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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枣香 能让著名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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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阳城虽说也在江南,但在距离上离疆州却是非常之远,青枣带着从小到大基本没怎么出过门的木玉兰一路紧赶慢赶,统共花了十余日才到了隋阳城。
隋阳城是江南一代最繁华的地方,大小商户林立,人都说北有京城,南有隋阳,一处是达官显贵,皇宫所在的地方,一处是烟雨如画,人人富庶的江南之城。
木家虽说也有不小的名气,可疆州毕竟是边陲之地,与土地肥沃,人口众多的隋阳一比,就显得低了不少等次,青枣和木兰初到这里,对所有事物都表现的很新奇。
隋阳的书屋随处可见,木玉兰兴奋的拉上青枣一间一间的逛,隋阳的食肆也是大街小巷随处可寻,青枣也非常兴奋的拉着玉兰一间一间的吃。
这么一来二去,竟花了整整一个白天的时间,傍晚累的精疲力竭的玉兰推了推旁边饭饱神虚的青枣,柔柔地说道:“二姐,我们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事?”,青枣思考了一下,猛地一拍脑袋道:“哎呀!忘了去找老板了!”
一个时辰后,温琏钰站在自家书房里看着面前的两个不速之客,他的表情有些稍稍的僵硬,声音也有些低沉的说道:“青枣,我们不是约好三个月后见?我细细算了时日,现在该是三个月半了吧?”,青枣嘿嘿的傻笑两声,企图敷衍过去。
温琏钰的表情更冷了:“你还带了家属来?”,说完他看了木玉兰一眼,木玉兰上次见到皮相如此好的人还是那位朱公子来的时候,没想到那么短短的时日就又见到了一位,她看着温琏钰,脸有些红。
青枣见敷衍不过去了,只好说道:“我将家里最小的妹妹们都送去了书院,家中就剩下了这个,这是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主儿,身子自幼就不好,但书到是读了不少,索性便把她带在身边,顺便帮我算算账,至于食宿的银两您从我的月钱里扣就成,您觉得如何?”
“好,我会吩咐账房的每月按时扣钱,现在天色已晚,两位先跟着家仆去准备好的房间歇息,有事我们明日再议”温琏钰这话说完,也不等青枣回答,便迅速走出了书房。
青枣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内心非常的风起云涌,这和身家清白的姑娘被窑子的老鸨哄骗进了青楼,事后虽然知道被骗了却无能为力的感觉非常相似,青枣觉得有些气闷,但从今往后,日子还长,可为什么打从一开始,这只狐狸的脸色就说变就变呢!三个月前他们不是还在一起和颜悦色的聊着前途和事业吗?!
温琏钰的府邸唤作温乙居,位于隋阳城城南,宅子统共七八间,虽说不大,但布置得极为雅致,府中家仆数位,院中还有一荷塘,春夏时分可赏荷,秋季望月,冬季赏雪,对于寸土寸金的隋阳城来说,这的确是个难能多得的好地方。
青枣知道这些,都是这一路上从带路的小方那听来的,小方姓方名承年,从小就跟随在温琏钰身边,为了让青枣能够更加深刻的领会到自家主子的高贵和作为名门世家的那种与生俱来的孤独感,在这不长一段路的时间里,小方几乎费尽了唾沫星子。
温家从祖辈起便一直秉承着未成婚的儿子要独居在外,成婚后方能带着娘子住回温府的理念,由此温琏钰自及冠后,便一直住在自己的府上,每逢节日或是特殊日子,才前往温府看望父亲,祖母,和各路姨太太。
到了房间门口,见方承年说的还不过瘾,青枣的耳朵却听得一阵阵发酸,想到那日在隋春的那位段府小姐和丫鬟,又止不住好奇的问道:“小方,我看你家主子也并不像你说的那边清高不通世事嘛,那日在隋春,你没跟过来我跟你说,你家公子跟那段府小姐可是关系好的很呢”
方承年听到这句话,红润的脸却突地一黑,恨恨的瞪了青枣一眼说:“你根本不懂,公子跟那段府小姐,本来就是迫不得已的!你这样的人,怎么会懂公子!”说完他便愤慨的离开了。
天地良心!她也并不想懂啊!
许是青枣的晚到耽误了不少事情,第二天一早,青枣便被温琏钰差去的家仆叫醒,起身去了府门,见门口已备好了两匹马,温琏钰正坐在其中一匹上,他拍了拍旁边的马,示意青枣过来。
待青枣走近了,温琏钰启唇用只有两人听得到的声音说:“青枣,我想了许久,你和你的妹妹在隋阳还是不要继续用木姓比较好,待来日你的身份能够大白于世人时,再改姓回来也不迟”
青枣心想你估计也没想多久,不过嘴上还是非常认同温琏钰的:“那便照你所说吧,不过我要改姓什么呢?”,温琏钰轻吐出一个字:“温”
话毕后,只见青枣很轻快的就上了马,温琏钰有些惊讶,像是早就预料到一般,青枣牵着手里的缰绳得意的看着他说道:“怎么,你以为我爬不上来么?我好歹也出过不少远门,一般的马都能轻易爬上来,所以一般旁人关注更多的是马的感受,而不是我的”,温琏钰撇了她一眼,他现在不想跟她讲话。
隋阳城十分大,青枣跟在温琏钰的身后,两人两马走了很长时间,这里的商铺掌柜大多和温琏钰都有些生意上的往来,这会儿看见了他都纷纷出来打招呼,温琏钰让青枣好好记住这里每个掌柜的特性和说话的方式,日后会大有用处。
青枣跟在旁边好好地记着,心里有些好奇,温琏钰这么看重她?难道这一来就要委以大任给她?否则为什么要让她熟悉这些个掌柜的,想不到温琏钰居然如此赏识她,青枣有些得意。
一旁的温琏钰表情颇为严肃,因为现在他们正站在李家酒坊门口,李家酒坊是隋阳城最大的酒坊,开这酒坊的是城中著名的泼妇李如青,李如青的丈夫杨堂也很有名,他的有名在于他是出了名的怕老婆。
杨堂有一次在李如青面前提过自己想要纳一位小妾,李如青听了,竟拿了菜刀将他追砍至大街上,由此夫妻二人变成了隋阳城百姓饭后的话题,不过好的是,与李如青成婚到现在,两人共育有二子,除了纳妾之事外,李如青对自己的丈夫还算是不错。
李如青的父亲是京城里的李太尉,杨堂经营酒坊时,李如青便负责送酒招待主顾等事宜,娘家人的强势让杨堂在李如青的面前永远挺不直腰杆,而李如青却不以为然,她爱这个怯懦的丈夫,但同时也忍受不了他得怯懦和好色。
“青枣,这李家酒坊里的老板娘李如青是你日后要经常见到的,待会儿见了她,你要将她的性子摸个大概,多了解些她”,温琏钰严肃的说完后,青枣点了点头,也不知这只狐狸在打什么主意。
酒坊里的李如青听见小厮传报说温琏钰来了,连忙起身细细打扮了一下,看着铜镜里的自己,左右不过二十七八的年纪,却被这个家这间酒坊活活拖的人老珠黄。
温琏钰的相貌和品性满隋阳城皆知,她想到这里,又拿起梳子梳自己的长发,虽不复当年那副少女心性,但总归要在温琏钰这样的人面前,有一点美好的样子。
青枣很快就看见了出门迎接的李如青,她穿着红色的衣裙,长发盘做已婚妇人的形状,发尾还插了只玉簪,双唇用胭脂着了色,艳丽异常,此时的她正看着站在青枣身旁的温琏钰,面色含春,两眼闪着点点的光,青枣看看李如青,又看看温琏钰,心想这只狐狸连已婚的妇人都不放过!
怎知李如青的眼神太过直接,连温琏钰也有几分尴尬,他轻咳一声,李如青这才反映过来,又看了看站在温琏钰旁边的青枣,语气变得热络起来:“哎呀!应是许久没有见到温公子了,所以这才做出如此无礼的举动,还望温公子不要生了我的气才好”
温琏钰微微颔首,笑道:“夫人这是哪里的话,不久前您遣人送去温府的酒,父亲一直惦记着让我亲自来给您说声谢谢,说是百年难遇的好酒”,听了温琏钰的夸赞,李如青到是毫不客气的笑了起来,她对自家酿的那酒,是十分自豪的,李家酒坊之所以是隋阳第一大酒坊,可不是浪得虚名。
“那公子旁边这位是?”李如青看着青枣疑惑的问道,温琏钰身边还从未有女性的随从,即使这是一位胖姑娘,温琏钰笑了笑说道:“哦,不瞒夫人所言,这位啊,是我为月香楼新招来的掌柜,温青枣”
月香楼?那是个什么东西,青枣正在歪头思考时,却见听了这话的李如青面色一青,只勉强的笑道:“也姓温,不会是温公子的表亲吧?看姑娘这珠圆玉润的样子,要去月香楼也算是,也算是物有所值吧”
这下青枣更犯糊涂了,见温琏钰笑了笑,又回道:“算是远房的一处表亲吧,她父亲出了事,家中穷困潦倒,便带了妹妹来投奔了我,往后这月香楼的酒还是指定夫人家,望您多多照拂了,不过,上次与夫人所说的买下花酿方子一事,不知夫人作何回应呢?”
青枣听得云里雾里,这都什么跟什么?为何温琏钰早已安排好了让她做什么却不提前告诉她,反倒要先告诉酒坊掌柜的?
旁边的两位到是聊得挺开心,只是听到花酿二字时,李如青颇为为难的皱了皱眉说:“实在是对不住公子,这花酿的方子我私下里和杨堂讨论过,虽说这不是酒坊赖以生存的制酒法子,可卖出去我们也是不愿的,不过公子放心,只要我们还在之日,花酿绝对以最低的价格卖给公子手下的酒楼”
温琏钰听了到不甚介意,还客气的表示自己让李如青为难了,这就让李如青更加愧疚。
几月前温琏钰曾替手下的温乙酒坊向李如青询问可否买了李家自做的花酿方子,李如青当时一口便应了下来,可回去将这事告诉杨堂后,却遭到了杨堂激烈的反对,李如青没有办法,只好差了人稍了婉拒的信给温琏钰。
温琏钰笑笑表示并不介怀,便直说一会儿还有事,下回再来做客,随即就带着青枣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