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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颁奖礼 舞台上,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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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霏到底没有经验,应该预先了解一下提名人选。此刻箭在弦上,和康南铭同台的情况已经避无可避。
台下密密麻麻,都是业内举足轻重的人物。她纵然是亚裔超模中的佼佼者,但初次接触演艺界,就是在殿堂级电影节颁奖,难免心头发慌,手里拿着的信封都在哆嗦。
“两位颁奖嘉宾,一位是近年崭露头角的青年导演刘明逊。”
“另一位,是在国际上有东方缪斯之称的中国超模,文霏小姐,掌声有请 。”
男主持铿锵有力的声音刚落,会场里恢弘的音乐紧接着响起,背景屏幕上,金色鸟雀的图腾形象在流金背景中滑翔着。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舞台中央,在立柱话筒前站定。
“大家好,我是刘明逊。”
“大家好,我是文霏。”
接着是一片掌声,几秒后便息了下来。
“文霏,肩上的外套怎么还给康南铭了?”
刘明逊的声音被音响放大,全场回绕,触发一片心照不宣的哄笑。
“不敢毁了他的造型,我怕粉丝来兴师问罪。”恰到好处的从容语气。
“刚才康南铭在红毯上公然抢我的女伴,要不是君子成人之美,我可早就动手了。”刘明逊又调笑说,“明年《孤皇》开机,虽然是你首次触电,又有动作戏,不过我很放心,毕竟有康南铭言传身教,他肯定手把手亲自教会你。”
人声喧嚣,一浪接着一浪,文霏只能强颜欢笑,清了清嗓子,道:
“时间也差不多了,让我们来看看,本届金雀奖最佳男演员的得主是——”
刘明逊收起笑谑,打开信封,看了一眼递给她,眼神内涵:
“还是由你来揭晓吧。”
说毕,大部分人都心知肚明,康南铭身边的男演员已经在推搡他上台领奖。
文霏接过,定了定神,凑近话筒,端庄大方:
“第二十七届金雀奖最佳男主角,《朱城岁月》,康南铭。”
大荧幕立刻播放介绍影片的剪辑视频,背景音乐气势磅礴。女主持发声,音色柔美,语调严肃:
“有请《朱城岁月》剧组的康南铭,登台领奖。”
“评委会的评语是:影片中康南铭饰演一个身为孤儿的冷面刑/警,执行任务时意外寻到生母,面对亲情与正义的选择,不惜以性命的代价换得两全。”
“他一如既往得呈现了值得被影坛铭记的动作表演,同时实现巨大的突破,将弃儿对母亲纠结的恨与爱,表现得淋漓尽致,细腻生动的展现了角色的内心变……"
雷动的掌声中,康南铭信步走来,踏上舞台台阶。金色灯光变浓,两位主持人也从另一侧的主持台,笑意盈盈过来了。
众目睽睽之下,文霏哪敢正视他?眼光一直闪避,匆匆拿了沉甸甸的镀金铜质奖杯在他手里放稳,就避嫌似的后移一步。
裙摆还绕在前面,这急急一退,鞋跟踩到身后地上的裙裾,背部面料一刻绷紧,文霏直直往后倒去。
却倒在康南铭的掌中,腰那么细,手指那么长,盈盈一揽。
他笑得勾人,右手是奖杯,左手是她。文霏慌乱中对上那眼眸,顷刻间,置身死寂。回神过来,台下人山人海,喧嚷声在翻腾,她赶紧扶着他的肩膀起来。
却骤然拉近了距离,强光下,连他鼻翼旁的细小绒毛都数的清,白裙白肤的人,羞得一片醉红。
观众席上千余人,直播的电视机前更是无数眼睛看着,文霏火速收拾好仪态,站到一旁。
康南铭接过刘明逊手中的证书,微微鞠躬,和他握手,转向观众席,掌声之势如同排山倒海。男女主持人一左一右,站在本届影帝身边。
终于熬过去了,她转身下台,却听见那个磁性声音,在全场的音响中,唤她:
“文霏小姐,请留步。”
不管真假,康南铭和文霏的关系众所周知。却这样生分称呼,是在提醒所有人要敏感——她是他的人。
镜头下还能如何?她僵硬的一步一步挪回去。
“自出道作品《枪击》起,几乎每年都被提名,今年终于能在台上见到你,”女主持笑着将话筒递给他,“一定有很多话想跟大家说吧?”
“很感谢评委组对我的肯定,也很感谢陈仰文导演,在他的指导下,我终于能够成功塑造出一个有血有肉的人物。观众都知道我是粗野之人,只会拳打脚踢,能有今天的成绩,我由衷感谢《朱城岁月》的导演和编剧,“说完自谦的感谢词,康南铭侧头看了一眼,“除此之外,我还要提前感谢一个人。”
接下来的这一幕,所有人都惊呆。
康南铭将奖杯和证书搁在文霏的臂弯里,拉过她另一只手,从西裤口袋掏出一枚金色戒指。她挤出勉强的笑容,一直缩手——徒劳。
是左手无名指!
观众席哗然,手机闪光灯亮起来,刹那如夜空繁星——好事者送他们的浪漫。文霏愕然地看着这一切,脑袋里像是有一个被打翻的马蜂窝,又麻又乱。
还阻止得了吗?如果阻止,他岂不是下不了台?还未纠结出结果,戒指已被推旋上去。
文霏立刻收手,却又被他抱住,耳畔的声音,镶了舞台上的金光,耀眼得无法不听。
“你们的婚戒,我现在还给你了,”康南铭摸着她的后脑勺,发髻冰凉,“戒指已经不松了,你可以每天带着,不许再弄丢。”
文霏低头一看,戒指和皮肤没有间隙,外头绕了一圈细密的金丝线。再抬眸时,康南铭已经拿回她臂弯里的奖杯证书,面朝观众席。
“恕我愚钝,我们的新任影帝,刚才是在做什么呢?”男主持人笑说,要看戏。
“最近《梦中镜》里头有一场戏,”康南铭的圆滑落落大方,“男主角就要奔赴抗日前线,在大学的毕业礼上向女主角求婚。陈导老是批评我,说我感情不到位。”
“因为石剑导演的《枪击》,我拿了当年金雀电影节的最佳新人,”举了举奖杯和证书,他又说,“时隔八年,我今天终于拿到最佳男主角,也算是从金雀电影节毕业了。所以我想试一下,在毕业礼上求婚是什么感觉。”
台下的女性啧啧摇头,感动艳羡,可台上的文霏无处逃遁,连强颜都做不到了。
“那么,到底是什么感觉呢?能分享一下吗?”女主持乘胜追击。
“很难用语言来表达,”康南铭微微一笑,“不过接下来再拍那场戏,我相信一定会一条过。这就是我刚才要提前感谢她的原因。”
*****
回到饭店,文霏关了手机,进浴室,已入冬,却在洗冷水澡。
凌晨一点,拿着干毛巾包好湿发,还是忍不住上网。笔电的荧光投到她的脸上,长眉锁紧。
[康南铭斩获金雀影帝,向超模文霏当场“求婚”]
[红毯大秀恩爱,康南铭成为史上最年轻金雀影帝,抱得美人归]
首页界面,两张照片飘着,誓要霸占整个电脑屏幕。
一张,她套着黑色西装,和康南铭携手入场。另一张是在颁奖礼上,康南铭一手拿着奖杯,一手勾腰抱她。
啪得把电脑盖上,有人刚好在按铃,文霏踏着拖鞋过去。
门框里的康南铭,穿着黑色睡袍。她不看他,低首,却发现他赤着一双脚,大脚趾还嚣张得朝她转转。
“原来你还住在隔壁。”她冷冷地说。
“因为你还在这里。”康南铭要进门,文霏的手臂往门框上一撑,拦住他。
“有什么事明天再说,现在太晚了。”
“我来负荆请罪的,也不让进吗?”见撑在门框的手上,有绕着金线的戒指,他换了语气,“颁奖礼上冒犯了你,不好意思。”
说罢,康南铭迅疾扯掉裹湿发的毛巾,趁她出神,夺门而入,反身将她按上门板。
金属零件碰撞的清脆声音——门锁扣上。这一旋,湿发跃动,背撞上门,撞得发热,耳际两侧是他撑在门上的大手,修长手指骨节发白,。
文霏摸摸湿发,不想这样私密的样子被他看见,刚要蹲下逃开,那铁一般的手臂夹紧,禁住她。
“当时你肯定知道新闻会怎么写,”看到她浴后不加修饰的脸,康南铭笑了,“红毯,我把衣服给你披上。颁奖后,我叫住你,还给你戴戒指,为什么要那么顺从?稍微表现出拒绝的意思,这些你想摆脱的流言,就都可以结束了。”
文霏从未如此思虑,这一听,更不敢深想。
“真的那么简单就可以摆脱吗?难道不会被媒体解读成打情骂俏,欲擒故纵?”她抬眸,面无表情,“事到如今,不作为才是最好的回应。你的耐心能有多久呢?只要我足够坚定,只要我不被动摇,你很快就换个目标了,不是吗?”
那双清水眼,眼神凌厉,像被冻住的湖,寒气逼人。文霏听见,耳畔,他的手指骨节在咯咯作响。
湿发诱人,香氛迷醉,午夜静谧,一切都在煽动情愫,她的挑衅又添了催化剂。修长的手,捻起一撮鬓发,揉搓着,头发干了。
文霏别过头去,却被康南铭捏回下巴,双眼逃不开他,喉结上下移动,她觉得密不透风。
下一刻,吻压了上去。她全身一软,喘不过气,只有牙齿还能使力,心一横咬上去,待他弹开,扬手又是一巴掌。上次只是辣,现在嘴角都在流血。
她必须狠心,要做给自己看。
“还说和别人不一样,”文霏漠视,“原来也不过如此,你想要的就是这些吗?”
连番纠缠,她躲不掉,他的手劲,更敌不过,妥协罢。
文霏直勾勾看康南铭,双瞳半寸不移,渐渐地,失焦,空洞。他突然慌了,垂下撑在门板上的手,她一得到自由,却没有逃离,而是去解腰带。
丝绸睡袍沿着曲线,水一般滑下去,堆在腰间。明明眉梢唇角皆扬起,却空有形,没有半分笑意,木偶一般。康南铭还在怔然,文霏已搂上他的脖子,舌头滑了进去。
他感觉到,凉手横亘在两人的腰间,自己的睡袍也被揭开,伴着冷气,一双水蛇游了进去——香艳的尤物却让他凛然。
“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房门,会一直为你打开。”没有一丝情绪的声音,“我每晚都会在这里等你,你要来就来,不来也不必告诉我。”
她又闭眼,舌头勾勒着轮廓。若是以前,康南铭早拥人入怀,而现在却抓着她的上臂,把她移开。
文霏的脸上,是流莺招揽恩客的那种笑容,但声音依旧冷然:
“你不就是想要这些吗?一晚不够,可以,你要多久,我给你多久。等你腻了,就别再来缠着我。”
康南铭清楚,如果今晚留在这里,他们之间,就真的没有以后了。
这样一想,他终于把自己看穿——赌约已输,文霏也好,叶湄也好,他全败了。
双手绕到文霏身后,将堆在腰间的浴袍拉起,挂上她的肩头。
“如果我们开始这样的关系,到了结束的时候,”这大抵是她听过的最温柔的声音,“难道你真的可以潇洒抽身?不管你信不信,我是做不到。”
康南铭说罢,轻抚着文霏的后脑勺。半晌,移开她,在眉心轻软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