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受，都有病》二三儿

5、第五章

　　今儿上午没课，徐然然拉着果栋去了万达商场。

　　过了上班时间，坐车的人很少，两人找到了两个挨着的座位，徐然然心情不错，主动找果栋聊天：果栋你知道吗，龚明宇的内裤是黄色的。

　　说这话时，徐然然语气很自然，很平常，就像说今天天气真好一样。

　　我天！这话题带色，少儿不宜啊。果栋伸着脖子四周看了看，还好声音不大，没有人注意。不过，以后再谈这种话题的时候麻烦您背着点人好吗……

　　确定没有人投来怪异的目光，果栋这才安心，坐好。不对啊！龚明宇的内裤是什么颜色，他怎么会知道。他又没和……难道徐然然这话是在试探他和龚明宇有没有通奸？不会，徐然然才不是说话拐弯抹角的人。

　　果栋懒得猜了，直接问：欧，然后呢。

　　徐然然看着窗外，车行驶过公园门口，有个卖气球的，他一眼瞥见黄色那个，气愤的别过头：你知道的，我最讨厌黄色了……

　　原来，这才是事情的真相。徐然然接着抱怨了一大推，果栋一句都没听进去。

　　既然内裤都看到了，看来这俩人的关系已经发展到一定阶段了。果栋打断了徐然然，悄悄凑到他耳边，轻声问：里面你看了吗？

　　说完，果栋捂着脸偷笑，羞，真是羞死了。

　　“你傻吗？里面当然也是黄色的啊，你家的内裤里外两种颜色啊？”
　　徐然然表现出一脸无奈的表情，正常穿过内裤的人才不会问出这样的问题，如果不是今天心情好，他才懒得回答。

　　苍天啊！这是所问非所答啊！哥哥，你是故意的吗？你是怎么考上研的？连问题都看不懂吗？果栋揉了揉心脏，他心塞啊！

　　这时，车停了一站，又上来几个人。还没等车子发动，徐然然接起之前的话题：其实，你内裤的图案就不错，中间的蜘蛛……

　　少了汽车发动机的声音作掩护，徐然然的声音听起来即清澈又嘹亮。

　　这次几乎所有人都听到了，就连司机都回头了。果栋慌了，立刻扑过去捂住他的嘴。够了！真是TMD够了！！DSB!!!

　　果然，徐然然这次来万达的目的就是为了给龚明宇买内裤的，而且还真买了果冻同款!

　　回去的时候，果栋已经没有勇气和徐然然坐在一起了，他一个人站在后车门刷朋友圈。
　　两分钟前，朋友圈多了条状态，柯以熙爆了张腹肌照。发自内心的喜欢这身材，果栋手欠点了个赞，点完才发现是柯以熙的。
　　随后，柯以熙私聊了他。

　　“亲爱的，帮我问了没，她能出来吗？”

　　噗！果栋差点忘了，昨天上午对完暗号柯以熙并没有立即离开，而是跟在他后面一直打听顾小妍。

　　柯以熙说，他从未没见如此完美的女生，她活泼，可爱，敢作敢当。
　　柯以熙说，那天晚上，丘比特一定扛着超大威力的火箭筒把他给轰了，他才会爱上顾小妍，而且爱的不要不要的。
　　柯以熙说，他还是处男，他要把第一次统统交给顾小妍。

　　………………

　　那天，校园里过往的行人特别多，柯以熙把他拉进小树林里说了一大堆。不过，让果栋印象最深的只有两点。
　　1.本来定好的，谁先找到对方被找到的那个请吃饭，如果顾小妍不出来，他就不请了。
　　2.如果不帮他追顾小妍，柯以熙就追果栋，而且他要把果栋追的不要不要的，让全学校的人都知道。

　　回到寝室，果栋打开微信，私聊顾小妍。
　　果栋：姐姐，在吗？
　　顾小妍：有本启奏，无本就滚。
　　果栋：/委屈/我有个表哥，今晚请客，就我俩太无聊了，姐姐要来吗？
　　顾小妍：可以。

　　顾小妍答应的过于爽快，这倒让果栋有些意外。如果是他果栋请客，顾小妍大可以不必客气，关键这次是柯以熙请客啊，她至少也该矜持一下啊！而且，果栋总觉得自己是在帮柯以熙联合起来欺骗顾小妍，他有点于心不忍。

　　果栋：我表哥这人有点不太正经。
　　顾小妍：没事儿。
　　果栋惊呆，这女人胆子真大。

　　果栋：我表哥酒后喜欢动手动脚。
　　顾小妍：没事儿。
　　果栋再次惊呆，这女人到底怕啥？

　　果栋：我表哥去年带过五个女孩儿去打胎。
　　顾小妍：呵呵。没事儿。
　　果栋彻底惊呆，这女人吊炸天了！

　　放下手机，顾小妍不以为然的笑了笑，她家两代开武馆的，果栋他表哥肯本构不成威胁。记得上高那会儿，下了晚自习，有个色鬼一路尾随着自己到了楼门口，不知死活的想要猥琐她。她二话没说，过去就是一扁踹。那男人趴在地上，几分钟之后才慢慢爬起来，一瘸一拐蹽了。他走后，地上留下一滩水，尿都被踹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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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了第八节课，果栋和顾小研直接打车去了约订的饭馆。果栋注意观察了顾小妍的着装，这女人虽然化了妆但是却没穿裙子，腿上套着长裤子。他不知道顾小妍穿裤子是为了方便施展武力，他还以为……因为他还是懂点常识的，女人大热天穿裤子多半是来大姨妈了，一会点菜的时候得特殊照顾才行。

　　饭店门口低头看表的男生，果冻差一点就没认出来。他大热天穿了件红色的休闲西服，里面黄色衬衫上还系了个黑色的蝴蝶结，真TM土啊！不过还好，头发染回黑色了。

　　见了顾小妍，柯以熙深吸了一口气，慢慢走过去，有点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你好，我……

　　“这是我表哥，这是我闺蜜“
　　果栋傻笑着堵到俩人中间，抢着把话说了。他怕柯以熙把持不住自己，提前动手动脚，这样的话饭就吃不成了。

　　一边说着，果栋朝柯以熙使了个眼神，示意他前头领路带他们进去。靠近了才发现这货今天竟然喷了香水。

　　柯以熙愣愣的点头，很久没有紧张过了，不知怎的，一旦和顾小妍四目相对他就心慌，这感觉就像幼儿园打针的时候，护士拿着注射器微笑着走过来，注射器的针头还不断往外喷着水。

　　包房在二楼，柯以熙上楼梯的时候险些摔倒。
　　顾小妍想起微信里果栋对他这位表哥的描述，悄悄在果冻耳边说：你表哥也不像你说的那样啊。
　　果栋也觉得奇怪，今天的柯以熙畏手畏脚的，不像他啊！

　　包间里的环境不错，墙壁上印着Q版的卡通人物，餐具也很精致，还有屋顶的爱心型吊灯，相映成趣。
　　这本来是个四人包间，所以只能顾小研自己坐在一侧，果栋和柯乙熙坐在另一侧。以免这货有什么非分之想，果栋有责任时刻监督他。

　　不过，后来果栋发现是他自己想多了。因为点菜的时候，他收到一条来自柯以熙的短信。
　　“我紧张，怎么办。”

　　他会紧张？果栋不信，于是转过头看了眼柯以熙，他不停整理领口的蝴蝶结，脸都红了。

　　呵呵，真是马尾穿豆腐提不起来，关键时刻掉链子。柯以熙这表现让果栋想起山楂树之恋，不过这年代竟然还有人追女孩子吃个饭就脸红的，也算是个千年大奇葩了，更何况这个人还是个流氓。感慨到这，果栋想起柯以熙之前说过他是处男，看来应该是真的了。

　　“别急，慢慢来，先介绍你自己。”
　　看柯以熙这完蛋样，果栋心里急着想帮了他一下。不过发完他就后悔了，他怎么给柯以熙出谋划策上了。

　　点完菜了，大多半都是顾小妍点的，她是地地道道的北方人，高中的时候才和父母去了南方，所以很怀念东北菜。

　　服务员走后，柯乙熙检查了仪表，然后礼貌站起身，把手伸到顾小妍身前:美女你好，我叫柯乙熙，经济管理专业……

　　柯以熙简短的自我介绍结束了，手还在举着。顾小妍盘着手，眼神里透着疑惑，眼前这男的有点面熟啊，还有，他叫什么来着？对，柯以熙。
　　顾小研若有所思的问了句:你姓柯，他姓果，你是果栋表哥啊？

　　擦！柯乙熙的手僵了，表情也僵了，他把这茬儿给忘了，果栋在门口的时候的确提到了，他是他表哥！
　　万幸的是，他脑子还没僵，柯乙熙挠了挠头:那个……我是他舅家的表哥。

　　呵呵，顾小妍撅起嘴，这个回答显然并没有让她满意，她看了眼果栋又看了眼柯以熙。
　　“我记得新生入校自我介绍的时候，果栋说过他爸姓果他妈姓董，所以谐音果栋。”

　　这时，门响了两声，服务员端着两盘菜走进来放在桌子上。柯乙熙把停在半空的手慢慢收了回去。笨，真TM笨啊！他刚才应该说是果栋姑家或者姨家的表哥！

　　顾小妍一直盯着两个人来回看，如果不能给她个合理的解释，她就一人一脚，全都撂倒。

　　“是这样的。”
　　一旁的果栋终于坐不住了，拿起茶杯晕了口水，表情复杂的说：
　　“他爸爸也就是我舅，其实不是我姥亲生的，是我老从孤儿院抱回来的……”

　　讲到这里，果栋还不忘安慰起身边的人，拍了拍柯乙熙的肩膀:都过去了，哥哥……
　　柯乙熙手掩着头，在桌子下面向果栋偷偷竖起大母子。
　　顾小研态度一下子软了，露出女人温柔体贴的一面:不好意思，我不知道……
　　服务员都已经走到门口，又回过头看了眼柯以熙，投射出同情的目光。

　　菜差不多上齐了，果栋拍了张发到朋友圈。通过刚才的小插曲，顾小妍对柯以熙的态度改观了，不但开始同情他，还主动给他夹菜。果栋看得出来，柯乙熙是真心喜欢顾小研的，吃饭的时候，他总是偷偷看她，有时候还会脸红。

　　最后一道菜，也是顾小妍最期待的猪肉炖酸菜，终于端上桌了。服务员微笑的打开砂锅盖，一阵可口的菜香扑鼻而来，尤其是高汤炖煮的五花肉，肥而不腻……

　　锅里热气腾腾，缓缓向外冒，顾小妍嗅着菜香夹起一片五花肉，放在眼前看了会儿：
　　印象里小时候，奶奶家养了几头猪，我还给它们起了名字，大白，大黑，小花……
　　说着，顾小妍伸出手指拭去眼角的泪水

　　这女人真矫情，吃个饭还多愁善感上了。果冻扔了筷子，偷偷踢了下柯乙熙，小声说着：安慰她。
　　顾小妍一哭，柯乙熙的心也跟着疼，但是他嘴笨不会安慰人，只好硬着头皮也夹起一块肉，放在眼前看:巧了，小时候我奶奶家也养过猪。

　　柯以熙刚说完，顾小研就不哭了，她放下筷子，面露疑惑。
　　“你奶奶也就是果冻的姥姥，对吗？”

　　擦！不好！自己好像又说错话了，从顾小妍的表情就看得出来，这表情让柯以熙发毛。

　　果然被他言中了，顾小妍又盘起手，看了看柯以熙，看了看果栋。
　　“我记得大一上学期元旦晚会，果栋反串表演了一段舞蹈，他说这是他姥姥教的，她是位舞蹈演员，什么时候养上猪了？？”

　　擦！柯以熙手一抖，五花肉掉到桌子上。他姥姥的！他怎么知道果栋的姥姥是舞蹈演员？但这不是重点，元旦晚会那个满舞台转圈的妃子竟然是果栋反串的，他还以为是个妹子，他还吹了不少口哨！！

　　见没人回答，顾小妍轻咳了一声。

　　许久没开口的果栋这时又说话了，他也夹起一片五花肉，放在眼前看了看：其实，我表哥也不是我舅妈亲生的，八岁才被……

　　擦！柯乙熙捂着心脏向祖宗忏悔，只不过吃了顿饭，他老柯家全变成领养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