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衫依旧笑春风》奈何要过奈何桥

4、第 4 章 第二日，千

　　第二日，千墨白起了个大早。像寻常女子般梳洗打扮，不过不同的是，她梳的的男子发髻，穿的是男子衣袍。面上暗黄的粉令她的五官看起来倒是硬朗了几分。简单的跟萧寒吩咐了几句，便带了两名暗卫去往考场。
　　这次的文试地点设在一处酒楼内，不过与之不同的是，酒楼内部格外宽敞，中间却只摆着不到十张桌子。二楼呈圆环状，可直接看到一楼大厅的全部，据说三皇子崇兴会在二楼亲自监考。
　　时辰将近，愈来愈多的书生学子侯在门口，看那架势少说也有一千余人，千墨白虽说来的早，但莫道君行早，更有早行人。此时也不过是在茫茫人海中略靠前些罢了。天气虽是寒冬，挤在这人群中却也不觉得冷了。前方原本吵吵嚷嚷的儒生渐渐安静了下来，想是考官出来准备考生入场了。千墨白虽在女子中属于比较高挑，但在这众多男子中却是矮了半个头，根本看不清前面的情况，只能依靠耳力听到些许。
　　考官说道：“都站得整齐些，一个跟着一个的进，在门口有两名考官分别问你们问题，如果答对则有权进入考场，答错则直接取消资格，若发现贿赂考官者，强行进入者，答错耍赖者，一律终身取消参考资格。”话语一出，场下一片哗然，虽有些意见却都不敢明说。
　　站在千墨白身后的一名年轻男子却不屑的哼了一声，表情很是不以为然。随着前方的一个个淘汰，一个个进入，考场里的第一轮已经开始，剩下的人要等一炷香的时间。千墨白转眼看了看，发现能进去的人只有十分之一，另外那十分之九竟然在门口就败下阵来，来参加科考的大多是学识渊博之人，也不乏有许多是书塾的教书先生，不禁有些讶异，此次的考题想必更是不简单了。
　　随着这种考试的进行，不消片刻便轮到了千墨白。来到门前站定，等待考官出题。只听那考官道：“一对夫妻来到池塘边散步，妻子不慎跌入池塘中，夫君连忙跳下去救妻子，可找了半天依旧不见踪影，从水中探出头高声呼喊亦是无人回应，伤心的夫君正想游上岸，却不慎被水底的水草缠住了脚，他拼命地往上游终于挣脱了水草。一年后他来到这个池塘悼念妻子，看到池塘里没有任何鱼虾，便奇怪的询问一旁的老人。老人叹道：‘这片池塘一直以来都没有任何的活物能在里面生活，就连水草亦是不曾生长。’那夫君闻言悲痛欲绝，大叫一声便跳入池塘自杀了，请问他为何要自杀？”考官淡淡的看向千墨白，这个问题前面七名儒生都未曾答上来，这位看起来也不像多聪明的样子，刚想挥挥手叫她离开却听到她状似不经意间的回答道：“因为当年缠住他脚的并非水草，而是他妻子的头发。”说完这些，千墨白抬眼问道：“请问我现在可以进去了吗？”考官愣了愣，这么快便回答上来当真少见，连声道：“可以可以，当然可以。”并侧身让她通过。
　　待走进考场，便有一名侍从带着她走向一张桌案，上面摆着文房四宝，笔墨纸砚，只有一张白纸，再无其他。千墨白有些好奇的向四周观望，发现其他人亦是一脸茫然，不多时便又有一名书生通过，恰巧正是在千墨白身后的那名年轻男子。他冲千墨白笑了笑，意思是又见面了。千墨白不予回应。
　　考官见第二轮的考生已全部落座，便高声道：“现下第二轮考生已全部到齐，便由我来告知各位此次的题目。”正要继续时，被身旁的一名小厮扯住衣摆，与他耳语道：三皇子说这一轮的题目由他来出。随后递给他一张纸条，考官看到那纸条却不禁眼角抽了抽。双眼一闭扬声说道：“此次的题目是我。”场中考生们一时间皆是窃窃私语。考官继续说道：“把你们见到我的第一印象写出来，谁写的最合监考官心意，便通过了此次科考的文试。”千墨白无声的研着墨，心道：既简单又不简单的题目，也只能用既简单又不简单的答案来回答了。
　　随后寥寥数笔将考官的侧面勾勒出了个大概，又添了几笔多了几分神韵。随后题了句诗便落笔交卷。而此时也不过刚过半柱香，考官以为是她放弃了，便点头让其离开，随后低头一瞧考卷，凝了凝神，像是在照一面黑白镜子，但随后看到下面的诗，面色黑了大半，将考卷放到桌案上便转身出了酒楼，眯着自己豆粒般的小眼睛忧伤的抬头望天，心中悲伤不言而喻。
　　只见考场中考官的桌案上，一张画像惟妙惟肖，下方赫然题了一句诗：天庭饱满却又老气横秋，双眸犀利却又宛如游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