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 3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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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魂界发生的一切暂且不提，燕然在的现世倒是一片安详。
穿界门打开，尉迟燕然握了握手中的斩魄刀，面色平静的走了出来。黑色的地狱蝶在她的身边旋转飞舞着。那一向无比熟悉的景象却仿佛笼上了异样的压抑色彩，燕然抬头看了看月色，惨淡无光。好像连那流泻的光华都被什么遮住一样，周围和往常一样静悄悄的，她漂亮的丹凤眼睛警惕的打量了一下周围，确定没有什么危险后纵身跃起，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一棵电线杆的顶端，一番查看后，腾身而起，瞬间消失在了浓浓的夜色中……
来到现世已经有一周的时间了，除了正常大小，正常规模的小虚外，还真的没有什么异常，难道是自己的直觉出了问题，果然这种东西是靠不住的吧……
但是，为什么。那种不安没有消散，而是越加的浓烈起来。
到底是什么，被她忽略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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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西斜，忙碌了一天的人们脸上带着些许的倦意，纷纷离开工作场所，走上了回家的旅程。开心的孩子们在大人的牵引下，环绕着撒欢，那脸上止不住的幸福和喜悦全然展现了出来。叽叽咕咕的诉说着，急于将自己一天的见闻感受说给最爱的人分享。
“呼……，看起来，真的好幸福啊……”
燕然坐在城市中心的大桥栏杆上，看着过往的车辆和行人，脸上带着笑意。不知道什么原因，和她们同时成为死神的同期们几乎都把生前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只是记得自己的名字而已。可是她和万俟不一样，她们居然清楚的记得自己生前的一切事情。
很多时候，无法忘记也是一种痛苦。她想看到那些脸上满是幸福的人，可是又不敢一直的看下去，别人的幸福似乎总是在提醒着她自己失去的一切。
当幸福存在的时候，我们把它当成一种理所当然，从来没有人想过去珍惜。可是，它一旦离开才发现那种习惯早已经深入了自己的骨髓，一旦失去，就如同缺氧的鱼一样，连呼吸都那么的困难。
妈妈，我好想你……
盯着迅速下坠的太阳，她大睁着双眼，兀自出神。
手中的通讯器突然‘滴滴答答’的响了起来。燕然的心中蓦地一惊，不安的感觉迅速扩散，翻开上盖——虚。位置是，7520，489。
燕然立刻起身，判明了方向，以最快的速度赶了过去。
“七色，七色！20％限定解除。”
边跑，她边向斩魄刀下了命令。
她的灵压，一直维持在死神群体的中上水平，攻击和战斗能力一般般，但自保的话就绰绰有余。但是，这次通讯器上显示的虚的灵压和灵力，根本在她的现有实力之上。没有办法，只好让七色解除了一部分的灵压限定，20%的限定解除，至少也达到了副队的级别。好在是在现世，不像在净灵庭被盯得那么严。
跑到一半的时候，通讯器上的灵压反映突然消失了，燕然迟疑的停了停，怎么回事？不是说一个地区只有一个驻守死神的么？还是说，空座市因为是重灵地，所以还有加派的死神……？
犹豫了一下，她还是速度不减的向刚才纪录的地点冲了过去。
总觉得，还是去看一下的好。
没有事情最好，可是，那种比之前更加强烈的感觉，是哪里来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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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魂界标出的7520，489的位置，就是一条平凡的小河边。
河的上沿是一条不算宽阔的马路，车来车往，正好是下班的高峰，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子脸上挂着温暖的笑容，左手抱着一件米黄色的毛衣，右手牵着一个只及她大腿高的男孩。男孩一头萱色的头发，本来应是看起来有些凶狠的上挑的眼角却在他一副大大的笑脸上迅速的软化，他仰视着自己的母亲，嘻嘻闹闹的说着什么，接着又绽开了一个更加灿烂的笑容，勾得年轻女子宠溺的揉揉他的头发，蹲下身子弹弹他的额头。
咧嘴一笑的小男孩透过母亲的肩头突然看到了什么。他眉头骤然一动，越过母亲迅速的穿过车流到了路的对面，不远处的河栏杆上赫然坐着一个表情冷漠的女孩，她看着朝自己冲过来的小男孩，嘴角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慢慢向后倾倒着身子。男孩脸上一片着急，大声的喊着什么，快速的向女孩伸出手，完全没有看到身后母亲那惊骇欲绝的眼光。
就在男孩马上就要接触到坠往河中的女孩衣角的时候，一个强大的力量将他远远的推开，而另一个不熟悉的不属于母亲的声音带着颤抖和凉意在耳边响起
“斩断一切吧，七色！”
燕然赶到纪录地点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震惊的画面，那是一只处于进化阶段，善于伪装的虚，竟然用卑劣的手段想要直接夺取活人的生魂！而那个小男孩眼看就要被它吞噬了！可她所在的位置距离男孩还有好远，即使全力瞬步也赶不上了——来不及多想，她直接解放了斩魄刀，解放状态的七色完全没有了平日的温驯柔和，墨色的刀身迅速的收缩再骤然延长，珍珠般飞绽开，钻石版耀眼夺目的七种色彩从刀的把手上激射而出，流光溢彩的一团带着冰冷的杀意以吞噬一切的姿态闪电般的扑向自己的猎物。
燕然看不清面前的情况，将近半个世纪没有见过自己的斩魄刀始解了，她眯着眼睛，等到面前的惨叫声结束了才适应了那团华丽的光。
这一看，让燕然白了脸。
倒在自己面前的是那具原本鲜活的身体，大团的血迹从身下氤氲开，头发散乱着，只一眼看过去，就能知道她的灵魂已经湮灭了，对面的虚发出带着伤痛的嘶吼,可其中还夹杂着得意的笑！
“哈……哈哈……。好美味的灵魂啊……，如果不是这个愚蠢的女人，我恐怕今天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啊，哈哈哈～～，真是感谢你啊～！在最后的关头，给我带来了抵抗的力量……哈哈哈哈哈！！！！！！”
刺耳的笑声伴着灵子的平静传了出来，燕然清楚的看到那个虚差不多完全断裂的面具下面有一个不弱的灵压渗透着补充进去。
“可恶！”
低咒一声，燕然一挥手，绚彩的光华重新流转，比刚才更凛冽的攻击向着虚的位置席卷了过去。
天空中破开了一个诡异的黑腔，那只虚得意的退了进去，“哈哈哈～。死神。今天就放你一马，等到下次，我就亲自取你的性命……”
“想跑。……做梦！”
燕然脸上冷森森的一片，死死盯着七色光芒暴涨着追向逐渐关闭的黑腔。
片刻，一道更加凄惨的叫声传了出来
“啊啊啊～～～～疼！！！！！该死的……！！死神！我……绝对不会……放过你……啊啊～～……”
空气中灵子一阵激荡，黑腔关闭的最后关头，七色出现在燕然的面前。
“主人。被大虚拦住了，但是，基本没有了存活的可能。”
恭顺的女子垂着眼睛，轻声细语的回报，和刚才的凌厉判若两人。
“……”燕然张了张口，无声的颤了一下。
“……妈妈？妈妈……妈妈！！！！”
一个稚气颤抖的男声从身后传过来，她慢慢的转过身，话语有些艰难“……对不起……”
“……妈妈……”
小男孩跪在地上，不可置信的看着刚才还在和自己玩闹的母亲，现在却永远的闭上了眼睛。
“……救护车……。救护车！”
想起什么似的，他一下蹦了起来，脸上挂着泪水，手忙脚乱的从母亲的外套中翻着东西。
燕然紧紧咬着嘴唇，一张脸难看致极，白的没有血色。
“……对不起。……”
男孩的手抖得拿不住手机，连那几个简单的按键动作都完成不了。
“……不，妈妈……妈妈，还活着！”
男孩倔强的看着她，眼神中的凶狠让燕然的脸色更加糟糕。
“……，……对不起……”
灵魂已经被吞噬了，哪里还有活过来的可能。
“……你、……你可以的吧……。为什么……不救妈妈……”
轻声的询问，男孩的手垂下来，手机也无力的扔在一边。他瘫坐在地上，从燕然的角度，只能看见大颗的泪珠从眼中滑落。
燕然脑中一片晕眩，她的情况看起来并不比失去亲人的男孩好到哪里去。
声音哽在嗓子里，张张嘴，却无法发声。
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一个活人死在自己的面前，就这样让面前的孩子失去了自己的母亲，就这样让那只虚嚣张的滚回到了虚圈，她从没像今天这样痛恨过死神这个职业。
为什么，要她亲眼看到这样活生生的死离生别，为什么让她看到一个孩子那痛彻心扉的绝望！
母亲当年不顾一切到海上寻找她的场景在燕然的眼前重现，那张伤痛欲绝的面孔和脸前稚气的脸重叠在一起。万俟身后那片绽开的血色光芒迅速的染上了燕然的眼睛，似乎有冰冷的手指爬上了燕然的身体，狠狠的扼住她的咽喉。
燕然使劲的张开口，可还是没有办法呼吸，她晃晃脑袋，眼前的事物花的厉害，之所以会成为死神，是因为他们漫长的生命，燕然一直执著的相信，母亲死后会在这个世界和自己见面。
十年，她可以等，二十年，她也可以等，三十年，半个世纪……
可是近一个世纪了，燕然不放过每一个前往她当年死的地方和母亲生活的地方的死神，但是没有一个人给她带来过期盼了将近一个世纪的消息。
人的寿命是有限的，自己死的时候，母亲已经四十岁了。一百四十年，意味着什么？从没有一个人类能够达到这样的年龄！
妈妈……，我们终究是不能再见的么……
妈妈，我唯一的一个誓言就是守护我所遇见的每一个孩子那来自母亲的幸福，可是，仍然没有做到，所以，你就不愿意见我么……
这，是对我的惩罚吧……
但是，能不能让我再见你一面，只一下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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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泣的男孩抬起了眼睛，却发现短短几分钟的时间，那个娇小个头的奇怪女孩如同失去了生命一般空洞着眼睛，无神的看着远处，死灰一样的表情是比自己还要浓重的哀伤。
“你……还好吧……”
到底是孩子，当一件事情超出了自己的理解范围时，注意力很快就被其他事情分散了。
黑岐一护摇晃着女孩的手臂，满是担心的看着她，暂且将燕然的‘见死不救’抛到了一边。燕然嘴唇轻轻动了一下，
“你说什么啊……”小一护靠过去，耳朵贴着她的嘴边
“……对不起……”声若蚊蚁的歉意窜进了他的耳朵。
“喂，你！……喂～！喂！”
燕然的眼前雪花一样的白，她终于看不清的慢慢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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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岐医院•特别病房
床上的女孩安静的躺着，一身单调的黑色死霸装让她和外面五光十色的世界有些格格不入。
黑岐医院的医生坐在床边，脸上是从未有过的沉思表情，在外人看来，他只是呆呆的看着空无一人的病床。
意识慢慢的回转到身体，燕然睁开眼睛，迷糊了一会，突然感觉到身边被人强行隐藏住的强大灵压。她戒备的一个翻身，身体贴上了背后的墙壁。
“是……谁？！”
椅子上的男人抬起脸，“哟～，燕然，你醒了。”
？？？
燕然的嘴巴张成o型，颤着手指不礼貌的指着面前的人“你、你你、你……”
男人呲起牙齿冲她一笑，语调完全是和表情不搭调的热血和搞怪
“呀～呀～。和lovely小七绪一样lovely的lovely，lovely可爱的小燕然居然不认识我了。呜～～，万俟，我好伤心呐～～”
“…………黑岐队长？……”
“嗯。啊。”
“黑岐队长还活着？”
“是啊。”
“…………”
“…………”
短暂的对话后，两个人都陷入了沉默，燕然明白这个男人有深藏着的秘密，不知如何开口，而前十番队队长黑岐一心也沉默着看着她，不知道在想什么。
“……黑岐队长。这是什么地方？我怎么会在这里？”
“这是我家。你之前救的，就是我的儿子，黑岐一护。”
？？！！！
“黑岐队长的儿子……？”燕然万分的迷糊。
“对。我和真咲的儿子。他今年刚好九岁。”
“…………”燕然仍然处于满眼蚊香的状态。这是什么状况？传说在砍虚中被杀的十番队长好端端的站在她的面前，还镇定自若的告诉她，她救了他和一个叫真咲的女子的儿子，那个小孩今年刚好九岁？
“不错么。你说的完全正确。”
“……”难道她把刚才想的都说出来了？！――||||||||||
………
…………
又是一阵大眼瞪小眼。
“这里，是现世。”
点头。
“空座市。”
点头。
“您……是呃……黑岐一护的父亲……”
点头。
“非常对不起。黑岐队长，都是我学艺不精，才导致了黑岐夫人的死亡。”
“……不，已经很快了。”
“……？”
“……当时，我几乎和你一起赶到的。但是，仍然没有出手的时间。”
“…………”
“……所以，还是要谢谢你救了一护。”
黑岐一心抬起头，看着窗外，“真咲的死，似乎给你带了了很大的伤害，对于这一点，我是要说抱歉的。”
“……黑岐队长太客气了。这是燕然应该做的。如果不是通讯器上的灵压突然消失了，停了一下，可能……”可能真咲夫人就不会死。燕然没有说下去，只是望着外面暗沉的夜色。不管如何，这总是她的错误。
“不。这不怪你。毕竟，是一护先做错的。真咲是为了就一护而死的，她应该并不难过。”
男人一张胡子邋遢的面孔转回来，目光烁烁的看着一脸愧疚的燕然。
这个少女的难过是出自真心的，当时他就在河的对岸，他清楚的看到了少女脸上所有的表情。
“啊……。可是，我毕竟难辞其咎。回到番队，我会向朽木队长请求处罚的。”
燕然已经恢复了平静。她跳下床，看着黑岐一心“黑岐队长，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我就要离开了。”
说着，从兜里掏出了一个记忆置换器“那么，请允许我放肆了。”
虽然这种东西对拥有一定灵力的人来说什么作用都没有，但是燕然的动作已经表明了：我不知道什么黑岐队长，在我面前的只是一个没有灵力的普通人。
黑岐一心脸上有了一丝的笑意，点点头。
走走形式之后，她堂而皇之的推开医院的大门，寻着一护的灵压，窜上了二楼的窗台。
那个九岁的孩子已经熟睡了，他的眉头微微皱着，缴在一起，脸上还依稀挂着泪痕。
静静的看了一会，燕然轻轻的推开窗户。同样置换了他的记忆。
直到燕然的身影彻底的消失看不见了，阴影里竟出现了浦原喜助那张若有所思的面孔。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 3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