出差去了，这个病人全权交给你了，让你有什么不懂的问周医生。”年护士长看着小白过来，递给了小白一份资料。粗略的翻了翻，立马奔上办公室。望着走远的小白，护士站的护士门则开始议论纷纷，“哎，你说这么帅的医生，来了这么多年了，也不知有没有女朋友呢？”“对啊，邓晓不是和他走的挺近的嘛？说不定她们就是呢。”“就是就是，医生和护士，常有的桥段啊，是不邓晓。”“去你们的，不要乱说啊，虽然我还是单身，但是白医生那可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只是觉得他人不错，不像其他医生。”邓晓听到同事拿自己开涮，赶紧辩解，因为自己本身也不喜欢职场恋情。“邓晓说的对，现在，像这样的年轻人都少了，更何况这样的年轻医生，但愿他不要随波逐流，好了，都不要聊了，该干嘛干嘛。”护士长在一旁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