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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70 “王妃去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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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去哪儿了?”卿珵手里拿着一卷解释乐理的书,头也不抬地问道。
“禀告王爷,王妃在客栈后的亭子里偶遇了弈连先生,认了他做兄长。”寒若羌抱着剑回道,“现下二人均已回房了,并无异样。”
卿珵放下书,疑心不再:“去盯着弈连。墨逸枫城府极深,他身边的人也不见得会多简单。”
“是。”寒若羌闪身消失。
白浅毫无异样地回到卧房关上门,脱了衣服缩在了被子里。
不一会儿,叶轻听见了一阵压抑着的仿佛奶猫一般的呜咽声。她从房梁往下看:白浅用手拼命地捂着嘴,泪水如决堤的洪水一般涌出来。
皇兄,我的皇兄……白浅抽噎着,一双水眸此刻却仿佛打翻了水缸一般润泽。刚刚弈连所吹奏的曲子是白浅的皇兄白弈专门为她所做。当年白浅还是被大家捧在手心里的小公主,皇后早年便病逝了,只留下了一双儿女,白弈和白浅。皇后病疫之后就成了先皇白禛心口的一粒朱砂痣,自此不再宠幸妃嫔,专心教导皇子白弈,更是将白浅宠上了天。结果白禛册封太子的诏书还没来得及下达,卿淖就以卑鄙的手段窃取了这江山。
为什么白浅会觉得弈连那么熟悉,为什么弈连会在她试探地唤他哥哥的时候双手颤抖,为什么弈连会知道白弈为她写的曲子……一切的一切,都只是因为——弈连就是白弈,就是最宠爱她的兄长啊!现在已经是白浅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白浅压抑着哭声,她的心中充斥着无处宣泄的狂喜和担忧。她的卧房虽然与卿珵的有一些距离,屋内有叶轻屋外有叶重看护,但是屋旁必定有人在监视她,皇兄忍辱负重潜入三王爷的身边肯定是另有打算,自己绝对不能暴露了皇兄。
虽然知道皇兄随时都有殒命的危险,但是一想到白弈就和她住在一个客栈里,抑制不住的安心依赖就缓缓安抚着一直以来慌乱焦虑的心。
听见异响刚进来的叶重正奇怪白浅怎么突然这样哭了,就感觉同在房梁上的叶轻拉过了自己的手,轻轻捏了捏他的指尖,又在他的手心划了几个符号。叶重了然:原来是重逢了兄长,怪不得回来就哭成了这样。叶重一抬眼看见叶轻微红的眼眶,就伸手安抚般揉了揉叶轻的脑袋。虽然是孤儿,但是还是很庆幸,因为我们一直在一起啊。
月儿渐渐隐去了,万籁俱寂。
翌日皇城外,阳光暖照。
“王爷这便回去了?”墨逸枫一双墨眸饱含着笑意,邪魅的朱唇微微勾起,鬓间的发丝扬起,轻扫着他妖孽的笑颜,“本太子倒是想今晚与王爷一同赏月赋诗呢。”
丰神俊朗,白浅暗挫挫地想道,就是有点妖孽得过分。
“以后自然有机会的。”卿珵连告别的时间都不想给白浅,他迫不及待地将白浅挽上了马车:不想让任何人看见他的浅浅,况且还是墨逸枫这样“艳冠群帅”的人。
弈连最后和墨逸枫互行了一个送别礼,也翻身上了马。卿珵一声令下,一行人扬鞭启程,向着夜菖国帝都奔去。
看着马车渐行渐远,墨逸枫妖孽的笑容缓缓收起,那天生邪魅的面孔与他毫无情绪的眼眸组合起来莫名诡异。他摘下腰间的玉佩,透亮的玉佩中用极其精细的手法镂刻了缝隙,里面安静地窝着一根已经断了了青丝,细细密密,与玉佩原本的通透结合起来并不显得突兀,反而有些微的奇异。
“是个有意思的女人。”墨逸枫想起弈连曾与他说起的妹妹,眉间的郁结舒展开来,再抬头一看,马车已然完全消失在视线尽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