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妖册》胖鱼头

12、斗艳4

　　有了主意后，翟墨和林宇便一种大无畏的姿态，向着厨房一往无前，全不在意后面妹子仿佛将他们看作神经病的视线。也是他们运气好，暗香的小厨房刚刚才大量采购了食材。

　　“这边员工的饭都是由你们负责吗？”翟墨找了大厨来询问。

　　“哪儿能啊。”对方冲他挤挤眼睛，“我们这里啊，是专供那些人的。”

　　翟墨明白自己找对了地方，就挥手让林宇开始检查了。

　　接下来，小厨房的各位就亲眼见识了一场别开生面的检查：林宇仔细地翻看每种食材，是不是地还凑上去用力嗅一下，甚至还会抠一小口下来尝一下。

　　一时之间，包括翟墨在内的在场的所有人都在想着，这小哥，不会是把自己当警犬了吧！

　　可惜的是，虽然被寄予厚望，也做了不少的努力，但是林宇对上翟墨期待的眼神，也只能摇摇头，他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只是既然都来了，翟墨也不准备白跑一趟，瞅瞅旁边站着一位就差在脸上写出“快来问我”的中年女性，便继续开始了解情况。

　　这位阿姨是从暗香开业的时候就在这里做事了，也称得上是元老了，再加上对“同僚”们超乎异常的关注，让翟墨不禁感慨自己这个人选挑的好。

　　“从一开始我就在这里做活了，这里面的事情，只要你说得出来，我啊就大概都知道些。”厨房的一角里，一位中年妇女一边低声说话一边警惕地看向门口。“这里面的姑娘们也都不容易。开始的时候，经营状况不怎么样，走了一批人，等韩经理来了之后，又开了一批，都是可漂亮的姑娘呢。”

　　阿姨叹了两声气，感慨了一番每个人的生活不易，说起那位韩经理接受暗香之后做的事情：“你也知道这里靠什么吃饭，韩经理马上又招了一批人，不过我觉得她找的那些可比不上前面的那些好看。”她瘪了瘪嘴，似乎对于自己接下来要说的事情也不理解：“只是说来也怪，大概是韩经理调教人是一把好手吧，别说那些原本不起眼的小姑娘们倒是越来越吸引人了，这不，最近多少公子们都为了她们大打出手呢。”话说到最后，阿姨自己也莫名地骄傲了起来。

　　韩经理，翟墨回忆了下，听起来，这位正是暗星崛起的关键人物。

　　“这位韩经理很照顾那些女孩子吗？”翟墨问。

　　“当然了，大概是因为自己也是女的原因吧，韩经理对那些姑娘们，称得上是无微不至了，什么事情都帮她们考虑好，跟她们也很亲近。”阿姨似乎也是韩经理的粉丝，“你是不知道，她甚至还每天帮这些人准备水果呢。”

　　“拜托你们吗？”翟墨希望自己这次抓住的线索能成为解决事件的钥匙，而不是再次的空欢喜一场。

　　“不是的，是她亲手准备的，也不完全不用厨房的东西。”

　　翟墨给了林宇一个眼神，如果真的是因为林宇知道的某样东西才让这些女孩变得更有魅力的话，那么现在看来，这东西有相当大的可能是掌握在这位韩经理手里。

　　在确认了这位韩经理今日不在暗香之后，他们便按着店里给出的韩经理的住址出发了。

　　暗香为了聘到她，给出的报酬很是丰厚，而她用这笔钱在靠近郊区地地方租了一套小别墅。

　　一进入这个别墅区，翟墨和林宇便发现这里的房子都带有一个小花园，翟墨也就罢了，而林宇越发肯定接下来他们要见到的人恐怕真的有那样东西。

　　就在韩经理的院子里，林宇见到了他猜测中的东西：它的叶子一层又一层，开着黄色的小花，再仔细一些，还能看到结下的像菟子丝一样的果实。

　　林宇念出了它的名字：“草。”却没有像之前那样，急急就把它收回去，在这里有一段时间了，他也知道留着这玩意有助于翟墨工作的进行。

　　反正，这次是植物，又不会长腿跑掉。这样想着，林宇便安心随着翟墨一起和那位韩经理进了房里。

　　虽然因为听了不少这位韩经理的事情让翟墨早已打定主意要小心应付她，却不料对方机敏地不像话：“警察来这里有什么事吗，据我所知你们要负责调查的案子已经被撤销了。”

　　这案子前脚被撤销，她后脚就得到了消息，不得不让翟墨怀疑她究竟是消息灵通呢，还是案件被撤与她相关。而不论是哪种情况，韩经理这短短一句话就明确透露出这么一个信息：她可不是什么普通人。

　　“韩经理放心，我们来也不是为了吴少爷的那件案子。实在是暗香风头太劲，名声太大，给本市的治安造成了不良影响，需要整治一番。何况，你应该也明白，为了暗香好，也该让我们知道些该知道的东西。”

　　“哦，那翟警官认为什么是你们该知道的。”韩经理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来应对翟墨，毕竟之前就曾多次听说过这人不太好惹。“我们可是合法经营，该有的证件都有，不管做的生意绝对没碰。”

　　“放心，问题不多，不过我最想知道的是韩经理是从哪里找到的那些人，个个都是光彩照人啊，还引得那些看惯美色的家伙们大打出手。你这眼光，得羡煞多少人啊。”

　　“我们是走正规渠道的招聘，至于她们长得如何，哼，说实话，不好看的人估计也没那个信心来应聘这个职业吧。”

　　“这话就不对了，韩经理，不要怪我说实话。坦白讲，暗香的姑娘们论长相还真不是顶佳，可偏偏就看起来明媚动人。这听起来很奇怪吧，可是她们偏偏就做到了，如果只是一个人就罢了，但是这么多人，不由得不让人怀疑……”翟墨牢牢地盯住韩经理，“是不是有人给她们吃了什么。”

　　“哦，我还以为翟警官要怀疑我带她们集体做了手术，没想到居然只是吃了什么。说起来，如果真的有这么神奇的东西，我倒是想多多囤一些。变美的吸引力恐怕没有那个女人能抵抗吧。”

　　“咦，韩经理你在院子里种了那么多的草，自己却没有吃吗？”林宇掐准了时机，直击对方痛点。

　　翟墨满意地点点头，小道士最近和自己配合得相当不错啊。

　　而韩经理在听到林宇问话后那明显的惊讶，让另外两人都不好意思忽略。

　　“我不太明白你在说什么。”好在这人各种场合的见识也多了，失态也只是在那么一瞬。

　　“别这样，韩经理，我这个人啊，最讨厌聪明人装傻了，因为实在是不好看。实话告诉你吧，我旁边的这位啊，对其他的东西都不怎么懂，可是对于你院子里那些植物却是再熟不过了。林宇，来，既然韩经理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你就好好给她介绍一下，可别藏着掖着啊。”

　　林宇开始掉书袋：“又东二百里，曰姑媱之山。帝女死焉，其名曰女尸，化为草，其叶胥成，其华黄，其实如菟丘，服之媚于人。”说完之后便转头向翟墨看过去：不知道说到这里够不够。

　　“怎么样啊，韩经理，是不是这个也不太懂，没事，我可以在给你来一版现代文的翻译。”翟墨给了林宇一个赞赏的眼神。

　　“这也太好笑了吧，莫非翟警官但凡见到类似的植物就按上这么一个神乎其神的解释吗。我院子里植物都是房东种下的，你们如果有怀疑的，不妨去问问他。”到了这个时候，韩经理反而镇定下来了。“这年头，你们办案都是这么随性的吗，快别逗了。。”

　　“啧啧，原本我也觉得这事儿太玄乎了，恐怕做不得真。不过韩经理你这么一副恼羞成怒的样子倒是让我觉得你院子里的东西恐怕还真是不简单，而且和你也脱不开关系。”眼见着韩经理又要开口辩解，翟墨摆摆手，“得，韩经理，你先别急着说话，不妨好好见识一下我这位小兄弟的本事，等看完了你再决定自己到底要不要说真话。”

　　林宇收到翟墨的眼神示意，便动身到了小花园去。而韩经理也在翟墨的带领下站到了房子的门口处，正好可以将林宇的举动尽收眼底。但是她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接下来，她会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花园里那一片开得正好的植物突然之间全都消失了。

　　“这，这打底是怎么回事。”韩经理有些僵硬地扭过头来问翟墨，话说到最后已经带上了几分狠劲儿。

　　翟墨以一副胜利者的姿态微笑着，却不急着作答。而林宇从小花园走了过来，在韩经理眼前晃了晃手里的画片，成功让对方更加惊恐地瞪大了双眼。

　　将对方的表现全部收入眼中，翟墨才开口，语气里充满了笃定：“我早就说过了，论起对这玩意儿的了解，如果我们林宇认第二的话，这里肯定没有人能认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