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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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CJ两大联谊校运会开幕只剩三天。
J大校会各部门的具体布置已然就绪，其余各院系学生会的安排也已下落实处，开了例会也不过是再着重强调一下注意事项和安全事宜。不过言语数句，早早就散了。
回到寝室，夏沁正站在镜子前练稿。
“美人如斯，气韵神俱。”
听见声响，夏沁似乎泄了气。侧头看向苏心予，“会长......”
“知道你在干什么，例会就是不去也没关系。”
“心予。”夏沁跺了跺脚，又叫了一句。“你知道我要说的不是这个......”
“好吧好吧，我知道。不逗你，我懂。”抿唇一笑。苏心予拿过夏沁手中的主持稿，粗略的又看了一遍才认真道：“已经准备了这么久，我信小沁你不会出错。没事。”见夏沁仍略低了头，目光也是再度的不安反复，苏心予拉过她更加缓声道：“别想那么多啦，压力大了多不好。”
“可是我真的有点心里打鼓，”夏沁和苏心予一起挤在床梯边坐下，说：“这届校运会对外虽然都说是联谊，可真正论起来....就像小兮说的再怎么样两大之间怎么可能没有比较......就算我们没有意愿要跟C大比，可是那些已经明确会派出代表应邀观礼的各院校他们眼里会不拿这两大作比吗，都是知名高校，校会又同样这么让人关注，......我不想让大家失望。”
是她把一切都想的太简单了吗。
她知道......
如果说“J大”是笼置盛名之中的光环，那么“J大校会”首当其冲就是这光环之下为这声名所累的冲要——
事当冲要者，皆盱衡而备言。
无论是C大还是J大，方方面面都不可能没有比较了。
已经是......不可避免。
“不想让我们失望的话就别自己给自己这么大的包袱啊，”苏心予侧身把自己的手机搁上了床梯最上端，指尖来回在金属框边摩挲，拿起又放下。想了想还是嘴角含笑的接着对夏沁说：“再说我们的夏沁部长什么时候让人失望过？！一切，尽力就好，好不好？”
“嗯——”夏沁揽住苏心予的胳膊，头靠在她肩上，“心予你说的，我听。”，
“唉......”苏心予拍了拍她半叹气的学舌：“如果早知道......”
“停——打住，打住！我可以的，我绝对行的！不就是主持个小小的开幕式嘛，有什么难的，我绝对百分之百OK啊。”夏沁坐直，连连打着暂停的手势，“心予，这五个字拜托你就别再说了呗，现在我一听到这句话我都瘆的慌了......着实不愧‘神句’啊——”
“噢——”苏心予深有同感的忍笑点头，“其实我也这么觉得....”
继续靠向苏心予肩头，夏沁说：“不过要是我也能像心予你那样‘耳闻则诵，过目不忘’那就好了。”
“......”苏心予笑着敲她，“还说自己记性不好，你们一个个的对这句话倒是记得牢啊。”
“那这是必须的啊，牢不可破永不能忘嘛。”夏沁笑着虚躲，“这句可也是我们寝室的神句。来来回回地听颜兮念叨了那么多次，既然好用干嘛不用？！”
无数事实向她表明记忆力太好也是不好的......苏心予抚额咬牙道：“说起颜小兮，她人呢？”
“刚刚我回来的时候她抱着笔记本又出去了，应该是去最后复核一次校宣的电子样稿。”
嗯......苏心予放下手，“这还差不多。”
夏沁继续默念着主持稿，苏心予也不相扰，随手拿过床梯最上面的一本书各自看着。
“心予，你说C大的......禹少喜欢辛洁吗？”
禹少......将专注从思绪中抽离，苏心予偏了偏头，“你说方禹宸？”
“嗯，”夏沁的声音就在她旁边，“连我们都在大庭广众下议论过的，不说他还有谁，虽然我们说过的其他人也不少。”
苏心予弯了弯唇。夏沁话里的回转她听的出来：C大的那些会被谈论的传闻，J大也会议论的那些猜测，还有整个N市大学城里都会好奇想知道的究竟......
方禹宸的个人事，还有C大校会文娱部长和他之间的关系。看着书，苏心予摇了摇头，“不知道。”
夏沁沉默了一会，“我跟辛洁并没有什么接触，......听说C大主持人选确定后私下里她很不快，所以我才想这样一问。”不是八卦，也从没有听她提过，苏心予听着夏沁很认真的在说：“平时小兮她们都在，这件事情我不能说，可想来想去，趁着今天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我还是想跟会长你说。”
“会长”啊......苏心予明白夏沁是在为他们这一任的J大校会考虑，可是，......她也不知道的方面，只有听凭自然，没有办法。
合上书，苏心予握了握夏沁的手。“不管C大那边有什么样的传闻，做好我们自己的，至于其他，......既然我们谁都无法估计也不知道，那就不必在意那么多了，管不了还累。”
靠了靠苏心予，夏沁深吸了口气，点头，“嗯。”
“那别紧张了？”
“嗯。”
“大不了带上蓝牙设备我们也场外应援一下？”
“好哇——这样几乎不可能得到苏大会长首肯的奇迹，就心予你帮我吧！”
“......我怎么突然有一种好像我自己被自己坑了的感觉......”
笑声还没落。寝室门被打开，“夏小沁——程子峰说卓帅这几天不住学校，让我们......”声音停了停。颜兮凑到苏心予床边，探头，“你们俩怎么都挤坐在这了......”
夏沁翻了页主持稿，“我背稿呢，心予帮我听听。”
“哦......”颜兮没有多想，回身在她自己桌边放好笔记本后说：“程子峰说卓帅这几天不住学校，开幕式上要换的服装我们直接带到现场就行。”
夏沁点头应了声，“好。”
有目光又看向苏心予。“......”没有出声。
苏心予抬头，也点头，“很好啊，直接带过去也方便。”
颜兮转回头看电脑屏幕，“嗯。”
“......”为什么每次都还要她也点头呢，这不是理所当然肯定的嘛......
和夏沁对视一眼......嗯。
继续：埋头，背稿、看书......
N市国体中心主体综合馆。
呃......
把该安排的都交代完，看着周围的人开始忙碌，苏心予觉得......在J大校会辖制的范围内现在的她真是最闲。
目视一圈。目前确实是没她什么事了，苏心予左右看了看。既然这样，那她是不是可以......
“心予。”
“......”自动开溜失败。苏心予停住回头，萧文正带着贺帆朝她这边走来
贺帆？苏心予站在原地等他们走近。
“苏会长。”贺帆笑着向她致意，“这是我们主席让我送过来的场区分布图、院系座次表，还有赛程秩序册，相关备份我已经交给萧文，这一份希望苏会长能够看看。”
“好，我会看的。”苏心予笑着接过，旋即又看向萧文
明白苏心予的意思，萧文点头道：“会长放心，我会安排好。”
“嗯。”
“那没有其他的事，苏会长我先过去。”
“好。”
苏心予随手翻了下分布图和座次表，直接拿在了手上。“小文......”
“距离开幕式进场还有一个小时二十三分又六秒，请会长你把握时间，按时回来。”
“哦......”如此官方加正经，她不能抗拒。苏心予点点头，“我绝对准时。”
“嗯。”萧文头也不回地走了
“......”这是......
堂堂J大校学生会会长，J大校团委学生副书记居然就这样被以J大校会秘书处为首的十九个部门部长合起来“被动”放养了......
苏心予忍不住的抬头望天......这是他们那伙儿私下里早就商量好的吧！......好歹也再说一下外联部那边的礼宾接待安排还有主席台那边的座次布置啊......
叹了口气，苏心予仍旧抬着头。N市国体中心的主馆说是能够从任何一个位置角度全景望见天空，可实际上就现在从她站的这个角度这个位置而言却也只能窥见一半。能看见映射的光影斑驳璀璨，通过半开的太阳能储光板落进这座场馆，明光烁亮，倒也好看。
抬手看了眼腕上的手表。“......”苏心予自动“飘”走了......
同一时间，与苏心予完全相反的另一方向。颜兮兴冲冲地拦住萧文问道：“萧文子，你看见苏大宝了没？”
萧文看了看她，点头又摇头，“会长说她绝对会准时回来。”
“喔，这样......”颜兮朝萧文身后看了看，没人。于是很明白的接着道：“苏大宝这回这个‘甩手掌柜’倒是当得彻底啊。”她收声。想了想又说：“算了，反正还有时间，等开幕式结束以后我再跟她说也不迟。”
萧文看了她一眼，“你要跟心予说什么？”
“哎......嘿嘿，这个嘛，这个当然是不能跟你说的秘密咯。”
“......”萧文斜了她一眼，绕开身边的人，“我还不知道你会想干什么......”
“哎，好啦好啦，”颜兮拉住萧文，勾着她的手臂道：“我跟你说嘛，其实我就是想......”
两个人向着综合馆一区渐渐走远。
她明明是被“被动”放养的好吗......刚溜达出综合馆范围的苏心予突然颇为戏剧的打了个喷嚏。
吸了吸鼻子。有点起风了......
拎着装有蛋糕和牛奶的纸袋，苏心予却突然没了随处晃悠的兴致。看了看手中的纸袋，早上才刚买好的蓝莓起士蛋糕这会儿也没了兴趣......
......没胃口。
从排球活动馆绕道，苏心予向着国体中心东面走去。
找个安静的地方一个人待会儿倒是更不错。
因为此次CJ两大联谊校运会在N市很受各界重视又兼有市领导批示许可的缘故，N市国体中心在整场校运会召开期间七门全开，分别从不同方向分流，方便礼宾进出接待。
按分置和路口便利程度，J大的主要进出口是国体中心的一、六、七门，而C大则是二、三、五门。这个时间段唯独朝向新区大道的四号门......
苏心予踱开了步子。
国体中心近游泳馆外，景观水体中的临水走道上。
临水而立。眼前的水是活水，与环绕整座国体中心主馆外的水体又是不同......确定了四下里都没有人，苏心予放好手里的东西蹲了下来。略伏低了的身体微微前倾，五指成拢，浅浅地碰了碰跟前的水流，冰冰凉凉的，的确很清澈。
“心予。......又贪玩了。”
笑意加深，也不顾手上被浸湿的水渍，苏心予伸过手往下拉着此时刚好走至身侧的人。“我这不是在贪玩，”她仰头看着那人在她旁边蹲下，视线平行，苏心予继续拨弄着水流说：“这叫证验说法。再说，我自己都不太记得我还在什么时候贪玩过啊......”
那人和她一起看着流水。听见她这么说，故作附和地点头：“那我来想想。我记得最早一次是在去年的迎新晚会上，有一个......”流水错动漾开，那人见状转而识趣笑问：“会长，你就真的舍得泼我这一身水？”
虽这样说，可那人的脚步却不曾移上半步。
手势停住。苏心予看看他又指了指，摇头。“我舍不得可惜了这身衣服。”
安然浅笑，他的眸中满溢温柔。她又看了看他，评价道：“卓然哥哥穿这身衣服好看。”
“嗯。”李卓然半站起了身，身形前躬着伸手握住了苏心予还在玩水的手。“水里凉，不玩了好不好？”
“好吧......”苏心予看了看水又看了看他就这样被拉站了起来。水很凉，可他的手却仍自带着温度，冷了又暖。
纸巾递出，苏心予自己擦着手。“卓然哥哥怎么知道我在这儿啊？”
“猜的。”
苏心予兀自疑问地看着他。
“好，好。”李卓然终于举着手坦言：“我开车来的。”
“嗯——”苏心予作罢地点了点头。
四号门虽然没有在CJ两大分置的范围内，但单就从市区距此的路程和车辆进出的便利程度来算，从四号门这边走最是方便。况且......听传李卓然的家庭条件很好，这一点虽然苏心予也知道大概，但同样的，他既然也不愿意在众目睽睽之下人尽皆知，相同的做法上，她自然明白。
“J大风姿卓然第一人”本就已经令无数大学城女生注目......
如果再加上一条......
“......”她的目光竟似越来越不着调，李卓然无奈的别开目光，笑着说道：“在同一个问题上我们的苏大会长能不能不要每次都这样看着我啊？”
“噢！可以。”丝毫没有转开目光。苏心予还是很认真的，很认真地看定李卓然，只是那抹似笑非笑的含义......
“心予......”
噗嗤一笑，苏心予直看得李卓然避无可避，有些仓皇。
却只有她......
他这般无法避免。
“卓然哥哥，你什么时候......”
“等你把早点吃完，我就去换衣服。”
苏心予闻言，移开视线看了看放在一边的纸袋，“可是....我不想吃了......”
纸袋下面还压着贺帆拿给她的那三份纸张，风吹过，一叠纸角不时飒飒作响。
李卓然难得沉默了一下才走过去将它们一一拿起。“在市区给你带的广式小点......”
“......这么久！”听到“广式小点”，苏心予登时来了精神，“卓然哥哥你把吃的放哪儿了啊，东西冷了可就不好吃了......”
话说着，脑袋也动了起来，苏心予四下里地看着，东张西望之余连脚步都开始不住地来回挪动。
禁不住地失笑，视线却若有似无地瞟向一处。
“卓然哥哥别站在这儿不动了，我饿了饿了饿了。走吧走吧......”倏忽间苏心予又转回了李卓然身边，见他不知在看什么便也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眼。景致而已，没见其他。苏心予没再注意，拉着李卓然只连连道：“卓然哥哥，我们现在去吃东西吧？我都饿了......我们走吧，快点快点。”
“好。可想吃东西也不是这样急的，平白没了样子，让人笑话。”
只一瞬，李卓然不再伫立不动。边说边牵过苏心予让她离了水边，走到了他的内侧。
见他的样子，苏心予看了看自己又看看他。“这么说卓帅同学会笑话我？”
李卓然摇头。“不会。”
“那不就是了。”苏心予见状眯眯一笑的继续拉上他，“不过现在我要很严肃地说一句，我饿了，我想吃东西了，行不行？”
“嗯....行。”
他的手指始终......很暖。
沐水走廊。
蟹黄小笼，叉烧包，干蒸烧卖还有芋头糕......苏心予捧着一大杯豆浆正左看右挑，光是看样子就哪个都想吃......
“卓然哥哥......”
“这里没人，想怎么个吃法都由你。”
“好！那我就....不客气啦！”放下豆浆杯，苏心予执起筷子率先就戳中了一个叉烧包，满满的一口咬下去......好棒！
“这是云梦时代中阶广粤吃客家的......”苏心予一大口地嚼啊嚼，“卓然哥哥晚上是回兰远公寓住的啊？”
“嗯。”李卓然看着苏心予又在上下左右地瞅着她跟前的保温桶，目光不禁也跟着挪了挪，“怎么了？”
苏心予碰碰摸摸地回答：“这个真空保温桶不错哎，相当保温的同时长得也不错，下次我也要买一个去。”
不说话。苏心予抱着保温桶看李卓然......“卓然哥哥你不要笑了啦，我是说真的！”
李卓然移开目光，忍着道：“......嗯，我知道。”
是真的嘛......她这是夸奖！改用勺子小心地挑出了个小笼包，一口吃进嘴里......味道超正宗！！！苏心予满足的用脚来回踢着地面，那样的笑意......憨态可掬。
李卓然的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从小至今，他见过的吃相做派不少，却谁也不可能像她这般在没有其他因素的干扰下毫不顾忌的展露自己喜好的另一面，没有矫揉造作，没有故作骄矜，她只是她。神色不动，笑意同出。无论她怎么样，他都如这般喜欢。
“心予虽然聪颖，可很多事情上她都仍是小孩心性，你这样......”
“没什么。对我来说，只要她好，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心予还小，这件事情上我也不想吓着她。”
哪怕是千万分之一的可能，他都不愿让她为此有丝毫困扰，他守她护她，很多事情，他同样一开始便知道......
只是时到如今当初的缘由究竟为何他和谁又说得清楚......
“可她不是这样想。”
他还是笑，笑着叹出一句：“......我知道。”对他，她是信任，是依赖，却独独不是爱。从一开始就知道......
眼里专注的那层笑意终是被打乱。李卓然伸出手轻轻擦拭了下眼前人的嘴角，“慢点吃。”
“论语有云：‘齐必变食，居必迁坐。食不厌精，脍不厌细。’可我觉得有时候太过讲究却也会因此失了饮食之乐，能大快朵颐才不知道多好。”
见李卓然仍是笑，只笑不语，苏心予忍不住抢过他手中的纸巾自己擦擦嘴问道：“卓然哥哥想说什么干嘛不说出来？”
李卓然看着她似是想了想才说：“你总有你的道理，可我却没法反驳。”
“为什么？”苏心予有点好奇
李卓然顿了顿。“术业专攻不同，位置高低有异，你既在我之上，我唯有受教。”
他的眼中很清澈，温润的眸子看她时又带上了十足的诚恳认真......苏心予点了点头，这个问题上也不再做纠缠，继续挑了个小笼包吃进嘴里含糊说道：“有道理的卓帅同学当然得听，这是虚心......”又瞥了眼搁在平椅上的另外两道小点，“卓然哥哥你吃吗？”
李卓然也看了眼，略微点头，“吃不完的话你六我四。”
“嗯......”听李卓然这么说，苏心予立马很迅速的算了下眼前所有小点仅剩的数量......“不行。还是我七你三吧！”
“......好。”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