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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1999年 第八章 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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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1999年
“毛冬青,前面堵住了!你到底会不会走啊?”又有一个女同学嚷嚷起来,下面又是一片随声附和之状。
“车前老师,您能不能过来帮帮忙。”丹参向车前发出求救,车前快速麻利的包好一个同学的擦伤,立刻向这边跑来。
一路上老师当众没有一意识能达到车前这种境界的,他们和他们的学生根本没有感受到形式的严峻,一路抽着烟,喝着酒,然后醉眼朦胧的看着一群小孩出臭。
车前不一样,车前知道这件事一定是惊人谋划的,因为他亲手将那封装有怪异地图的信件交给了局长,信件上只有收信地址,寄信地址却没有,如果没有人从中搞鬼,局长不会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
后面的人吵吵闹闹,车前用尽全力和丹参毛冬青一起敲开了大门,他们才如蜂窝一样拥挤门里。
“ 唉我去车老师,你行不行啊!这里面怎么还有一把锁啊!”
随着女老师的声音响起,三人的目光同时向里望去,只见两个门神塑像伫立在门边,它们两个手中牵引着一根铁链,铁链上有一把锁。锁,是嵌在门上的。
那个女老师的话还是有些漏洞,因为这不是什么“还有一把锁”,而是他们进入地宫之后遇见的第一把锁,其他的门,只是因为门体沉重导致的开锁缓慢,而这一扇,是的的确确需要智商的。
毛冬青在三人小组中,虽然体力,耐性不及他二人,但要论智商,他还是有的,于是他率先走到前面,查看锁的构造。
很普通的一把古锁,准确的说,这是一把古代的机关锁,锁的下面,立着一块石碑。
“上面写什么?”毛冬青看车前认真的端详石碑,在一旁紧张的发问。
“这是王右军的行楷啊。。。。。。不对,只是像。”车前抚摸着石碑,有些入迷“车老师,别陶醉了,管他谁写的,快看上面些什么?”
车前晃了几下脑袋,定了定神,开始读取碑文上的内容。
“尊敬的盗墓组织,”他第一句念出之后,所有人都大惊,这个人,是谁?是立这个石碑的人,还是另有其人?
车前心中固有猜疑,也得暂时将猜疑放下,硬着头皮往下读。
“我不知道你们来得时三大组织之中的哪一个,但是既然将你引到这里,说我自己没有企图是不可能的,如你们所见,这里是一个巨大的墓园,既然是墓园,那就不是一个墓葬,而是一个墓葬群,你们一定很疑惑,墓葬群,这是哪个朝代的墓葬群,我口中所谓的企图,又是什么,先让我给你解锁的方式。你们想知道的一切,都在前面的第二把锁下面的石碑上。”
正当念到紧要关头的时候,车前忽然停住了。
“怎么了?继续啊?”一个戴眼镜的学霸焦急的问。车前却站起身,绕着石碑转了两三圈,两手一摊“没了。”
“没了?”毛冬青双目一正,“什么意思,是他没刻还是被磨掉了?”
车前又瞅了瞅,确认道:“他压根就没刻!”
“什么?”
“没刻?那他还说什么教我们解锁。”
“他不是说告诉我们的吗?”
“什么人这是?”
他们几个人立刻就慌了,这时候人群里就有一个老师举着烟枪叫唤起来了:“见好就收吧,扣几块宝石,回去依旧是个大价钱啊。”
人群开始骚乱。
毛冬青一行人看着已经开始疯狂上手的人群,心里斟酌斟酌了分量,也觉得没什么必要拿那么多人的性命去赌,也就没阻止他们上手。
车前没做声,还是往回走,他穿过骚乱的人群,告诉毛冬青事情恐怕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一般下斗的,都是有了进路没有退路的,这一路上这么顺利,一定是有蹊跷.
毛冬青听完也是浑身不自在,却不想一边的丹参已经先开了口,说:“我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是不对劲,可是哪里不对劲?
墓道还是墓道,只是人们可能起来好像高了。
不对,不是人们高了,是墓道矮了,天,墓顶在下降!
人们依旧没有察觉到异样,还在左左右右炫耀着自己的战利品,忽然,一个学生尖叫起来,。毛冬青立刻回头看,那一幕,即使是过了十六年他也记忆犹新。
车前被一种石灰色的粘稠液体浇裹着,整个脸已经被那种液体完全包住了,但还在苦苦挣扎。
“车老师,跑啊!”毛冬青用力大喊,丹参在一旁答道:“你看他的脚,他跑的了吗?”
此话一出,大家都去看车前的脚下,这一看不要紧,连车前自己都发出了一种怪异的叫声。
他脚下,有一只枯手,骨头外还包着一层皮,那只枯手紧紧的钳住车前的脚,车前奴隶想甩开,可还是徒劳。
开始以为,是车前自己踩上那只手后,那只手才反过来扣住车前的,但乍一看,却反倒更像,那只手用力托住车前,不让他掉下去似得。
有一个胆大的伸过头去看,回头刚要说什么。他头上也开始浇灌那种液体,他的下半身,竟不自觉的向那边移动,队伍中一个壮硕的去拉,也拉不住,结局也是被拖走,他低头,只看了一眼,大叫了一声,也被浇上了液体。
他叫的是,焚尸炉。
毛冬青心里咯噔一下,明明刚才走过来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回去就多出来个焚尸炉呢?他抬头看了一眼车前和那两个被尸手抓住浇液体的学生,马上意识到这是石浆,冷却时间极短,被浇上以后马上会变成石坯子,必死无疑。
“毛冬青,你发现了吗?”丹参走到他身边,问他。毛冬青疑惑的报以一个问号,丹参“啧”了一下,指了指墓顶:“你有没有发现,在他们三个被石浆包裹着的这一段时间里,墓顶停止下降了。”
被他这么一提醒,毛冬青恍然大悟,丹参对他使了个眼色,他点了点头,把剩下的人召集到门边,并告诉他们事情的经过,他们三个人为大家争取的时间有限,希望大家能好好利用,找到正确开锁的方法。
大家都分开去找线索,毛冬青却在一旁坐了下来,开始思考。
有焚尸炉,说明这个墓的规模很大,石碑上也说了,这是一个墓园,也就是墓葬群,终极王牌boss,肯定不止一个,这个人既然没说开锁的方法,就是说,他有信心他们开的了锁。
一路进来,这个墓并没有什么壁画,也没能告诉他们这是谁的墓,墓室的结构非常不规则,完全无法判断这是什么朝代的,一切都进展的很顺利,他们没有一点想退却的意思,可是为什么当他们想退回去的时候,这个焚尸炉就出现了呢?不会是有人在此专门等候,倒像是。。。。。。
对了,在焚尸炉出现之前,他们看到了那把锁!
很明显了,开锁的方法就在焚尸炉哪里。
“谁带塑料袋什么的了?”毛冬青问,一个学生扔给他一个纸板,他心一横,心说管他什么板,能挡石浆的就是好板,他背上纸板,抱了一大袋子黑驴蹄子,一个箭步冲过去,跳到焚尸炉里。
这一下子摔得可不轻,他把纸板放在石浆口那,石浆不停往下灌,毛冬青抱紧了一袋子黑驴蹄子,开始找刚才抓车前的家伙。
找来找去,发现就在自己屁股底下。
等他看清了,差点没吓死。
这哪是尸手,这分明是一颗扎根在焚尸炉里的披着人皮的树啊!
“毛冬青,下面什么情况?”毛冬青听见丹参的呼喊,才反应过来现在形势危急。
但是踩在这尸皮树上他也不敢轻举妄动,何况一旁还有源源不断的石浆从上面浇灌下来,毛冬青哼了一声,法相声波对树的运动没什么影响,就回应道:“我也不知道什么情况,反正就有一棵披着人皮的大树,长在焚尸炉里。”话还没说完,他就感觉到脚下的大树动了一下。
“上面撑住,我这有情况!”他刚想告诉上面的人们稳住不要下来,可是已经太晚了,不知从哪里传来的轰隆声使上面的人感受到了某种莫名的危险,于是以丹参为首的一行人就背着纸板一个接一个的跳下来了。
上面的石浆顿时像下雨一样倾泻下来,一个什么白花花东西掉到了毛冬青脚边,毛冬青仔细一看,是一只人手,沾满了石浆。
“上面的墓顶已经完全降下来了,我们没有退路了。”丹参对毛冬青说,毛冬青忙着在组织纪律,现在下来的人都乱成了一团,听丹参一说,他便转过头来,和丹参攀谈起来。
许久,四周一片寂静,静的出奇。
两个人回头一看,只有一个名叫吴茱萸的女老师在他们身旁目瞪口呆,其他的人都不知所踪。
“人呢?”丹参问他们俩,没有回答,空气里偶然想起的“嘶嘶”声越发的使人毛骨悚然。
丹参和毛冬青发现吴茱萸一直看着一个地方,于是循着她的暮光看去,看见他们队伍里的一个同学,被尸皮树的一根树杈勾住了裤子,开始丹参还想叫,可吴茱萸拦住了他,叫他看着。
他们亲眼看着昨天还在指责毛冬青的一个同学在他面前就像一个漏气的皮球一样软了下去,接着从那副皮囊里调出了一副骨架,然后那树枝往前一勾,那张皮就贴在了树枝上。
吴茱萸告诉他们说,不是不让他们去救,是根本救不了,那树枝看似只是勾住了裤子,实则树枝的尽头已经插进他的肉里了,她刚刚弄明白了为什么这是棵尸皮树,这棵尸皮树的生活习性是什么,尸皮树会用树尖的导管把人的内脏吸尽,然后吐出骨架,使尸皮作为自己最好的一层外皮,现在她想不了太多,这尸皮树一定大有来历,唯一就是她刚刚发现,凡是身上沾上石浆的,无论多少都会被尸皮树当成食物,就像吃薯条一定要用番茄酱一样,因为整个队伍里只有他们三个没沾上石浆,所以他们三个安全。
此时毛冬青把视线收了回来,他已经勘察好地形了,正下方是树的根部,是一个大鼎,只要烧上火就是焚尸炉,鼎里面全都是森森白骨,然后在钉的下方往左一点,他用手指了指那个地方的一块闪光,那是一般地宫里通往阳界的水晶石,都嵌在门上的,那里通往地下河,他刚才拿罗盘粗测了一下,地下河应该是通往内蒙古边境的毛乌素沙地深处的一块绿洲水,只要能出去,他们就有救。
丹参把目光转向石浆口,只见石浆已经快要流到这个地方了,马上招呼他们两个人动身。
落在白骨堆里面自然不行,毛冬青和丹参决定舍己为人,他们两个分别用一只手将石浆引到鼎里,使鼎上有一块平地,然后迅速砍掉那只手,等石浆冷却后就带着吴茱萸一起跳下,冲向石门,从地下河道出去。
吴茱萸起初执意反对,她自责地说应该是做老师的帮助学生脱险,现在却让学生。。。。。。。
毛冬青安慰她说小伙子少只胳膊大不了,还可以当独臂大侠,况且现在改革开放这么多年了也可以开始全民安假肢了,你一个大姑娘家家还没嫁人不能就这么残了,吴茱萸也知道倒斗无常,也勉强答应了。
很快石浆就从上面流到这个位置了,毛冬青和丹参对视一眼,开干!他们俩立刻开始把石浆往他们事先设计好的位置上滴,滴了一大片以后,正当觉得差不多时,尸皮树的树枝就找上了他们的胳膊,当然,他们也是抱着能不残就不残的想法,就开始到处躲,吴茱萸眼尖,找准了时机就往下跳。
毛冬青和丹参被树枝追的到处跑,最后干脆那尸皮树出动了全部的枝干来捉它们两个,有些上面还挂着尸体。
毛冬青看了看自己的左手,又看了看那些尸体上的石浆,再回想丹参在上面接到的人手,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奶了个球子的,丹参,这玩意不是石浆,他的冷却时间比石浆长,下面那一坨,估计还没干呢!”毛冬青一边踢飞一个尸体,一边寻找丹参。
“我也发现了,快开枪。”丹参的声音不知道从哪里传来,“开枪?往哪?”毛冬青一下子被他弄懵了,傻了吧唧的拿枪对着自己的脑袋,以为丹参是说让他自行了断,“打那边,那个球,那个东西应该能吸引这些树枝!”毛冬青看不见丹参,只能一边跑一边四处环顾,可这一溜号,就被一根大树枝勾到了左胳膊,他没再犹豫,一下子砍断了左胳膊,然后去捡枪。
左肩的疼痛带动了的生理反应就是爬行又慢又不协调,不过好在短时间内他安全了,举起枪,对着东南角的那个灰不溜秋的球子就是一枪,然后纵身跳进了白骨堆里,令人开始合力把已经断了气的吴茱萸往外扛,。
毛冬青的脚一不小心踩到了鼎底,一下子哇哇大叫起来。
“丹参,快点走,这焚尸炉是烧着的,下面还热乎呢!再不走咱俩都死这了。”毛冬青转过头,焦急的看着丹参。
丹参摸了摸毛冬青的头,心说这小子也没发烧怎么说胡话呢?然后呵斥了一下:“没发烧啊,说什么胡话呢,焚尸炉在这摆了多少年了,怎么可能。”
话没说完,二人就发现了比焚尸炉是烧着的更恐怖的事,在森森白骨上,开始出现了一条又一条血淋淋的虫子。
“哪来这么多的蚯蚓啊,毛冬青,咱快撤吧!”丹参拉起毛冬青就开足了马力往外扑腾,可是少了只胳膊,加上刚刚与尸皮树搏斗之后体力不支,两人行如龟速,半天还停在原地,可是那堆“蚯蚓”并没有追过来的意思,毛冬青提起一条趴在骨头上的细细观察了一下,又把他放回骨头上。
“这是骨蛭,又叫火龙,只在高温的地方生活,吃人或者动物的骨头,不过有一种怪癖,只吃裸露在外的骨头,不吃带皮的。”毛冬青一摊手,“好了,现在有时间出去了,不过我们得加倍小心,这东西只要一有血腥特别是同类的,就会发狂,我们前进一定不能杀生。”
他又接着说,他已经发觉这鼎的温度自从骨蛭下来以后就越来越高了,总之此地不宜久留,赶紧出去才是王道。
丹参在他前面,一直张着嘴,看起来很好笑。
毛冬青也学着他的样子摸了摸他的额头,说:“你也没发烧啊,怎么傻了呢?”
丹参脸色惨白惨白的,声音颤抖着问他:“你那袋蹄子还在吗?”
毛冬青一摸,一袋是没有了,不过还剩一个,就把他拿出来,问怎么了。
一只长满黑毛的手把那只蹄子拿走了,然后二人就听见蹄骨碎裂的声音。
大大大大大大粽子,还这么厉害!!!!!
他们都傻了,连滚带爬往鼎外钻,终于跳出去了,他们都不敢回头,一个劲往石门那跑,后面的黑影越来越近,石门完全移动不了,一气之下毛冬青把枪拿出来一顿胖射,然后又用身体使劲往外挤,终究是挤出一个洞来,他赶忙招呼丹参过来,看见了大家伙的全貌,高足有两米,浑身黑毛,嘴里还咬着半只黑驴蹄子。
丹参去捡了根骨头,把一堆骨蛭都引到这边,然后毛冬青使了个眼色,一脚踩死了一只骨蛭,毛冬青骇的够呛,大叫:“你疯啦!!”然后就被丹参拉了出来。
他们俩搬了一块大石头堵住了洞口,毛冬青伏在石门边听了一会,表示里面很闹,丹参说那一定是打起来了,终于可以歇歇了。
一个月以后,他们在地下河尽头的绿洲里被探险队员带出了沙漠。
两个月后,一个记者在黑党日报上发布了关于此次团伙行动的结论,有关人员去问记者是怎么获得这些情报的,到了记着家发现,记者死了。
有半个月后,毛冬青和丹参康复出院,决定隐藏他们的身份,暗地里寻找幕后主使。
两个半月后,毛冬青到红十字会领取了一左一右两只假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