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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一) ...

  •   (一)
      “同子,快来,帮妈把带子系上。”一位年纪近四十的妇女在走道上向半掩的房门喊着说。
      “诶,就来。”林小同收回放在窗外喂鸟食的手,抖了抖手上的谷糠,便往房间外跑去,三两下就利索地把妈妈背上的小弟用带子绑紧了,可以看出是常干这活的。
      “妈,叫你别叫我同子了,你怎么就不听呢?还有,弟都那么大了,他都会走了,你还背他,让他矫情的了!”林小同抱怨道。
      “人小鬼大,还懂矫情这词儿了,我看,你整天说这说那的,最矫情的就是你了。你弟是怎么来的,还不是我取名叫出来的。”林妈微弯着背,往上托了托还在吸着手指、要睡不睡嗑着眼的小孩儿。
      林小同一脸无奈和郁闷,就因为她常被家里人叫“同子”,久而久之就有一起玩的小伙伴叫她“八索”,甚至用唱着歌儿的调连续地喊“八索,八索”,真真令她苦恼。
      在还是计划生育的年代里,她妈冒着常被捉去的险,硬是在生下她大姐二姐和她后,还是非要生下一个男丁才罢。这不就叫林小同为同子,因为就在她六岁时,她妈妈听别人说这么叫能让姐姐托运带来个弟弟。
      及此,林小同也无数次感到庆幸,她妈妈听说这事时不早,她林小同的大名已经登入户口本里了,要改也是件麻烦事。而且就算叫起来也没叫些“带弟”之类的。
      (二)
      爸爸和两个长姐都去上班了,还没放工,妈妈也带弟弟出去了,林小同就安安静静地去按昨晚妈妈和姐姐叮嘱的,到米缸里勺米放到锅里,拿到水龙头地下蹲着淘米了,正要将淘米水倒掉时,灵感忽至。
      她把淘米水倒了点在一个小碗里,小心翼翼地端到房间的窗台上,拟着小鸟的叫声,好把窗外的一棵三人合抱的大树上的鸟儿吸引下来。
      这不,加上一些谷糠粒,呼扑呼扑地好几只鸟儿从枝繁叶茂的树端上飞下来,热情地应承林小同的心意。
      就在林小同逗弄小鸟时,窗外有一个男孩静静地看着林小同和小鸟间的互动,不多晌,林小同也发现了男孩。
      抬头静静地望着他,男孩见了淡淡地微笑了。
      看到男孩俊朗不似同大院里其他在泥堆里打滚的黝黑小泥孩,林小同身为女性,与天俱来地异性好感让她不由羞涩了。
      她只望了一眼就微低下头抚摸一下鸟儿光滑的羽毛,就转身走出去了,不待男孩说什么。
      晚上,林小同在睡觉前换衣服的时候,边把系绳的红裤子往下拉,边问和她一起睡现正在书桌上看书的二姐:“姐,咱们大院里有新搬来的人家吗?”
      “没有啊,怎么问起了这个?”二姐侧头去看了看她。
      “就是无聊问问,姐,我先睡了啊,你不要看书看得太晚啊。”说罢,林小同钻进被子,侧过身子背着微黄的台灯合上眼睛。
      “嗯。”二姐没有回头看她,接着温习功课。
      只是,在月凉如水的夜晚里,林小同带着些些好奇和揣测进入梦乡。
      次日,爸妈带着小弟到自家厂里上班,大姐也跟着去实习接手家里的工作,为日后厂里的第一把交椅锻炼着,而二姐到补习老师那里开小灶,争取明年名牌大学的橄榄枝向她抛来。
      如此,只剩下在放暑假的林小同在家里煮饭、逗鸟,谁让全家就她最得空。
      (三)
      就在林小同如常淘完米下锅后,拿些米碎到窗边喂鸟时,刚抬头就看见窗外站着之前见着的男孩,如第一次见面的场景,阳光正好。
      正是儿童最活泼的年龄,就算林小同再怎么为男孩柔和静雅的外表失神和羞涩,也禁不住好奇:“你是谁,我怎么都没见过你?”
      男孩静静看看她,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小本子和笔,低头拿笔往本子里写。笔尖亲吻着白纸之时,透过窗外的巍峨大树的斑驳树间的阳光亲吻着他的脸颊。
      “我叫黄梓庆,我和我爸爸来我叔叔这里住,就在二楼也就是你家的楼上。”
      清晰不同他柔和的面孔的字,带有初显的名家风骨的字有力地附在纸上,更给人一番新的视觉享受。
      看完他从窗外递进来的本子,林小同对他更是感到兴趣,好奇地歪了歪着头:“你怎么不说话呢?你也喜欢鸟吗?”
      一连问了两个问题,足以看出林小同对黄梓庆的好奇。
      “我一出生就说不了话,我喜欢鸟。”写完后,黄梓庆抬头望了望林小同,又飞快地写上一句:“我可以和你一起玩吗?”
      “对不起”看到黄梓庆写的原因后,林小同有些不知道怎么办,但在看完最后的一句话时,她飞快地抬头,对他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当然可以啦。”
      “我带你去看更多的小鸟。”
      笔尖刚离开本子,还有些意犹未尽的感觉,林小同就赶紧应答:“好啊,等我。”
      “砰”的一声关上大门,林小同就跟上已经站在楼梯拐角的黄梓庆,听到声音,他回头对林小同淡淡地笑了一笑。
      可林小同却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为自己刚才太急躁关门的粗鲁而懊恼,不由感慨像二姐常对她说的淑女之道或许没那么无用。
      拍拍火烧云似的脸蛋,随黄梓庆的侧身进去了他叔叔家。
      只见入眼的是满目的书籍,多到有许多都叠在地上,走进一看多是一些鸟类研究的资料,奈何还是小学水平,林小同经黄梓庆同意后随便翻翻就放下了。
      接着是许多在玻璃橱柜的鸟类标本,大多她都叫不上名儿,此外还有在墙上各类鸟类的羽毛裱装。
      看到这些,林小同的好奇心得到极大的开发,眼珠子溜这溜那的,不断的问黄梓庆,这是什么鸟,习性是怎样的,有什么出彩之处的诸如此类问题。
      而黄梓庆却也不感到烦恼,反而尽力的在本子上回答,遇上刁钻或是林小同脑洞大开时问的问题,也会对她说,待他问了他叔叔再解释给他。
      快乐的时间总是过得飞快,眨眼就是傍晚了,告别了黄梓庆,她边哼着歌儿便回家,“妈,姐,我回来啦。”
      “你说,你跑哪去了,不是然你煮饭嘛?要不是你姐今天下课早,今晚得什么时候才能吃饭。”同子妈妈对她跑出去没在家的行为责骂道。
      林小同心情正好,对妈妈的教训也没反驳不满,而是狡黠地吐了吐舌头,随后在妈妈叫她吃饭时,高心地洗手去。
      饭桌上,二姐夹了她最爱吃的鸡腿,她也没有嚷嚷,反而说:“没事儿,二姐你学习紧张,多吃点补补吧。”并且陪着傻笑在一旁。
      这令桌上的众人都看了她了好多下,只道她终于懂事了。
      (四)
      这样的时光一直美好到暑假的尾巴,就在林小同跑去找黄梓庆商量她的暑假学习心得,想要将从他这里学到的鸟类科普写进心得里,要让他当老师过目指点一下。
      可就在她敲开门时,见到不是黄梓庆来开门,反而是之前来找他时见过几次的叔叔,当时他介绍说这时他研究鸟类动物学家的叔叔。
      不知道为什么,林小同内心有些不安,但仍然是如常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问道:“叔叔好。”
      叔叔低头对她说:“你是来找小庆的吧,他妈妈出了车祸住院了,所以他和他爸爸连夜坐夜晚的航班去了美国看望。大概好一段时间不能回来了,所以他让我把这个交给你,以及对你说很高心认识你。”
      林小同喜悦急着分享的心瞬间落入深渊,呆呆地接过礼物道了谢后,转身下楼回到家里。
      在房间里,林小同小心翼翼地拆开礼物盒,只见是一个素描本和一个精美的不同鸟类的羽毛张开的标本,因为她一直很喜欢鸟儿的羽毛。
      翻开素描本,入目的时不错素描功底的鸟雀绘图,并附有简单的说明。她忽然想起,曾在和他一起看他叔叔的鸟类标本时说的:“诶,梓庆,为什么我们一定要做标本去记录鸟类的存在,这样不是很残忍吗?”
      却不想当时她的随心一说,被他留心记下了,并用行动去解决。
      这一切,无不让年少的林小同更加不舍和感动,她的眼泪自记事以来第一次对家人以外的人落下,嘴里轻喃:“我也很高心认识你……”
      那个时候的林小同只是记得为这一切伤心,来不及也忘了问他叔叔他的地址,让所有的悲伤在整个青春时代成为逝去的祭奠。
      只是在每个回首纷繁过去的夜晚里,总有一处柔软的地方在悸动,似从未失去过生命力,一如年少的活力四射。
      她不会忘记,在记忆的房子里,她曾看到有鸟儿飞过,留下了一颗种子,在她心底里骚动。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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