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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解惑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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敏感如翟墨自然是第一时间发现了田成看向他们的视线不对劲,只是在他看来田成看过去的地方空无一物,这样一想,他也不由地浮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却是不由自主地就看向了林宇。
而林宇虽然说没有注意到田成的异样,但是他一进来就用心留意那个“铮铮”的声音,此刻总算是确定了其来源。当下便不再犹豫,侧过身去,冲着自己后面张开了自己的布袋,又捏了个手势。
“铮”,一声清脆的声音响了起来。将因为田成的突然变化而陷入好奇的方谈吓了一跳,“什么声音?”
看下另外的三人都没有回应,方谈便将视线重新放回田成身上,却不知道此刻田成心里也是好奇地紧:那个时时在自己眼前的可怕存在怎地突然就不见了呢。
而翟墨由于之前就注意着林宇,倒是发现那个声音传来的时间和林宇打开布袋的时间相差无几,甚至在那个声音出现的时候,林宇的上身还微微向后缩了一下,紧接着他便紧紧按住了那个布袋。见此情形,翟墨立马拿掉了田成头上的那几根白毛,却发现对方并没有陷入又惊又惧的状态,明白怕是林宇刚刚的动作起了作用。但是嘴上却还说着:“田先生,你害怕的东西既然不在了,我们可以好好聊一聊了吧。”
闻言,田成自然是要先从桌下先出来的,只是蹲了太久,想着先稍稍向外挪一下,却整个人都向前载了过去,方谈赶紧扶住了他。不过田成似乎是有些尴尬,一站起来后便甩开了方谈,倚着书桌站着。
“不知道翟警官想和我说什么。”
“说什么这个你之后就会知道,不过我们恐怕是要先换个说话的地方了。田先生,麻烦你和我们到警局一趟吧。”
见田成又想说什么,翟墨先开口了:“这也是为了你好,毕竟没人知道它待会儿还会不会再回来。”
虽然翟墨这话似乎有些说的不够清楚,田成却是第一时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咬咬牙,便答应了和翟墨他们一起去警局。
只是可怜了田成的妻子,在客厅一直等着,好不容易看到丈夫出来了,还没来及高兴,就发现他竟然是头也不回地就跟着警察走了,慌乱之中只能拉住方谈问:“你们带走我丈夫做什么?”
“我们有些事情需要田成先生配合。”方谈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内心里也是好奇地紧:事情是如何发展第这个地步的,似乎是和这个李队亲自带来的神棍分不开关系。
这样想着,方谈一路上便偷瞄了林宇好多次。
“专心开车。”最后还是翟墨忍不住了,提醒了方谈一下。
翟墨都发话了,方谈自然是忍住了好奇心,老老实实地开车,一路上,倒也安静。
回了警局之后,翟墨便将田成交给其他警员,让他们安排房间准备文化。林宇想着恐怕没有自己什么事,便安安静静地坐在凳子上,却没有想到翟墨竟是主动邀请了他:“来看看我们的问话吧。”
“我就不用了吧。”林宇有些犹豫。
“过来吧,待会儿我恐怕是需要你帮忙。”翟墨继续游说。
连帮忙这样的话都说出来了,林宇自然是不能再推辞的,便跟在翟墨身后向询问室走去。
“你知道是什么让田成那么害怕吧!”翟墨用的是肯定句。
“对,是狰。”林宇倒也没有隐瞒。
“狰,那是什么?”
“有兽焉,其状如赤豹,五尾一角,其音如击石,其名如‘狰’。”林宇顿了顿,自己解释:“就是说章莪之山中有一种野兽,全身赤红,身形像豹,却有五条尾巴,头上有一角。它发出的声音就像击打石头的声音一般,因此被称为狰。”
林宇停下来,再次开口的时候声音又低了几分:“而这只是《山海经》的记载,狰真正的厉害之处便在于普通人看不到它的真身,只会看到它变化后的样子。而那样子正是人们心中最恐惧的人或物。”
“所以说王远便是被它吓死的。”翟墨开口,语气中透出被强压下的怒气。
“可能吧。”林宇没有把话说死,他不是明月道观中第一个出来历练的人,在他之前出来过的师兄以及长辈都提醒过他,不要帮俗世之人下决定,他们永远只是辅助者,问题的最终解决还是要靠他们自己。
“你待会儿可以把狰再放出来吗?”翟墨问到,“它应该对我们的问话有帮助。”
林宇毫不犹豫地摇头:“自然不行,我收它的原因就在于它吓到了田成,又怎么能再把狰放出来继续吓他。”
翟墨没有继续拜托下去,因为他也不是真的想让田成再看到狰,毕竟活活被吓死的例子还在那里摆着,翟墨也不想冒这个险。他之所以会提出那样的一个要求,主要目的其实还是想看看林宇的选择,若是他轻易就答应了,恐怕这人的怜悯之心也是有限,且乐意用自己手上的奇妙事物去达到自己的目的,如此一来,对于林宇他就更要多加防备了。好在林宇刚刚的回答听起来还算是良善。
他们到了询问室的时候,田成已经在里面了。
“今天找你过来就是谈谈肖跃的事情。”翟墨停了下,“肖跃你应该还记得吧,七年前,你们公司的竞争对手。”
“很遗憾,我没什么印象了。”
“不可能吧,你之前不是还一直看到他了吗?”翟墨说这话也只是想诈一诈他,没想到对方的反应却大得出乎他的意料。
看着抖得厉害的田成,翟墨毫不留情:“七年前,肖跃的车祸和你有关系吧。先别急着否认,最近也吓得够呛吧,不过你还算好的,你们厂长可是被活活吓死的。你需要看下照片吗?”
翟墨作势推了下自己手边的档案袋,田成自然是不敢接过的,就看着那封档案横在桌子中间,牙齿“啃啃”作响。
最终,他终于还是撑不住了:“那件事和我没有关系。”
在监控室的几名警员撇嘴,和你没关系你又怎么会落得现在这个境地。
翟墨倒是没有什么多的表现,只是静静地等着对方继续:“七年前的时候,我们和和肖跃的厂子竞争一个大单子,王远不知道从哪里听说肖跃和那个冰箱制造公司的某个高官私交不错,那笔单子极有可能会交给他们公司来做。那笔单子对我们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之前大家又付出了很多,所以一听说这个事,王远就很生气。”说到后来,田成的恐惧似乎也下去了一些,“他时不时地和我提起如果没有肖跃就好了,之后没几天就发生了肖跃就出了车祸。”
“就凭这个你就认为是王远杀了他吗?”
“不止这些,就在那天晚上,王远他还给我打了电话,告诉我放心,这个单子没人能和我们争了。”田成留意了下翟墨的表情,发现他似乎并不相信自己,“王远他很简朴,多年来一直开着一辆车。”索性给了他们一个调查的方向。
翟墨招呼人进来就查王远的那辆车,接着又继续问田成:“你的意思是在这件事里你是无辜的。”
“怎么可能。”田成苦笑一下,“我猜到了,却什么都没有说,也什么都没有做,这就是我的罪。”
对田成的问话就此结束。
托福于当下有了很大发展的科学技术,尽管已经过去了七年,但是警察还是从王远的车上发现了肖跃的血迹,就此,当年的肇事逃逸案件正式告破,也为王远当初来警局自首找到了原因,算是完成了上面布置下来的任务。
但是这里面还有一些问题没有找到大难,譬如田成是否真的如他所说的那样完全没有参与到王远的犯罪中。因为时间已经过去太久,王远也已过世,警方也不能再找到答案。另一方面,只有翟墨和林宇知道的狰,它为何会在七年之后出现在这两人面前,在这之前是否还曾影响过其他的人,背后是否有人在操控,也是一个完全无解的问题。
翟墨原本试图从肖跃的亲人和当年厂子里的员工入手去调查狰的背后存在,最终却一无所获。虽然想继续查下去,但是上面对于现在的结果就已经满意了,告诉他们可以结案了。而市民对这件案子的热情也随着七年前旧案的揭开而渐渐熄灭了,毕竟大家对于这么一个“善恶有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故事已经很满意了,对于这后面更多的内幕则全无兴趣。
于是在大家都在提前破案而感到高兴的时候,沉思状去找李志远的翟墨就显得不那么合群了。
遗憾的是,李志远只是给翟墨科普了一下明月道观曾在国家特殊部门作出的突出贡献,安慰他不要多想,顺带叮嘱他要照顾好林宇。
翟墨再有提问,他却不愿意继续回答了。
因此,疑惑依旧在发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