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浪的猫》黄英

24、第 24 章

　　“有人吗？有人吗？”拄着拐杖的男人大声的喊着，“有人吗？”从所看到的景象来判断，这个村子估计已经没有人居住了，但是男人没有放弃，依旧挨家挨户的敲着门，“有人吗？”“谁啊？”“啊，是杨婶吗？”“你谁啊？”“我是连胜，我回来了。”“连胜是谁？我不认识。”“杨婶，就是那个特别捣蛋的王连胜啊。”“不认识。”看着眼前这个虚弱的老太婆，连胜甚至猜想是不是没有人照顾，是不是这个村子就剩下她这一个人。突然看到窗外一件晾在窗外的衣服，连胜两眼一亮，事实告诉自己，这个村子还有其他人，而且是可以干家务可以随意走动的人，连胜更是加快了自己本身走不快的腿，大声的在村子里呼喊着。“秀兰啊，真是难为你了，一直照顾我们这些老人。”“柳奶奶，您这话说的，当年要不是你们收留我照顾我，哪有我现在啊。”“哎，真是一个好孩子，却让我们这些老东西给拖累着。”“柳奶奶，您可不能这么说，现在就剩下您和顾大叔还能稍微走动，其他人也都是只能躺在床上了，您可不能泄气啊。”“你杨婶呢？最近怎么样？”“她什么人都不记得了。”“命苦啊，自己的孩子早早都失踪了，自己有落得个这种样子。秀兰，你还是不要管我们了，赶紧去找户人家嫁了吧。多好的姑娘不能这么荒废到这个快没有人的村子里。”听到柳奶奶这么说秀兰没有说话，而是低着头继续替柳奶奶擦着身子，“你还在等连胜吗？这么多年都过去了，也没有任何音信，怕是……”“柳奶奶，我没事的，您不用担心我，我会考虑这些事的。”“秀兰，秀兰，你在吗？有人吗？”突然寂静的村子里传来呼喊声，一瞬间柳奶奶和秀兰以为自己听错了，两人相互对视。“秀兰，秀兰。”连胜不停地喊着，不顾一切的喊着，快要没有力气的时候却听到身后一扇门开门的声音，转过头，看到秀兰站在门口，连胜扔下拐杖跑了过去，一把将秀兰抱在怀里。“秀兰，我回来了。”两人都是泪流满面，“嗯，我等到你了，连胜。”屋内的柳奶奶看到连胜，有些不敢相信，拼命的揉着自己的眼睛，也是开心的笑了，嘴里念叨着，“回来了，都回来了。”
　　“秀兰，那个手绢，我回来了。”连胜将手绢从怀里掏出来，一个满是血迹的手绢，“就是上面粘满了血，有我的，有战友的，都是为了保卫祖国而洒下的热血，可惜的是洗不掉了。”“没关系，这恰恰证明了你一直随身携带，没有忘记我会等你的约定。”“嗯，所以我回来了，虽然负伤，但是我回来了。”“嗯。”秀兰还是止不住高兴的泪水。
　　“连胜，跟柳奶奶说说，你回来了。”“柳奶奶，快看，连胜！”“柳奶奶，这个村子怎么都没有年轻人了？大家的变化都好大。”“这一两年都走了，就剩下几个老人了，秀兰她边照顾我们，边等你回来。”“秀兰，你受苦了。”秀兰含着眼泪笑着摇摇头。“其他人呢？怎么没有见着？”“我其实在七个月前就因为负伤，一直在后方养病，就这条腿，后来可以走动了，就申请到炊事班去了，也就是这段时间内，跟他们失去联系的，现在不知道他们在哪里，只是听说我们所属的那个师是受到重创了，估计……”“哎，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连胜啊，当年村长答应的给你做媒，让你们成亲，但是村长等不到了，现在村子里就剩下我和老顾还能稍微动弹，我们就帮你们了了这份心愿吧。”“谢谢柳奶奶。”

　　“看这小两口，真是俏男俊女啊，哈哈哈。”顾大叔和柳奶奶主持者，其他人则是在所有人的帮助下挪到了这个稍微大一点的空屋子里。“一拜天地~”连胜，秀兰相互看看，转过身子冲着大门拜了下去。“二拜高堂。”“老顾，都没有高堂怎么拜？”其他人起哄道。“你们在座的所有人都是我们的高堂，请受我们一拜。”连胜认真的说着。几位老人相互看了看，“好吧。”“二拜高堂~”两人郑重的看着所有的老人们，拜了下去。“夫妻对拜~”连胜和秀兰相互对视，就这么看了一会，秀兰的眼睛里又充满着泪花。“送入洞房~”“太好啦，这对新人终于成婚了。”柳奶奶他们都高兴的抹着眼睛，这么几年来，终于看到一件让人高兴的事情了，再也不是生离死别的场面和消息了。

　　“当年我们就这么结婚后，本想着过上安稳的日子，谁知道村里的那几个老人们都在半年之内相继去世了，所以我们就搬出村子，去了另外一个地方。”老太太看着远方，“一般来说或许人们都会认为我们过上了幸福的日子呀什么的，但是其中的那些滋味也只有我们两人知道啊，解放前后那几年，中国又很萧条，我们两人生地不熟的到处奔波，就是为了能有个地方安家，而老伴连胜因为在战场上伤到了腿，留下了后遗症，之后这么多年一直走路都不利索，但是他为了我还是在一个小城市为我们找到了一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