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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枣糊 且说青枣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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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说青枣还坐在颜春的房间中,刚刚颜春的一番话点醒了青枣。
绿萝的死一定和温家有着不可分割的关系,她不愿把温琏钰变成怀疑的对象,颜春的话她明白,温琏钰也许把自己当做利用工具,但对这点青枣还是很看得开的,一开始两人的关系的确是这样的,但她不信两人在经历这么多事情后,这样的关系还不会有所改善。
关于绿萝的事,还有一切她不愿启齿的真相,她会在适当的时间告诉他,所以无论如何,她选择毫无理由的相信他,相信自己未来的夫君。
杨堂很快被官府放了回来,因为罪名不成立。
绿萝的死似乎没有给他造成多大的悲戚,这位二夫人的死在李家酒坊中曾经掀起一场不小的风暴,但这一切都随着杨堂的漠不关心而消止。
绿萝的尸检结果也很快出来,是隐藏了很久的疾病突然间引发的暴毙,杨堂去衙门认领尸体的那天,青枣也去了。
两人站在衙门里,彼此无话的对视了一眼,绿萝最终被埋在了隋阳城护城河旁的柳堤旁。
“我知道你不爱绿萝,她不过就是个可怜姑娘,虽然心性不好,但对你终归是有几份真情的。”青枣站在柳堤上,迎着风站着,声音有些不清楚。
又过了很久,杨堂的声音终于打破了沉默:“青枣姑娘,我能否请求你帮我一件事?”,说的确实完全风牛马不相及的事。
“我已无路可退,也不能再顾忌或是对他人愧疚,只有如青和孩子,是我最放不下的,你可能帮我,在日后帮衬她们母子些,我定会感恩戴德,将我所知都告知与你。”杨堂的声音已经有些颤抖。
“绿萝死前曾经来找过我,那张酒方子,是我让她拿走的,如此你还愿意信任我吗?”青枣咬咬牙,还是说出了口,这柳堤四周无人,她也挺担心个人安危的。
“你愿意将这些告诉我,也是个有胆识的人,我却是一辈子都小心翼翼,如履覆冰,到最后还是逃不过,如今那酒方子是谁拿走的已经无所谓,姑娘,你今夜子时来酒窖里寻我,我会将真相告诉你,往后还望你照顾我的妻儿。”
杨堂讲话说完,便走到绿萝的坟前,折下一只柳条插在土里,“往后,不要再不明不白的活着了,这次终究是我亏欠你。”
话罢杨堂转身离去,身影充满决绝的意味,青枣站在柳堤上看着杨堂离开,觉得自己已经处于一个难以挣脱的漩涡之中,但她却连自己到底是怎么被牵扯进去的还没弄明白。
她决定将所有的事情,全部告诉温琏钰,或许他是唯一一个能将自己拉出漩涡的人。
“枣姑娘,主子昨夜里便走了,说是要出去几天。”把书房和温琏钰平日里住的屋子到处一阵找之后,一直跟在青枣身后的下人这才小心翼翼的说。
青枣无奈的扶额道:“你刚刚怎么不告诉我?!罢了,你可知他去哪儿了?还有,他昨夜里走了怎么也不知乎我一声?”,好歹我也算你没过门的妻子,青枣在心里又默默补了一句。
“回枣姑娘,主子昨晚走前是去了您房间的,不过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又笑着摇摇头,然后便转身走了,不过外头的响动将隔壁的玉兰姑娘给惊醒了,便起身送主子出了门,至于,至于主子去了那里,我就不知道了,或许姑娘可以去问问玉兰姑娘。”下人把所有细节都描述的清清楚楚,倒是让青枣一时无话可说了。
人都走了,问这些还有什么用,青枣脑中是一片浆糊,根本不知道下一步该如何做。
“姑娘,若是没什么事的话,我便先退下了。”下人在旁等候许久,见青枣许久没动静,便索性小声闻到,青枣醒悟般抬起头来点点头。
那下人舒了口气,很快转身往不远处供给仆人们暂时休息的房间走去,“如何?情况如何?刚刚姑娘听说玉兰姑娘送主子出门以后,表情是什么样的?”一个婢女已经迫不及待的上前问上了。
“看起来面色难看的很,我跟你们说啊,昨晚上,玉兰姑娘看着主子那眼神,仿似眼珠子都掉下来了,她姐姐可是都要成为咱们的夫人了,她再怎么觊觎咱们主子,也得收敛一点不是?”那下人早已换了一副嘴脸,语气却有为青枣打抱不平之意。
“枣姑娘能不能成为咱们女主子还未可说呢,你们昨天又不是没看见,咱主子对玉兰姑娘的眉目传情不是也没拒绝,反倒还挺享受的?要我说啊,枣姑娘性子确实不如玉兰姑娘,虽说相貌底子好,可往后说不定以后会给咱们苦头吃呢!”另一个婢女接话道。
“都坐在这嚼舌根的时间,不如出去干活!我看你们是越发不知好歹了!”一个苍老一点的声音响起来,周围顿时安静了下来。
那是李婆婆,从温府跟着温琏钰到这温乙居的,是温乙居里最有权威的仆人之一,常年听墙角的青枣一下子就辨认出这个声音来。
此刻她竟然有些感谢李婆婆,如果不是她的打断,这样的谈话自己不知道还要听多久。
刚刚那下人离开后,青枣也没闲着,反倒是悄声跟在那人后面,她心想那下人在自己面前不敢说什么实话,说不定跟其他仆人会胆子大些。
没想到却听见了这些,她一时愣在仆人房外,很久都不曾动弹,紧闭的房门被人从里打开。
“枣姑娘?”是李婆婆的声音。
青枣抬起头来笑着招了招手:“婆婆早啊,你也来晒太阳?”
话刚说完,青枣便被李婆婆捂着嘴拉去了一处隐蔽的角落里。
见青枣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李婆婆心中已经明了了几分,对眼前这个孩子也多了几分怜惜:“姑娘,刚刚那些人说的话你可不能全都听进去啊,我跟了少爷他这么多年,几时见过他对一个人这么上心过,你要当未来的温三夫人,就得去信任他。”
青枣笑笑,似乎眼神明亮了几分:“我自然是信他的,婆婆你放心,婆婆您从小看他长大,自然是比我明白的多,我信您!”
听见青枣积极的言论,李婆婆也开心了不少,随即又叹了口气说道:“少爷自幼在京城,是后来十多岁才随温家回了隋阳城,我一直在隋阳,是少爷十多岁时候开始才在他身边照顾他的。”
青枣心中一紧,随即故作轻松的问道:“京城?您是说温家之前是在京城的?”
李婆婆察觉到自己的失言,只拍了拍袖子说道:“少爷没有告诉姑娘的,我也不便多说,只望姑娘相信少爷便好,现下我还是先忙去了。”
话说完,李婆婆很快离开了,这下青枣到没有跟过去。
她相信他,她一直都相信他,只是这件事情如果真的牵扯到他,那么她又该用什么样的心态来面对他。
现下看来,还是先见到杨堂最重要,以后的事情便让它顺其自然吧。
用完晚膳后,青枣没有再去月香楼,晚上不多时,玉兰从温府里回来,姐妹俩说了会儿话,青枣便借口困顿让玉兰先回房休息了,这一夜对于青枣来说,注定是毫无睡意的,但她一定要等到这温乙居中的仆人没那么多时,才能偷偷出门去。
无论方承年是出于什么目的让温乙居的仆人多留意自己,现在也必须要多加谨慎,离子时还有一个时辰的时候,青枣终于等到了机会。
趁着仆人们轮班的空档,青枣一路跑了出去。
青枣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般转头合上了后门,然后身形一转,隐没在了黑夜中,“公子,你也看到了,她确实有什么是瞒着你的,她也并不像你想的那样单纯无知”,在青枣离开多时的温乙居后门前,站着两道模糊不清的身影,其中一人先沉不住气,说了话。
“你跟了我这么多年,难道你我之间连这点默契都没有?她去做什么便放手让她去做,一颗棋子罢了,总该起些该起的作用,今后,不要再做这些事了。”另一人语气平稳,听不出任何起伏。
那是方承年和温琏钰。
此时方承年心中一喜,他知道自己的话公子听进去了,刚要再说,只见身侧的温琏钰背手转向温乙居,道了句:“两个时辰后再去那里,今晚不要回温乙居了。”
方承年听了立刻身子站直,稳稳的鞠了个躬:“您放心吧!绝不会出什么乱子的。”
希望如此,温琏钰微微颔首,身影也很快消失在夜色之中。
青枣还未到李家酒坊时,便听见人声鼎沸,前方似还十分光亮,几个人抱着桶从她面前面色惊慌的跑过,她跟上去急声问:“这是怎么了?你们从哪里过来的?”
被她追问的那人神色骇然,转头说了句:“李家酒坊!我们是酒坊的小厮,那里,那里走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