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青樽（女尊）》月光流水石

16、废婴崖

　　却是一只令人作呕的秃鹰，落在了牢笼顶处。它耷拉着脑袋，那段光秃秃的粉色长脖恶心地矗着，却是十分神气。接着“哗啦啦”跟着飞过来好几只。以前看动物世界时，虽然赵忠祥叔叔反复强调——秃鹰是自然界的清道夫，其地位举足轻重，不可替代。但这种生物的长相，始终不是让我很舒服。
　　还记得有一次暑假去动物园，看到笼内一只秃鹰无力地瘫在泥地上，奄奄一息。当时心中倒还生出些感慨的，对这种鸟起了怜悯之心。可今天看到这些趾高气扬的家伙，胃中只是难受，真觉着人类的残忍是轻了。
　　那些人竟跪下了，都发了疯似的膜拜着，皆喃喃着：“圣鸟从废婴崖一路飞至此，必是有事相召。”“圣鸟显灵，宽恕我王家罪过，宽恕我王家罪过。”他们的眼神似失了焦距，我也便也不担心自己会被发现，要再掀开一些，仔细地看将下去。
　　“啪!”“冰山”朝我的手猛地一打，我急忙缩回，可还是晚了。她没有手下留情，手背上火辣辣地疼。泪花已在眼眶中打转，我不由得咬紧嘴唇，恨恨地瞪向她。“玉王爷出府期间，我只是尽己之责。”她轻点下颌，声音尖细，“玉王爷也已有叮嘱在先，请小王爷见谅，”
　　脑中忽的浮现那人满脸的忧色和令人心碎的温柔，“你切不可太娇气了，青神医若是做了些得罪你的事，那便也是我的意思，可都是为你好。你只许敬她，心中不可有任何怨念。”
　　罢了，自己也有错。我叹了口气，赌气般的将手伸直了递给她，“那你给我揉揉，总可以吧！”她微微地张了张嘴，有些诧异地看向我。
　　我见着她半天没有反应，便恼道：“我的另一只手不是废了么？”说完心“突”地一跳，看向自己那只废手，脑中跳出的是刚听得的“废婴”，这两个字，胸口一紧，猜到了些许，却是再也不敢顺着想下去了。
　　她无奈的看着我，从腰间摸出一个小瓶子，拔出木塞，在我手背上倒了稍许粉末，用指腹细细地涂开了。手背上的疼痛渐渐轻下去了，我将身子靠在车子上，详装轻松地问道，“那两个女子拖着那车婴孩，是要干什么去？”她停了手，又将眼神直直地刺过来，似要挑开我藏着的一切。见她这样，我不由得烦了，道：“我不是说了么，除开那环子，其他一切我都不甚记得了。”她这才低下脑袋，继续抹着，“自然是去废婴崖，抛了，还能作别的什么？”，嘴角一扬，透着讥诮。
　　“为什么？”我不由得好生奇怪，这个国家的人仇恨婴儿么？她无奈地停下手，将瓶子收好了，道：“玉王爷竟将你护的这样周全，连流迦国历来引以为傲的传统也不曾告知么？”
　　我咬紧了嘴唇，躲过她试探的眼神，并不答话。她半天没有动静。我正要揭开帘子，再看看。她叹了口气，幽幽道：“这些婴孩天生残疾，每个月便有两个专职的军人挨家挨户搜集。用这木笼子装着，拖到废婴崖抛了。”
　　我的手在半空停住了，楞楞地看着那帘子。她所说的，我先前已猜到了七八分。可是这个国家的人对待刚出生的婴孩尚且如此，若我废手的消息传开，自己的命运又会如何呢？我闭上眼睛，玉王爷伤心欲绝的眼神闪过脑中，“…护你周全，即使犯下欺君之罪…”
　　心被紧紧地一揪，只觉着疼痛万分。这时那车外响开一阵欢腾：“圣鸟啄食废婴了。”当即便见得那碧色的帘子溅上一小滴红血，顺着布里的纹路渐渐散开，几乎要消失不见。
　　“回府！”“冰山”叫了声，那车子便“嘎嘎”动了起来，轮子碾过那青石路发出些闷闷的声音。我盯着那淡绿色的帘子，刚才那浅浅的血滴也已渗进纹理，却是再也寻不至一丝痕迹。

作者有话说

　　哎，可怜的我的我的我啊！看似大家都没有什么兴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