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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枣雾 青枣努力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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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枣努力回想这股熟悉的味道,却任凭如何都再想不起一丝线索,月香楼里脂粉气息重,每天她都会从楼里的姑娘或是客人身上闻到不同的脂粉气息。
这就有点难办了,如果这股味道真的是从楼内闻到的,也许找到那群在巷道擦肩而过的人就很难了。
青枣离开后,先去了月香楼,又在半时辰后返回到那条巷子中去,而绿萝已经不见踪影。
青枣很清楚,绿萝并没有骗自己的必要,她原本以为酒方子的事情除了温琏钰外,就只有自己和绿萝知道,如今看来,这张酒方子中一定暗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东西,才会让绿萝遭遇杀身之祸。
还有更重要的一点是,绿萝说现在这位温家二公子并非真正的温琏鹤,如果这句话是真的话,温家上下就没有一个人知道这人可能是假的?就连温琏钰也没有察觉到?
想到这里,青枣不由的觉得一阵心惊,绿萝应是在她身上赌了所有的筹码,但这件事的复杂程度也超出了她的想象。
青枣下意识紧握了双手,却惊觉绿萝先前给自己的纸条还在手中紧紧握着,她忘记把这张重要的东西销毁了!
天色已晚,青枣重新回到集市中,热闹的人群让她的心绪不宁稍有缓解,她展开手掌,准备将纸条揉碎。
“总算找到你了。”熟悉的声音自不远处响起,她心下一紧,抬头望过去。
是温琏钰,他手握着两串糖葫芦正站在前方不远处面含笑意的看着她。
“你怎么在这里?”青枣笑着跑过去,不动声色的握紧了双手。
“我让后厨做的包子怎么没吃?月香楼里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要那么急着去拿?”温琏钰握着手中的糖葫芦不然青枣碰到,只眼睛微眯,状似不悦的说道。
“都是些姑娘家平日里必不可少的东西,下午就让谢准去的,他脸皮薄,就回来找我了,说是那些姑娘们说这些东西少一日都不行,一直催着让他买,我这是体恤民情,所以这不就赶紧来了嘛。”青枣笑嘻嘻的扯着他的袖子,伸手要去拿糖葫芦。
温琏钰有些疑惑的问:“什么必不可少的东西?我怎么没听人说过?”
青枣一直拿不到糖葫芦,有些恼了,索性放弃了挣扎,站在一旁抱怨道:“我都说的那么含蓄了,你还是不懂,不就是女孩子来葵水的时候要用的东西!难道每个月的那几天,就不管不顾的血流成河嘛!”,这一句话声音挺大,路过的人都不由的纷纷侧目看向那位俊逸的公子,和站在他面前的姑娘。
这下子温琏钰算是彻底懂了,他轻咳了声,俊脸微红,青枣见他晃神,赶紧趁机夺下了她垂涎已久的糖葫芦。
“你一个女孩子家,这些话直接说出来是要被人嘲笑的。”温琏钰无奈的笑笑,摸了摸青枣的头,伸出另一只手作势要牵住青枣。
青枣一愣,想起手中还未来的及丢掉的纸条,便索性装作没看见般径自拿着糖葫芦往前去了。
温琏钰本以为青枣会理所应当的牵住自己,没想到她却拿着糖葫芦自己走到前面去了,难道是刚才的话恼到她了?
温琏钰面色微沉,却也不上前,只在后面走着,人群渐渐将两人隔开一段距离,直到青枣的身影已经看不太清时,温琏钰心中突然涌起一种无端的恐惧,她会就这么离开吗?
他愣住了,这不是不可能,她总有一天会知道所有的事情,也许到那一天,这一切都真的会发生,可他为什么会感到恐惧呢?
“公子,公子?”一阵声音将他的思绪打断,温琏钰抬眼看,见是方承年,便语气淡漠道:“怎么了?为何到这里来寻我?”
方承年见自家主子手拿着个糖葫芦站在人群中,周围不断有姑娘偷看他,不由的觉得好笑,但迫于压力,只好憋住,还是正事要紧,他清了清嗓子,小声道:“公子,明日李家酒坊怕是就要大乱了。”
“事情都办好了?”温琏钰淡漠的问。
“都已经办好,只是……下一步,我们是否还要有所行动?明日之后,事态会不一样,京城那边,也迟早会知道这里出了事的。”方承年谨慎的观察周围的人群,而后小心翼翼的说。
温琏钰低头,用指尖轻轻转着手中的糖葫芦,声音低沉而有力:“事已如此,酒方子之事已经暴露,就看李太尉愿不愿意留他这位女婿了,剩下的事情,我们已经无需操心太多,你且先办其他事吧。”
方承年微微颔首,随即看了看周围,说道:“您,是和青枣姑娘一起出来的吧?怎么不见她了?公子,属下是为了您着想,无论是为了计划,还是其他,对于她,您还是要防……”
“好了,我自有分寸,你这几天多有劳累,还是先回去休息吧,不要跟着我了。”温琏钰不等他把话说完,便直接打断了他,方承年自然知道自家公子是个什么性格,也不好再劝,只好行了礼后,先行回去了。
另一边的青枣在走远后,迅速将手中的纸条揉碎丢入了街道边的水沟里,这才放了心往回走,没想到却看见了方承年正在温琏钰旁边,两人一副上级听下属汇报的样子,青枣也不便去打扰,也只好在一旁等着。
如果是往日也就算了,现在看着方承年,青枣却不禁想,温琏钰真的不知道自家二哥是个假的?还是说温琏钰也有可能知道,所以暗中排了方承年在调查这件事呢?
但跟踪方承年始终是有些困难,直接问温琏钰也不太好,这毕竟是人家的家事,更何况酒方子的事让她更加难以开口,所以想要近一步知道“温琏鹤”的真实身份,也许只有去温府了,还好,温府有个她熟悉的人,二夫人。
温琏钰在方承年离开后,很快便看见了不远处的青枣,他眼睛一亮,原来她没走远。
青枣见人家已经看见了自己,也不好再在原地站着,索性又走上前去,“我说怎么不见你上来,原来等人给你汇报工作呢。”
见青枣的语气并没什么不满,温琏钰笑了笑说:“不过是碰巧遇到罢了,到是你,不过说了你一句,气性就这么大?”
“说了我一句,你说了什么?”这次青枣的困惑到是真的,毕竟刚才纸条的压力太大,她早就忘了刚刚温琏钰跟自己说了什么。
温琏钰无奈的摇摇头,只道:“算了,知道你忘性也大,这话不记得也好,也好。”,话罢提脚便往前面走了去。
青枣赶紧跟上,不依不挠的问:“我刚刚到底说什么了?你倒是告诉我啊!你个狼心狗肺的!”
话刚说完脑袋又被一敲,抬头又看见温琏钰横铁不成钢的表情,“说了女孩子家不要天天说这些,你多大了,知道狼心狗肺都是形容什么人的么?”
青枣很理所当然的捂住头,硬气的回嘴道:“怎么可能不知道,说的就是你这样的人!”
说完也不等人回,便一溜烟的跑向前,剩下温琏钰又落在后面,无奈的笑笑,看着已经跑远了的小姑娘。
第二天的天色亮的很早,前一夜的喜怒哀乐都消散,只剩下清晨的雾气和叶子上的水露在这样难得的天气里久久不散。
青枣一如既往的起的很早,昨天在温琏钰面前,她努力没有表现出一丝的异常,但绿萝的安危让她彻夜难眠,她洗了把脸,坐起身来,决定去月香楼看看。
一路上遇到不少才起来的仆人,看见青枣纷纷请了安,“姑娘,谢准小哥还在客房里歇着呢,要不要把他叫起来同您一起出去?”,一个仆人有些担忧的问。
青枣豁达的笑笑,只说:“没关系的,我一个人走这段路时间也长了,就让他睡好了再来楼里吧,反正也没什么要紧事儿。”
那仆人见青枣都这么说了,也不再多说些什么,便主动给青枣引路去后门了,一路上只有两人,青枣见此便走到那仆人面前,从手上拿出两锭银子塞到那仆人手里:“我往后出去的若是早,便劳烦你给我开个门了,这点银子算是酬劳。”
那仆人连忙谢过,嘴里说着不麻烦不麻烦,接了银子后,自然也是面上欢喜,青枣见状便接着问:“我有一事,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不知道能不能问问你?”
“枣姑娘是什么身份,我当然是有知必回的,您便问吧!”那仆人很快回道。
青枣亲切的笑笑,便说:“其实真不是什么大事儿,不过便是想问一问,我是不是平日里的方方面面都有人看着?你别有什么压力,我不是说被人监视那样的看着,就是吃食穿着什么的。”
仆人表现出难以启齿的样子,但很快又似做了什么决定般咬了咬牙道:“是方管事的吩咐我们平日里多‘关注’些枣姑娘的,其他到真没什么,姑娘不要多想。”
那仆人在说这句话时加重了‘关注’的音,青枣也因此了然,方管事?不就是方承年么?
看来她的一举一动在温乙居里并得不到完全的信任,那么那天自己和绿萝的会面,会不会已经被方承年知道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