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受，都有病》二三儿

10、第十章

　　果栋跟着顾小妍上了计程车，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老大姐，性格很开朗，一路上都面带笑容，主动和他们侃大山。

　　“你们是学生吧？”
　　老大姐透过前车镜看了眼后排的两人，小火儿很帅气，旁边的姑娘也漂亮，看样子像是情侣。

　　“恩。”
　　果栋勉强挤出个笑脸，他此时的心情糟糕透了。想起昨晚，他还在微信里信誓旦旦的向柯乙熙保证。他说，果栋出马，一个顶俩；他说，果栋出手，麻烦全走；他说……

　　当时，看完之后柯乙熙以为这事准成了，兴奋的不要不要的，还给他回了个大大的吻。现在，再看这表情，他心里酸溜溜的难受。

　　他对不起柯乙熙，对不起组织对他的期望，他有罪。

　　“小情侣一起来看电影？”
　　老大姐看出顾小妍在闹情绪，心里藏不住的高兴。她最爱看小情侣吵架闹别扭什么的了，比看电视剧有意思多了。

　　“是……也不是。”
　　出来看电影是不假，不过他和顾小妍不是情侣。而且，电影看的也不顺利……

　　车驶过几个路口，顾小妍一直盘手看向窗外，一言不发。果栋偷偷瞟了她一眼，连侧脸都透着阴沉，看来她是真生气了。生气，说明她在乎，这是否也间接证明了柯乙熙在顾小妍心中的地位已经不一般了？

　　绿灯瞬间跳成红色。
　　车里气氛有点闷，司机老大姐忍不住开始八卦:小妹看起来心情不好啊，和男朋友吵架了？
　　说完，老大姐瞟了眼果栋，等着看好戏，接下来是不是应该又哭又闹又咆哮了……

　　“是……也不是。”
　　顾小妍引用果栋的回答，她心情的确不好，但是，柯乙熙才不是她男朋友，她也懒得和他吵架。

　　顾小妍答完一句就不说了，然后就没下文了，剧情也并没有按预想中的发展，老大姐心急了，她接着挑唆，不对，是调解。
　　“心里有什么不痛快的就说出来，小情侣吵架最忌讳的就是置气了。”

　　这句话果然有用，顾小妍上钩了。
　　“大姐，你说一个大男生见到老张就吓得只会骂脏话，还能有什么出息？”
　　顾小妍语气里透着愤怒，恨铁不成钢。

　　这句话有点信息量，老大姐转了下眼珠子，她抓住了一个关键词，开始深挖。
　　“老张是谁，邻居吗？”

　　顾小妍:……（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呀）

　　果栋:……（姐姐，您真不怕事儿大！老张是四条腿那个好吗？再说，邻居也应该是老王吧。）

　　很好很好，说破无毒，但是不要停啊，老大姐看向果栋，女方陈述完了这个时候该男方解释了啊！你倒是解释啊！！
　　“小伙儿，你倒是说话啊？”

　　“老张……是我弄来的，不关他的事。”
　　果栋鼓起勇气坦白了，就算顾小妍反过来恨他，只要她不在怪柯乙熙，也值了。

　　只是……顾小妍什么都没说，有没追究。

　　老大姐听了之后捂住嘴，老张竟然和这个小伙儿是一伙的。哇呜！关系好混乱啊……

　　车缓缓停在商店门口，顾小妍临时约了室友去血拼，都说女人生气就爱买东西祸害钱，果然是真的。

　　顾小妍下车后，果栋原本打算回A大，但是……他放心不下柯乙熙。柯乙熙的手机暂停服务了，果栋不知道该去哪找他，只好让老大姐返回电影院。

　　听果栋说要返回去，老大姐觉得他太没心没肺了，于是善意提醒。
　　“你女朋友下车了，你不去跟踪她？”

　　果栋无奈低声道。
　　“她不是我女朋友……”

　　老大姐又捂住嘴。天啊！太乱了！

　　程车在前方路口转了个弯，远远的，果栋看到一个人影坐在路边，手掩着头。人影一点点清晰，是柯乙熙！！他一直没走！！

　　车还没完全停稳，果栋就跑下车。

　　柯乙熙低着头一声不吭的坐在路边，旁边路面上躺着摔碎的手机壳。

　　看到柯乙熙埋着头失落，果栋心疼了。柯乙熙太在乎顾小妍了，比他想象中还要在乎，果栋也因此更加内疚。他伸手摸了摸柯乙熙肩膀。
　　“怎么还在这啊……”

　　一股强劲的力量将他拉过去。
　　柯乙熙蹿起身，一只手抓住果栋衣领，另一只手握紧拳头。锐利的目光中透着愤怒。
　　“是不是你扔的？啊？你TMD做事之前不会过过脑子吗？”

　　柯乙熙的吼声很大，路人纷纷看过来，之后又悄悄绕着走开。

　　果栋像个泄了气的皮球，全身都瘫软了。崩紧的领口使他呼吸变得紧促，阳光穿过额头上的拳头刺进眼睛里，心也火辣辣的。

　　这一刻，果栋才意识到，是他太高估自己了，他又不是顾小妍，柯乙熙又怎么会迁就他？他只不过是柯乙熙用来追顾小妍的工具，如果没有顾小妍，他在柯乙熙眼里，什么都不是！！

　　拳头停在半空，最终没有落在果栋身上。
　　柯乙熙松了手，别过头。

　　注视阳光太久，视线都变模糊了。果栋慢慢转过身，小心翼翼的摸索着一步步沿着路边走。

　　听到汽车鸣笛声，果栋转过头，老大姐在车里向他挥手。
　　其实她一直都没走，在车里暗中观察着，皇天不负有心人，果然有意外收获。

　　等果栋上了车，老大姐就按耐不住的，回过头问。
　　“刚才，那个帅小伙就是老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