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世逍遥》天然去雕饰

13、 暗潮汹涌包祸心

　　师徒二人回到卧房，逍遥扶杨戬慢慢躺下，“师父，您的病一直好不了就是为了给四公主疗伤吧。”方才在密室之内当着四公主的面逍遥也不便细问，然而随着法力流转，眼见得自家师父的脸色迅速苍白了下来，立即全都明白了。可笑自己竟然还以为师父是为情所伤，想来这些年师父一直都在兀自强撑，从来没有人能为他分担一二，想到此处逍遥不觉有些哽咽，趴在床沿上闷声道：“师父，以后这件事让徒儿替您做吧。”
　　杨戬莞尔，轻轻抚上他的脑袋：“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好好修炼，练就一身本领以后才能更好的帮上师父。”凝魂聚魄对受损的魂魄大有裨益，却极损自身修为，这种事情又怎能让逍遥去做。逍遥含泪称是，自此更是发奋苦练不提。
　　一晃两年，天庭似乎也恢复了往日的平静，王母将甲子考评之事又重新交给司法天神办理，玉树一事带来的负面影响亦随之消散。前日里还伸着脖子想看司法天神笑话的各路仙家也缩回了脑袋，官场本就是一个见高踩低的地方，无论是在哪里。
　　如今的司法天神依旧风采飞扬，一如当年。杨戬心中很是轻松，玉树之事业已了结，王母已不再追究，修改天条，事关重大，本当徐徐图之，若非当年沉香将三妹之事捅上凌霄宝殿，自己也不用兵行险招，寄希望于借沉香成事。如今沉香早已被赦免，前些日子，孙悟空带着沉香到兜率宫一阵大闹，想来离沉香艺成之日不远了，到时沉香定然会去华山救母，凭他现在和佛门的关系，护住三妹想来不成问题。自己只需配合沉香顺势解了光柱，三妹即可脱难。
　　不久，哮天犬自下界带回消息，说沉香带着华山百姓抬着八抬大轿，一路敲锣打鼓去接三圣母出山，杨戬一愣，忍不住一声冷哼：“名师调教出来的徒弟都有这毛病，初出茅庐，就狂的没边，不知天高地厚。” 想来那猴子天生天长，教的会拳脚功夫，却教不会机变权谋。希望自己设下的那五千本书阵能让他多长点儿脑子。杨戬打发了梅山兄弟和哮天犬同去华山，却一个人信步跨入西跨院去看逍遥。
　　一到门口就看到逍遥正倚在榻上看书，为这个已不知教训过他多少次，可偏偏屡教不改，杨戬轻咳一声，逍遥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起来窜到案前坐好，抬头看向门口，笑道：“师父，你来了啊。”杨戬只觉好笑，也懒得揭穿他，拿起他手中的书，乃是一本《道德经》。逍遥正兀自心虚，只听杨戬问道：“你对这《道德经》了解多少？”
　　“听说是道祖下凡历劫时，受函谷关关令尹喜之托而作的。”逍遥说完，想了想，奇怪道：“不过，师父，道祖吃饱了撑的为什么要去历劫啊？”杨戬轻蔑一笑：“历劫？那只不过是他失势之时的无奈之举罢了。当年他与王母争权，弄到不可收拾的地步，这才匆忙投生人间避祸。”逍遥疑惑道：”老君推崇的不是清静无为吗？怎么会参与到这种争权夺势的事情当中？”
　　杨戬冷笑：“老君看似与世无争，实则拥有无边的野心和欲望。这些年来，兜率宫与瑶池明争暗斗，而玉帝则作壁上观，坐享渔翁之利。现如今，老君已经越来越不满足于这种微妙的平衡了。”逍遥还想再问，却被杨戬打断，笑道：“时辰差不多了，我们先去华山一趟。”
　　一路上，杨戬的心情由喜转忧，法阵是他以心血为媒设下的，早在一刻钟之前沉香便已经破关而出，按理来说早该劈开光柱了，可他却一点儿感知都没有。一路疾行，还未到华山，便碰到了欲回神殿禀报消息的老大和老二，得知沉香未能劈开光柱，已然恨恨离去，杨戬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一言不发，径自携逍遥进了囚室，进门便看到三圣母侧躺在石台上已然入睡，只是脸颊上犹带泪痕，即使在睡梦中也没有停止哭泣，杨戬的心狠狠抽了一下。
　　逍遥还是头一次进到这个洞里，晶莹剔透的瀑布，波光粼粼的水面，本是一幅美景，只可惜用作了一间囚室，再美的景色对三圣母而言都与地狱无异。
　　正在逍遥胡思乱想的时候，杨戬那厢已然开了神目，直射那道光柱，越看越心惊，掩在广袖下的手不禁握紧了双拳，微微颤抖着。光柱上的法咒竟然已经被人偷偷换掉了！是谁？杨戬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有本事瞒过自己强换法咒的人不多，是兜率还是瑶池？老君手里握有瑶姬，不会再多花心思在三妹身上。那应该就是王母了，虽然已经猜到这个女人会防着自己，却没想到她会在三妹身上下手。“王母——”杨戬从牙关里挤出这两个字，这女人好歹毒的心肠！现在就算能把光柱破开，三妹一旦出了石台立即就会魂飞魄散。
　　逍遥心里一百个不明白，王母不是一直很倚重师父吗，怎么也来捣乱？
　　“逍遥，你张开神目，记下光柱中的法咒，去玉泉山金霞洞找你太师父玉鼎真人，请他看看可有什么破解之法。”杨戬的声音很是疲惫，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十岁。
　　三年多了，自己还从未见他这个样子过，逍遥赶忙应是，张开神目，入眼只见那些晶莹的柱体上流转着自己从未见过的上古铭文，自己竟是一个也不认识。无奈之下只好化出纸笔，依葫芦画瓢速速记下咒语，去往玉泉山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