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女的考验》一品金牛茗香

6、天歌的心

　　回到家，天歌想着早上在学校的事，心里略不安。
　　她对皮耶尔似乎……感情微妙。
　　虽说她看过动漫，但那是家里的小妹看的，她也是有一集没一集的看过而已。除了知道桑高娜是女主角，皮耶尔是男主角，还有大致的剧情走向之外，那些细致的剧情她根本就不知道，例如那个卿唯·雾霁，她的记忆里根本没有这号人物，不知道是她穿越来的蝴蝶效应还是本来就存在的剧情。
　　她知道最后桑高娜和皮耶尔在一起了，但如今他们两个没见过面，自己也不算第三者，最多只能算公平竞争……
　　但人家桑高娜始终是女主角……
　　追根究底，其实她现在对皮耶尔的感情也没有太深……只是如果再沉溺下去的话，她就不敢保证了。
　　她在床上辗转难眠，这还是有史以来第一次失眠。

　　桑高娜房内。
　　她穿着黑色睡衣，手上的画笔熟稔地勾勒着纸上人的轮廓。
　　这是她最爱的纾解思念的方式。时间不留人，画完一张图后便天亮，她可以不必独自望着那张双人床。
　　如今也是。
　　图刚画好，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溜了进来，仿佛个调皮的孩子在告诉她天亮了。
　　厨房那传来些许声响，她猜测大约是芭莉娜起身做早餐了。
　　今日芭莉娜比天歌略早起身，将早餐准备好一大半之后，只见天歌从房内出来，装扮依旧时尚，但芭莉娜总觉得天歌有哪里不一样了。
　　“天歌，早上好！”芭莉娜将一杯咖啡放在天歌面前。
　　“早上好！”天歌笑着，环视了一圈，“桑高娜还没起身吗？”
　　芭莉娜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拉开椅子坐下后道：“桑高娜睡眠质量好……一般上都会迟些起身。”
　　天歌点头没说其他。
　　等到芭莉娜和天歌解决了早餐之后，桑高娜才换好校服从房间内出来。
　　“芭莉娜、天歌，早上好！”
　　“早上好！快吃吧，别迟到了。”天歌体贴道。

　　私立萌黄学园。
　　“前面怎么一堆人围着？”芭莉娜指着校门外的一群女生。
　　桑高娜嘴巴微张，拉着天歌和芭莉娜上前：“我们去看看！”
　　挤开人潮，最里边是一张令人难忘的脸孔。
　　若是拿桑高娜昨日的画作来做比较，定然找不出一丝瑕疵。
　　“那个金发的是谁啊？”故事得按着轨道，至少……不要见不着她。
　　“皮耶尔王子啊！”
　　记忆里最熟悉的名字，桑高娜有瞬间的恍神，但很快便恢复原样。
　　“哦……”天歌再次见到他，心有种说不出的悸动，脸上也有些许红晕。
　　“说起来，天歌像公主，和皮耶尔王子倒是一对耶！”
　　“是啊是啊，和百合香有的拼！”
　　她们最看不惯百合香那一群人整日霸占着皮耶尔，如今出现了一名好似从故事书里走出来的公主天歌，她们倒是希望皮耶尔和天歌。
　　天歌脸上红晕不退，声音有些羞涩：“别乱说了！”
　　光芒的聚集处是皮耶尔所在之处，他缓缓朝天歌一行人的方向走来。
　　“早安。”冰冷的语调，没加主语，但他的目光望着天歌和桑高娜的地方。
　　有着先入为主的观念，包括天歌和桑高娜在内，所有人一致认为他的这句‘早安’，是对天歌说的。

　　桑高娜紧揪住衣袖。
　　不是暗自决定好了吗？
　　不是已经说服自己了吗？
　　为什么心还是那么痛？
　　为什么……
　　她对着芭莉娜扔下一句：“我先回班了！”便匆匆离开。

　　奔至洗手间，桑高娜望着镜子里的自己，缓缓陷入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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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安。”皮耶尔说完看了她几秒，见对方没有想回应的意思，再次开口，“昨天帮你拾了东西，连个招呼都不打吗？”
　　“呃……早安。”桑高娜有些不理解，为什么帮她捡了东西就要跟他打招呼？他们又不认识！
　　显然他不打算放过她，继续开口：“高三的皮耶尔，你呢？”
　　“高一的……加藤桑高娜。”她还是不习惯这个新名字，好几次差点说漏嘴。
　　烦恼中的她没捕捉到他眼里一闪而过的笑意。他点头，离开了现场。
　　众人七嘴八舌地询问他们两个的关系，桑高娜只将事情原原本本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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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离开之后，皮耶尔会以一样的方式知道天歌的姓名吧？
　　努力迫使自己冷静，她对着镜子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走了出去。

　　心不在焉地上了一早上的课，下课铃声一响，众人迫不及待冲向食堂。
　　桑高娜缓缓下着楼梯。
　　她似乎和这楼梯有仇，昨日摔了一次，今日差点又摔了……
　　为什么说差点？
　　因为她即将踩空时，一只冰冷有力的手拉住了她，伴随着冰冷的语气：“走路总是摔倒。”
　　“走路不看路，要是摔伤可怎么办？”
　　两道声音交叠在一起，宛如身临其境。
　　她猛的回头，那张让她魂牵梦绕的脸孔再次出现，鼻头有些发酸。
　　“要你管！”说着，用力甩开他手，快速走向食堂，完全不敢回头一瞧。

　　留在原地的皮耶尔眉头微皱，看着还有些余温的手指。
　　他到底做了什么，怎么她对他那么的避之不及？
　　原本打算请她一起吃午餐，现在……怕是不行了。
　　她的身上，有股淡淡的巧克力香气……
　　第一次对巧克力这种甜的东西有好感，他轻蹭了下手指，手上的温度似乎传入心中。
　　冰冷的心难得有了温度。

　　他按照路线走回食堂。
　　未料，打算邀请的没来；没请的，倒是不请自来。

　　“天歌呢？”刚到食堂的桑高娜看不见天歌的人影，转头问向芭莉娜。
　　芭莉娜想了想，道：“刚刚一下课就见她匆匆忙忙跑出去了，也不知道怎么了。”
　　桑高娜愣了下，继而恢复笑容与芭莉娜有说有笑地排队卖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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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会儿到五楼的餐厅来。”皮耶尔只说了一句便离开。
　　桑高娜按耐不住心里的好奇，跑去食堂与芭莉娜说了声就匆忙上楼。
　　她一打开门，就看见他面瘫的脸上难得有情绪，不过是烦恼，他道：“诶，帮我吃掉这个。”汤匙指着数量可观的胡萝卜。
　　“咦？这个好吃啊！”从来不挑食的桑高娜不理解地看着他，忽然就像是想到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捧腹大笑：“哈哈哈，你不会不吃吧？真是……太像小孩子了吧？”
　　他倒是不在乎她的嘲笑，看着她，语气含有疑惑道：“好吃？”
　　“快吃吧！”见他还在犹豫，急性子的她直接夺过汤匙舀起一块胡萝卜塞进他嘴里，“不骗你，真的！”
　　他眉头紧锁，像是在吃什么毒药一样，艰难地咽下之后，往嘴里送了半杯水。
　　她瞬间愣住，道：“有那么难吃吗？”看着他的吃相，她都以为这胡萝卜好吃是她的错觉了。
　　“你来。”他把盘退推向她。
　　她不信邪，吃了一大块，嚼了嚼，含糊不清道：“这好吃啊！煮得很软耶！”
　　“继续。”
　　她吃下一块又一块，吃完都觉得自己饱了。
　　忽然想起，她干嘛那么听他的话啊！还吃他的口水，这……这……这这这……这不是算间接接吻吗？她的脸瞬间红了，自己都感觉热乎乎的。
　　他不解地问道：“热？”
　　她不否认，连忙点头。
　　“我去开风扇，你等会儿。”他起身前往风扇电灯开关的地方。
　　她有些无措地随手拿起一边的水杯喝下，想以此纾解脸上的热度，忽然一只手伸来，还有主人的毫无情感的声音：“我再去装一杯。”
　　他走后她才想起，刚刚那杯是……他的……吧？
　　毫无疑问，她脸的温度愈发火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