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浪的猫》黄英

4、第 4 章

　　“姐，你也是刚到啊。”“哦，杨洋啊。”这天医院门口姐弟两相互打着招呼，姐姐叫杨海，弟弟杨洋，是杨大爷的孩子。“姐你说这人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心脏就出问题了呢？”“年纪大了呗，车子开得久了都会出问题，更何况人的身体啊？总是这操心那操心的。”“这我也知道，可为什么偏偏咱爸要得这病啊？”“行了，也别怨天尤人了，是不是这里？8病房16床，我看看……爸，妈……”“杨洋，杨海啊，你们都到了啊，也不打个电话，让你妈下去接你们去。”“爸，我们又不是小孩子，再说了，妈把地址说的挺清楚的，这不一下子就找到了，今天身体觉得怎么样？”“也没个什么变化，就是偶尔有点疼，跟这些年差不多，我都说了不用做什么手术的，浪费钱。”“爸，你又来了，咱不都说好了吗？不谈钱的事，疼了这么多年了，现在检查也出来了，咱就好好治病，等你好了，我和杨洋才要好好孝顺您和妈的。这些年你们也都太辛苦了。是不杨洋。”“啊，嗯。对啊爸，你就不要再计较那些乱七八糟的了。”
　　“打扰了。你们就是杨大爷的家属吧。”小白这时走进来，“我是负责杨大爷的实习医生。”“怎么是个实习医生啊，能看病吗？”杨海不满的说着。“小白你来了啊，杨海，不要那样说，我的主治医生是胡主任，是个主任，这个小白是跟着胡主任学习的，对我挺好的，跟咱们杨洋一样大。”“哦，我说呢，这医院怎么能让个实习的来治病呢。”说罢杨海轻蔑的看了一眼小白。是的，这就是世人对实习医生的看法，即便每一个妙手回春的医生都是从实习开始的。“术前的签字以及一些小细节胡主任需要和两位在确认一下，当然大爷大妈都已经告知过了。”
　　咚咚咚咚。“请进。”吱呀一声，胡主任的办公室门被小白打开，跟着他的还有杨大爷的两个孩子。“你好，胡主任是吧，谢谢您照顾我爸爸。”人还没有进来，杨海就向胡主任打着招呼。“噢，你好，先坐，叫你们来主要是和你们说说你父亲的病情。”“病情，那个实习的不是说来确认手术细节吗？”杨海奇怪的问道。而小白和胡主任相互看了一眼，顿时明白杨大妈没有将那些告诉她老伴，甚至是她的孩子。“是这样的，看来你母亲没有对你们说。”胡主任顺手把杨大爷的病例资料拿了过来，向两人摊开，“这个是昨天才出来的新的CT检查，这里，心脏的旁边，我们怀疑杨大爷不止有这个二尖瓣膜病，还有肿瘤的情况。”只见杨海杨洋拿着CT片看着，而胡主任心里则想着你们又看不懂，真装模作样啊。但是还是向两位解释道，“就这里，这个阴影，怀疑是肿瘤，我们现准备在开胸后，先对这个做一个病理检测，同时在做MVR手术，哦，就是二尖瓣膜的手术，这个过程中刚好等结果出来，我们在采取进一步的治疗方案。”“等等，胡主任，你的意思是我爸爸除了之前的心脏病还有癌症！”“年轻人，先别急，癌症和肿瘤是不同的，早期的叫肿瘤。癌症是肿瘤的最后阶段，也就是恶性肿瘤。”“可是我有听说过有人得了肿瘤，做完手术后扩散了，什么血液，骨头，甚至全身，那不就是绝症吗？”杨海边说边哽咽着。“有个别是手术后会扩散，那是他那个肿瘤本身就已经发展的挺严重的，或许少量的癌细胞本身已经开始扩散，才会变成那样的。所以现在叫你们来就是商量对于这个肿瘤的解决办法，二尖瓣膜手术你们是肯定会做，问题就在于这块肿瘤，手术中途病理结果出来，就有两种解决的办法，一个是这个肿瘤是早期的刚发展起来的，毫无疑问，必须把它切除掉，而且一般不会转移复发，但是如果是恶性的，就需要你们的选择了，不切，不断生长，最终压迫心脏，血液无法正常流动，心脏供血不足，打个比方，心脏就是全身的一个水泵，把没有营养的静脉血收回来，变成有营养的动脉血在打出去，但是有一大块肿瘤压迫者心脏，让它不能好好的工作，使得血收不回来，也打不出去，所以血都在周围组织憋着导致全身都淤血，人就呼吸困难，浮肿。这是不动它的结果，动这块肿瘤也有两种，一个就是万幸，完全切除，另一个就是可能术后会扩散。当然如果非常严重的话，不做手术还有就是保守治疗，做化疗，时间长，副作用大。”说道这里，胡主任不在继续，而是留出时间让两位患者家属有时间考虑。
　　寂静的房间只有杨海的哽咽声和杨洋的叹气声。两人在极其复杂的心绪当中琢磨着该怎么办？自己的父亲为什么会生这种病？这些年明明都好好的，什么毛病都没有，而就是这样越想杨海越难受，忍不住哭了起来，“杨洋？怎么办啊？为什么爸会得这么严重的病啊？这些年我们都干了些什么啊？好不容易自己的家庭工作刚稳定下来，准备让爸妈好好享福的，他们俩养咱们到现在，还没有来得及孝顺呢？为什么啊？爸……”“姐……”听着杨海这么痛苦的说着这些话，杨洋无言以对，只能抱紧自己的姐姐。

　　人们总是在后悔时才想起自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