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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心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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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在一旁观战的叶梓清的神色凝滞了几分,从一开是凌晗出剑他便目光不离少年人的影子。孙彦作为归云剑的传人,剑术自然不差,剑招之间俨然是江湖上盛传的归云的剑路,然而却有些过度地遵循老套的归云剑法,比起凌晗的流光剑法却少了些许神韵。而反观凌晗,刚开始时出剑虽然带着一些少年人初见江湖的慌乱,但是脚下的步伐却在打斗中越来越稳,丝毫不乱,逐渐压制了归云剑。
凌晗按着流光,步步紧逼,叶梓清能清晰地感受到对面孙彦渐渐难以招架,而凌晗这边却杀气不减,再这样下去必定会给他们带来麻烦。
那边孙彦退到了角落里,一个踉跄,他横剑抵挡,凌晗的流光剑却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向他的胸口刺去。叶梓清神色一凛,正打算出手阻止,而有人比他的动作还快。只见从客栈先前没人注意的小角落里,跳出来一个扛着幌子的老头,一遍喊着和气生财,一边生生地将那算命的幌子插宰了兵戈相见的两人中间,横手推开了两人,凌晗向后退了半步,而那孙彦却一时没站稳歪倒在地上。
“这位公子,我看你近日可能会有桃花劫啊,不宜与人相争不宜相斗啊。”程半仙一遍摸着假惺惺的胡子,一边对孙彦道。
凌晗:“。。。。。。”
叶梓清:“。。。。。。”
客栈众人:“??????”
那孙彦好不容易找到了脱身的机会,从地上爬起来,带着三个齐云派的弟子,暗骂了一声扭头就走。客栈众人看到的只是两个人的打斗被一个不知来历的老头给扰乱了,还有人叹着可惜。只有凌晗和孙彦知道方才那一股分开他两人的强劲的内力。
客栈中的事端已经平息了下来,众人收拾座椅吃的吃做的做又回到了先前的模样,只是还有不少人依旧向叶梓清和凌晗他们这一桌投来惊讶的目光。明明只是十五六岁的少年,剑法却是如此地惊人,众人纷纷猜测凌晗的来历。
程剑书见众人的目光不再放在了他的身上,便磨蹭着溜达到了叶梓清他们那桌,大摇大摆地坐下了。
“叔父。”叶梓清向程剑书点了点头。
凌晗当然记得这是当初救他和叶梓清于凛水宫人之手,并且帮忙疗伤的程半仙程墨书,他恭敬地道了声:“前辈。”
“小子,不错啊,这才几年过去,你的剑术已经达到如此经此,同时江湖三剑之一的传人,那归云剑传人孙彦完全敌不过你。”程剑书又转向凌晗夸道,他拿起桌上的杯盏,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继续说道,“只是方才我不阻止你,你是不是打算杀了孙彦?”
叶梓清淡淡地瞥过来一眼,凌晗低了低头,半晌没有说话。
顾天殊道:“这位前辈一定就是梓清的叔父,方才多谢前辈出手阻止,不然我们必然会惹上一些麻烦。”
程剑书估摸着少年人心里必然有些心事,今日估计是把火发在了孙彦这倒霉小子的身上,也难为孙彦被一个小他将近十岁的少年欺负了一个彻底,于是只是浅浅地提起:“习剑之人,必定要明白手中之剑为谁而战,一定不能戾气太重。”
凌晗点头,程剑书也没有多问什么,转而问起叶梓清:“怎么,这次凛水宫请了你们灵犀阁来赴宴?”
“是。”叶梓清答道,“不知叔父出现在这里是在做什么?”
“我?当然是哪里人多赶着往哪里去,毕竟你叔父我的副业就是给人算算命嘛。”
“。。。。。。”您老人家算出来大家近日都有桃花劫是吧,凌晗想起当初第一次在秀城见到程半仙的时候他对两人说的话,一阵沉默。
然而老人家却丝毫没有因为众人的沉默感到尴尬。
倒是顾天殊完全不见外,和程剑书一见如故,两个人竟从江湖哪家掌门新添了孙子聊到了昭阳哪家店里的包子最好吃。叶梓清向来不多话,凌晗完全无法加入这两个人的鬼扯,只能尽力着手给叶梓清布菜,让他叶哥哥吃这个吃那个多吃点。客栈中众人的话题也渐渐从刚才的打斗转回了明日凛水宫的生辰宴。
程剑书忽然想起了什么:“梓清,之前在秀城外那一战,凌晗曾说你因为归期发作而错失了先机,我回去后总有些不解,灵犀阁杀手服用的时限毒药按说不该有这么严重的漏洞,不知你现在身体状况如何,我剑术不如兄长,医术还勉强能见人,让我再给你把把脉吧。”
然而似乎把脉的结果依旧没能解开程剑书的疑惑,他念叨着:“奇怪,怎么依旧是脉象凌乱反而有中毒之兆。”
“可是这一次,由于我们不是执行暗杀任务只是参加一个意义不明的宴会,不知道需要停留几日,因此离开灵犀阁的时候并没有服用归期。”顾天殊讶然道。
“那可真是奇怪了,你们随身有带阁中的毒药归期吗?”
“这个还是有的。”顾天殊从袖间去除了一个瓷瓶递给了程剑书。
程剑书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向叶梓清道:“梓清,把你平日里服用的药也给我看看,希望是我多虑了。”
“怎么了,程前辈,是这药有什么问题吗?”关系到叶梓清的事情,凌晗总会有一些着急。
程剑书听这声“前辈”听得格外的受用,一遍眯着眼睛道:“我带回去看看,希望是我多虑吧。”
程半仙提着他破烂幌子,跟着一个佩剑的中年人一同离开了客栈。临走前还丢下了一句莫名其妙的:“你们明天在生辰宴上还会见到我的。”
见到你干什么,看你骗人吗,众人一阵腹诽。
一个下午的闹剧便这样匆匆地收了场,随着夜色吞没江夏的天空,将江夏镀上一层暗色的轮廓,客栈一楼的江湖人逐渐散去。顾天殊的客房在叶梓清和凌晗二人的旁边,几人早早地进入了客房休息。
周围已然是一片宁静,凌晗却逐渐冷静了下来,开始思考自己白天的事情。自己在那种情况下贸然拔剑还对孙彦表露了杀意,这事情,该怎么和叶哥哥解释呢。可是当时那种情形,那个人用那样的神情那样的与其对他的叶哥哥说话,这是他绝对不能忍受的,恨不得让那人葬身于流光的剑刃之下。可是逞一时之快后,却不知道自己该怎样面对叶梓清,能用什么理由来解释这件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