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的年轮》伊娄慕

3、第 3 章 等十一按耐

　　等十一按耐不住找上来的时候，见到两个小小的背影相互依靠在一起，女孩的头靠在男孩的肩上，男孩靠在那棵不怎么坚固的小树苗上，还有隐隐传来的，两人的细语：“云哥哥。”
　　“嗯。”
　　“还有多久才会长出年轮？”
　　“我也不知道。也许会十年年，也许会十二年，也许是十五年。”
　　“这么久的时间，我们会不会分开啊。”
　　“不会啊。”
　　“真的可以一直和云哥哥在一起吗？”
　　“对啊。”
　　“那等我们长大的时候，来这里盖一座木头房子，然后我们住在里面，种好多好多的木芙蓉等你来给我做芙蓉糕好不好？”
　　“好。”
　　“那云哥哥会不会有一天忘记这个约定忘记我啊？”
　　“不会。”
　　“那忘记了呢？”
　　“嗯？”
　　“如果你有一天真的忘记了呢？”
　　“忘记的话，”顿了顿，“我会努力记起来这棵树，还有陪我一起种树的人。我还要努力记得要种很多很多的木芙蓉，做给那个陪我种树的人吃。”
　　“那我们每年的今天都来一次好不好？一起看树。”
　　“只看树就没有意思了啊，”男孩的脸上浮现出隐隐的笑意，他从袖中拿出一条普通的簪子，上面刻着树枝的纹路，垂下来的是做成树叶形状的绿色玛瑙，“看树的时候，还要记得我，和我送你的簪子。”他微微皱着眉头，小心翼翼的把这个簪子插在女孩头发上。
　　得到了礼物的女孩兴奋的脸都红了。她扬起灿烂的笑脸，“是云哥哥给我订做的吗？”
　　“嗯，是生日礼物。”
　　“过几天才是我的生辰呢，云哥哥记错了吧！”
　　“我不会记错你的生辰的，”男孩抚摸着女孩细碎的发，“只是你过几日生辰的时候，我要随我父亲去拜见皇上。怕赶不回来，误了送礼物的好时机，就今天送了。”
　　“为什么要去见皇上？”
　　“因为父亲要和皇上讨论攻打蛮族的事，父亲叫我去学习着。”
　　“那我生辰的时候就没有芙蓉糕了？”委屈的声音。
　　男孩勾着唇角，轻轻的在女孩的额上落下了一个吻，“日后一定补上。你想吃多少我就做多少。”
　　女孩红着脸，害羞的点点头。眼瞳里全是耀眼的星辰。
　　十一一本正经的清清嗓子，“少爷，榆儿，时候不早了，再不回去就赶不上晚膳了。”
　　“嗯。你先下去准备着。”云峥没有回头，淡淡的说，然后温柔的低下头，“天色已晚，我们回去吧。”
　　桑榆乖巧的站起来，一脸坏笑，“云哥哥今晚可以吃芙蓉糕吗？你说我什么时候想吃什么时候给我做的。”

　　用完晚膳，已是深夜了。桑榆的父亲派来马车来接桑榆回府。十一匆匆跑来，手上提着一个白色的包裹，“这是少爷吩咐要我带来的。”十九接过，桑榆点点头说谢谢。
　　“小姐，这个包裹好烫啊。”不一会十九就苦着脸说到，“要不要打开看看里面是什么？”
　　“嗯，给我吧。”桑榆细心的打开，然后愣在那里。十九八卦的凑过来，“是什么啊…”
　　白色的包裹里是一条白色的手帕，手帕上面整整齐齐的放着12块切好的芙蓉糕。因为是刚出锅的缘故，没有什么碎渣子，只是烫手罢了。桑榆羞红了脸，十九别过脸去欣赏窗外美丽的风景，“哎呦真是一个美好的晚上。”

　　早上起来的时候，云峥习惯性的命令十一，“去叫榆儿起来用早膳。”
　　十一眉飞色舞的回答，“少爷，榆儿昨日就回府了。”
　　“哦对。”云峥皱皱眉头，“包裹送去没有？”
　　“送去了。”
　　“那就好，帮我把那件红色的袍子找出来，今日要和我爹爹去见皇上。”
　　“今天去见皇上？今天是9月22日…等一下！少爷！今天可是榆儿的生辰，少爷你不会忘了吧！”十一的表情忽然慌张了起来，“少爷没有吩咐我们准备贺礼啊！”
　　云峥嫌弃的看了十一一眼，“前日我已经送好了，你们在备一些干的木芙蓉和首饰过去就好了。举止不要这么低俗，十一。”云峥淡淡的补上一句，整了整腰带，推开了木门。
　　“谨记少爷教诲…”十一尴尬的说。

　　另一边，桑榆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就吵着十九抱她去找云峥，十九也露出尴尬的表情，“小姐，我们昨晚就已经回府了。。。”
　　“是吗？”桑榆揉揉眼睛，“十九，今天几号？”
　　“9月22日。是小姐的生辰。”十九变魔术般的从背后拿出一套大红色的衣裙，“这是奴婢悄悄赶制的，希望小姐不要嫌弃。。。”
　　“你给我做的？”桑榆惊喜的睁大了眼睛，“快给我换上，我一定要穿给云哥哥看！”
　　“可是小姐，你昨天才说云少爷今天要去拜见皇上啊。”十九小心的说道，然后熟练地给桑榆穿上衣服，“难道是奴婢记错了日子？”
　　“对呢，今天云哥哥要去见皇上。”桑榆眼里的光芒忽然灭了一大半。十九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默默地打理着衣服。“小姐！”门外守候的侍女忽然叫道，“长孙少爷要我给您报信，说他已经在正厅等候小姐您了，还有他让我告诉您瑶槿小姐前几日感染了风寒，所以来不了了，但是瑶槿小姐的贺礼也已经送到了。”
　　“好的！”桑榆匆匆的插上云峥送她的树木纹路的玛瑙簪子，“马上到！”
　　正厅。
　　步崖有口无心的喝着芙蓉茶，桑榆兴奋的跳过来，“噗崖！”
　　“小蚕！”步崖也不甘示弱的叫着，莫云峥呢？他不会是迟到了吧？”
　　“云哥哥去见皇上了，他说皇上找他的爹爹商量打仗的事情。”桑榆有些不开心地说，“不过云哥哥送了我很漂亮的礼物！”
　　步崖心里暗喜，“我也有很漂亮的礼物送你，你叫我步崖哥哥我就给你看！”
　　“才不要咧，只有云哥哥才能叫哥哥，你只能叫噗崖！噗崖噗崖！”桑榆调皮的做着鬼脸，灵活的四处乱窜。步崖假装生气，“那就不要给你礼物！”
　　“哼！”桑榆瞪着眼，气鼓鼓的叫着，“噗崖———哥哥，快给我礼物！”
　　步崖得意一笑，从腰间摘下两佩玉佩，“这个可是我父亲送给我的很珍贵的东西，父亲说这是二皇子送的，名为珩铛佩环。”
　　“什么是珩铛佩环？”桑榆把玩着两串雕工细腻的玉，好奇地问。
　　“就是我们男子腰上要配玉，就一定要配两佩玉，每一组为一佩，每一佩由七块玉组成，分别有云、龙、藻、蛇、麟等图案。佩上的横玉称珩玉，形如角菱或残环。珩玉上端有一孔，用来穿带，挂于腰带之上；珩玉的两角各有一孔、中间一孔，分为三组，都用丝带或珍珠贯穿起来。中间一组的中间部分为一块圆形佩玉，称瑀。瑀上下各有三孔，用来上下联结，其末端悬一块玉，形如半璧，两端呈尖形，称为冲牙。冲牙的半圆中间有一孔，用以穿带联结，其它两组在中间处各悬琚形玉一块，上下各一孔，用以联结上下半组。下半组末端悬一块璜玉，璜玉的形状如半璧，两璜相对，形如全璧。这三组佩玉在人行走的时候，随着人的行动而相互撞击，其撞击声响称之为珩铛佩环。你可知道君子无故，玉不去身这句话？玉对我们是很重要的，知道吗？你看我送你这么贵重的东西，是不是比莫云峥的要更高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