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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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馆C大休息室。
漠然挺拔的背影此刻正躬坐在休息室的一处。因为整个身形皆是半躬，连同视线也是朝向地面的，所以他的神情，她看的并不太真切。
“高冷跩，这才是方禹宸啊，你们难道不觉得这样子的禹少是最帅最有范儿的嘛？！”
无端的，苏心予想起了颜兮她们在开幕式那天最后说过的一句话。她们都曾集体八卦评论过的他——从容挺拔，冷峻帅气，却也足够高冷傲漠。
轻易不易靠近的人，他....又到底为什么会出现那样的神情......
就这样在门口站了会。
“你很累吗？”苏心予听见了自己的声音。
手肘仍旧撑着膝盖，他的唇角微动，“还好。”
“你的手......”
“没事。”
短短两个字已经截断了她想问的，如此，苏心予也就不再多话。
两天不见，他倒是更像要在他和自己之间刻意横亘出多几分的距离和深几许的尴尬。或者，她不该来。
好似了然地再度出声，她说：“既然学长没什么事，那我先走了。”
才要转身。“苏心予。你就真的....是这么不愿见到我吗？”
身后，原本温凉的声音在空荡的室内显得愈发清冷，清冷喑哑。
整个人顿住。然后她略带惊讶和不解地回身侧眸。摇头，“我没有。”
“没有什么？”一直低向地面的目光终于转向她，看着她有些茫然又满是诧异的也看着他，他神色平静道：“过来。”
“......”大概，她的智商和思维力又下降了......
一步步走近，站定。苏心予微垂下眸子看他，“干嘛？”
左手的手腕被出乎意料的轻轻握住，下意识的一挣，却还是被轻扣着。
“别动。”
他似在借她寻找到某个支撑点，苏心予没有再动。
视线在她另一只手边停留了会，他抬头，“还记得C大音乐厅你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叫我什么吗？”
苏心予想了想，回答：“方禹宸。”
“后来呢？”
“学长，方大学长。”
“学长......”不期然他蓦地一笑，重复着她口中的字眼，向她又像是对自己道：“说起来我们并不在一个学校，......我倒宁可你对我不要像对所有人一般那么客气。”
客气？所有人吗？苏心予闻言顿了顿。其实不是。
“对不起，那天......”她出声。
“我叫什么？”腕上微紧，想要出口的话语被他摇头阻了回去，声音盖过，他只继续问着他想问的。
愣了愣，她一字一顿道：“方，禹，宸。”
“记住了？”
“嗯，”她点头，很确实的语气无意中有些上扬，“而且我一直都知道啊。”
终是缓了脸色，像是想起了什么，眉眼微动，方禹宸忽而变得有些似笑非笑，“知道就好。知道你记性很好，跟我就别再重复了，我记得也很牢。”
哦......苏心予也想起来，她的确是说过一次，可是，按他话里的意思，她这是重、复、吗？！看着他，她颇有些气势地居高临下的向他指明，“我没这个意思，这也不是我说的。”
“嗯，如你所见，是我说的。”
“......”
就像又生了活力，他眼中那盛而不掩的阴郁渐被涌入的星星点点的光亮冲散，略一怔忪，苏心予不觉相视着也笑了起来。
还是这样好一些。
“那现在我有一句话，能说了吗？”她笑，笑中带着认真。
不管怎样，她应该跟他认真说一句抱歉，这不就是她犹豫了很久才终于决定要踏入这儿站在这儿的目的吗？做人不能这么小气，也确实该再郑重的说一次了。
“不能。”
“哎......”脚下步伐轻错，苏心予往后退了一下，“其实我没有什么其他的意思，我就只是想跟你说一句......”
“那如果我说我有呢？抱歉。”不偏不倚的节点，本该再次出口的字眼却由他说出，抬眸看着这个站起在自己跟前的人，苏心予不禁噤声，讶然不已。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可是该说这句话的人应该是我。”他眸中的笑意逐渐缓淡，随之丝毫不加掩饰的低柔语气让她的呼吸不由轻滞。太过专注的目光，看定她，方禹宸说：“是我不对。那天，你说我们‘相识尚短’，的确，不管出于什么，哪怕原因再小，理由再好，这是我的错失。是我错了，吓着了你，也是我的唐突我的不对，只是......”他的眼神，亦是认真，可认真之下竟还好似藏着其他她看不明解不透的内容和情绪，他只是看着她，说：“对我，你能不能不要再那么视若无睹？这对我不公平，你知不知道？”
“......”猛地一怔，苏心予彻底呆住。视若无睹......她？
......有么？
一直被握住的手腕悄无声息的传递着彼此间的温度，有点冷，又有点暖。抬手伸向跟前人的额头，苏心予仍旧无话。
“......苏心予，你是当我在发烧？”
明白了她的意图，忽然有些哭笑不得。看着她的反应，方禹宸如是说。
“没有，”收回手，苏心予摇头。“我只是觉得这样的‘大房子’学长有点不真实，难想象，不正常。”
“......”
像是已经哭笑不得到举手投降，方禹宸的神情转而变得有些复杂而无奈，她总是这样有办法，让他每每分明有些气急败坏，却又实在能够无可奈何。明的暗的，自她当上J大校会会长和他实力比肩那一刻，这么久，也不是没有领教过，到底，只要是她。依旧看着苏心予，他终于似在对自己也是对她低语轻叹，“哪怕是普通朋友平常也可以问候几句，......那些人云亦云、捕风捉影的消息和东西也不知给我在你心里到底都留下了什么。”
“噢......”没注意到他隐藏起来得很快的情绪，苏心予略想了一下，接话道：“留下的都是那些关于C大禹少方禹宸同学的传奇事迹和C大校会主席方禹宸禹少的果决手段！这么厉害的一个你，在我刚进J大刚踏入N市大学城的时候就已经非常全面、异常稀罕的‘道听途说’过了。”
没料她没怎么想便会这么反应这样说。恍惚一抹苦笑的摇头，方禹宸说：“可是我有一句要为自己辩白的话，你要不要听？”
他眼中那一瞬而过的郑重鬼使神差地让苏心予点了下头。“嗯。”
似乎只是因为这样一个小小的动作。方禹宸的目光重又明晰，笑意点点，暖而坚定。凝眸望她，他一字一句清朗道：“从来都不是，始终都没有，所以以后，”声音低而转柔，他继续开口，“不管别人说了什么或者自己听到什么，学着多相信我一点，好不好？”
大概，这又是他的又一面吧，虽然一个人的模样和性格可以分很多面很多种，虽然在这之前她从未听过见过，可是此刻，这般模样的他就这样在她眼前，似非而是。
心底不期然划过一道痕迹，看着那黝黑深亮的眸瞳中清晰着映射着的小小的她，苏心予应了声。“好。”
见她点头，方禹宸亦回应粲然。言谈间，甚至连语气神色都带上了抹玩笑不拘之意。
看着他这样，苏心予不由松了口气。他能这样开心一点才是真的好，这样无论是她还是高问天以及C大校会所有人都能安心很多吧，也就不用那么累了。
“那这能不能算是我们相互了解的第一步？很多东西即使现在、以后，我不解释，你也懂？”笑意未收，却听休息室的门外传来了声响。
“老大。”C大校会体育部长推门而入。在看到苏心予的时候他明显停了一下才同时致意道：“苏会长。”
亦朝他点头致意了一下，算是打过招呼。
视线扫过。方禹宸看了一眼门口，“什么事？说吧。”
“老大，浩东那边，下午网单赛赛前热身的场区已经布置好了，问我们需不需要提前过去。”
“不用，”方禹宸说。“按之前的布置安排好就行。”声音稍稍停顿。他又说：“再去知会一声J大卓帅。时间和其他准备方面你知道怎么做。”
“明白。老大，要是没什么事，我先过去了。”
“好。”
“网单赛前热身的场区校会纪检部需要布置什么？而且，卓然哥哥也知道。”
背转身，迎向他的是苏心予惊讶疑问的目光。这双眸子，这声言语，这个人......
默然着相对了片刻，方禹宸抬手。
抬手拂开苏心予肩侧的一缕散发，他温稳出声道：“这个你别管。以后，找机会你要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不过现在......”像是无意识的看向其他地方。避开她的目光，方禹宸说：“天气冷，如果你不再去哪的话在这陪我坐会吧。”
“嗯。”以后？只怕是要除了在这之前的所有事吧。他的言下之意和话外之音......苏心予虽知他话里有话却未及在意，只点点头。“既然说与不说都是自由，那问不问的，以后我也不会多问。本来嘛，一向知道的不那么多才正好乐得自在，更何况其实我也不该多问。”
倒很难得再看到她这副神情，像是赌气，似是不满，也不会在乎说出的话可能带出的任何效果，但凭自己好恶。连着声音都有点闷闷的，目光一动，不知为何，方禹宸禁不住轻声失笑，“什么叫你不该多问？我都不知道你不该多问什么。”
“就是......”苏心予顿了一下，然后又马上道：“C大校会的那些人和事啊，就是我不该多问的。禹少不是也说‘说起来我们并不在一个学校’么，那C大里关于那许多的人和事当然就不是我该问和我能问的了。”
“......苏心予。”啼笑皆非满是无奈的心情，他大概....是真的懂了。这叫什么？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足足看了她好几秒，方禹宸才说：“看来，相互信任的这个问题，我还需要时间，急不来。”
“......”说错话了吧......苏心予低下头，耷拉个脑袋，“我渴了，我要去喝水了。”
看了她一眼，方禹宸勾唇迈步，“走吧。”
“哎......”一个闪神，苏心予加快步伐着跟上。“那是我的保温杯，我自己去倒就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