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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枣饼 小温:“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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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末之时,赵管事的信件从疆州寄了过来,说青枣吩咐的事已经完成了大半,后又细碎的说了下双胞胎在书院中的琐事,木浅和木桃表现不错,听说几日前还从山中捉了狐狸来养,被教书先生一说,竟还懂得好好听话了,隔日便将那狐狸放了,又说书院组织了游学,或许不日会来隋阳城。
青枣放心的放下手中的信件,一切事情似乎都正按照她的计划一步一步的在进行,不过两个鬼灵精若是来了,要先带他们吃城东的叫花鸡呢,还是城西的蒸卤肉?
想到这些,青枣自己到有些饿了。
温琏钰是在几天后回来的,见到青枣时,他手上还带了只热腾腾的烤鸡,青枣流着口水问:“你从京城带来的?”
温琏钰漫不经心的回道:“你见过从京城带来的还会冒热气的鸡?我不过是饿了,看到路上有卖,便买了只回来”,一旁的方承年心想,自家主子不是从来不会吃这些东西么?!
青枣闻言有些失望的说:“哦?原来是这样,算起来你走的这两个月,我都没有好好的吃过什么东西了”。
青枣说的是大实话,这两个月里,她每日奔波在李家酒坊和月香楼还有温乙居之间,算是把从小到大都没走完的路通通走了个遍。
今日走路突然觉得轻快了些,一直在账房算账的玉兰好几日没见着自家姐姐,这下看了她也惊呼道:“二姐这是得了什么病?”
之前玉兰跟青枣说话一直找不太到她的眼睛,今日仔细一看,竟看得到青枣的眼睛了!这可不是瘦了!
温琏钰想起刚进城时便闻见一股烤鸡的浓郁香气,心中就突然想起来家中那位胖姑娘,不由的觉得好笑,若是买了这只鸡带回去给她,她会不会很开心?
最终这只鸡还是到了青枣的手上。
她兀自啃着烤鸡,温琏钰倒也不急,只静静的看着她吃,居然还有种莫名的享受的感觉,青枣嘴里含糊不清的说:“我好久没吃的这般开心了,你再稍微等会儿咱们再谈事好么?”
温琏钰摆出一副正经脸:“温家又不是不给你吃,看把你弄得跟个饿狼投胎似的”,青枣嘻嘻的笑着,吃掉了最后一口,温琏钰看她满手满脸的油,下了很大决心似的正要掏出衣袍中的方巾,却见青枣拿起自己的衣袖胡乱的擦了擦。
温琏钰虽说对她平常的行为早已习以为常,这会儿还是有些无奈,唯独青枣一副看不懂的样子般大咧咧的说:“无碍的无碍的!这衣服本就要换掉,擦在上面索性一起洗了”
温琏钰干脆不再理她,伸进衣袍取方巾的手又给拿了出来,直接伸到青枣面前:“拿来吧”
青枣撇撇嘴,很是默契的从另一只干净些的袖子里拿出了那制酒的方子递给了温琏钰,温琏钰接过来只看了一眼,便放到了自己衣袍中。
青枣显然没意料到这事儿这么快就结束了,温琏钰连过程或是那制酒方子的真假竟是都不问一下。
温琏钰看着发愣的青枣却也不再提这事儿的细节,单说:“青枣,这事你做的很好,不过往后月香楼的事,你要多多问问颜春姑娘,她世出大家,虽说现在落了难,但事事还是能处理的很好”
青枣不知怎么的突然有些气闷,嚷嚷了一句:“又是绿萝又是颜春的,你这招惹小姑娘的本事倒是怪厉害的”,温琏钰闻言一愣,眼中莫名的情绪弥散开来:“青枣,你这样……莫不是在吃醋?”
青枣虽说是聪明些,喜怒无常了些,到底还是个姑娘家正当年的年纪,看见朝夕相处的温琏钰,心动是难免得。
她倒是挺直面自己的那份小欢喜,理直气壮的看着眼前的人说:“怎么着,你每天那么好端端的在我面前转来转去的,我也不就是个姑娘家,之前见过最多的男人就是我阿爹,再着就是你了,有些这样的心性你就担待些,不要介意就是了”
温琏钰慢慢听着,心中某块地方却突地不可思议的柔软了下来,他努力抑制了下去,笑着拍了拍青枣的脑袋,两个月来,他偶尔会想到如今已在自己家中的那个胖姑娘,看见吃食时也会莫名其妙的想起她。
几天后的青枣在书房里翻话本时,突然意识到自己几天前的行为,不就是话本中女子向情郎表白心意的情节吗?
可话本里的那些个小姐姑娘们听了这话,可无一不是巴不得抱着情郎到那床单上滚上几滚,可温琏钰却只拍了拍她的头,迟钝的青枣终于知道了,温琏钰这是在跟她表示感谢呐!
在隋阳城的日子就这样不紧不慢的过着,没发生过什么大的波澜,时间一晃过了半年,月香楼里的姑娘总是在变换,新的来,旧的又去,玉兰好像越来越适应这里的生活,进出月香楼也不会像以前一样做鬼似的心虚,颜春也一直在青枣旁边帮衬着她。
有一点不好的是,一次温琏钰来过月香楼,跟青枣打过招呼后,便径直去了颜春的阁间,两人呆了挺长时间,青枣跑去偷听,却好像也没听见什么声音。
过了一会房门打开,青枣看见颜春脸色绯红的踏了出来,身上的衣服也换了一套,而温琏钰就坐在里面的椅座上,悠闲的品着茶,青枣觉得心里隐隐有种被刺猬爬过的感觉。
年末的时候出了件大事,从边境归来的军队路过隋阳城,听说了月香楼,其中为首的那位将军便将大部分人带来了月香楼,听听姑娘们弹弹小曲儿,做些情理之中的事儿,本是件军民鱼水情之事儿。
可偏偏就是这个节骨眼儿出了事儿,那将军在月香楼里看见自家手下正纠缠着位姑娘不放,那姑娘坚决不从,将军便过去解围,怎知这一走过去才看清楚眼前那姑娘,竟是自己当年的青梅竹马,没错就是颜春。
那将军当下便劫了颜春姑娘出了月香楼,这本来是一出才子佳人的佳话,可小厮将这事儿告诉了青枣后,可把青枣给惊的一跳,这将军是先提货后付款呐,万一让月香楼的姑娘们都给效仿了去,她这青楼的营生是做还是不做。
派了去通知温琏钰后,青枣一人骑了匹马,便往那将军挟持颜春的方向追了过去,好不容易追上的时候竟是已出了城。
那将军正抱着颜春在不远处的荒原上细细的吻着,马就在旁边很悠闲的吃草,青枣本来也不想打扰这幅郎情意切的画面,因为从她的角度看起来,颜春也是颇为投入。
可是青枣到底有些等不及了,催着马往前了一些,这下是彻底惊吓到了远处的小两口,颜春看见青枣,面色顿时一红,那将军看见她却是面色一黑。
把颜春放下后,那将军直接从腰间扒出了剑:“看你年纪不小,怎得如此恶毒,将颜春拐到这地方来,看我不治治你,消消你那歹毒的心肠”,那将军长的颇为俊俏,偏偏就是那张嘴是不分青红皂白。
颜春闻言还来不及解释,便看见刚刚还站在自己身边的人已经提着剑冲了过去,青枣哪见过这阵仗,直叹道自己还不到二十竟是就要命丧黄泉了,她别无他法,只好紧紧闭上了眼睛。
“我是自愿进来的!”颜春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那将军举剑的手猛地顿住,转过头不可置信的看着颜春。
颜春早已泪流满面,她哽咽着说:“你还不知道吗?阮郎,欧家早已被抄了,家父因那张铎,被削去了官爵,早已抄斩,母亲也已不在人世,那时你已上了战场,欧家只剩了我,斩了我爹的那官员问我是要做他的小妾还是去青楼,我选择去了青楼”
被唤作阮郎的那位将军似乎还不信,双手还保持着举刀的动作,颜春的哭声却逐渐大了起来:“多亏是温公子观照了我,让我能够卖艺不卖身,这么多年来,我便一直等在这里,我一直以为,你已经死了,我都快放弃了,可谁知道,你却突然出现了”,那将军双眼通红,将刀随处一丢,便跑过去抱起了颜春往远处走去。
青枣着看的是惊心动魄,见两人又要走,心里便打算过去追,却见对面那匹马如发狂般朝自己冲了过来,她一时吓的动弹不得,一人一马就站在那里直愣愣的看着那马追过来。
青枣看了看旁边的崖壁,有些深不见底,刚刚只顾着追颜春,都没注意到旁边竟是个悬崖,可自家的马嘶鸣了一声,便只站在原地动也不动。
青枣很着急,那只马怎么就突然发了狂,等它跑近了才看仔细,原来是那将军丢的刀不偏不倚的刺到了马的腿上!青枣无奈的叹气,这真是站着也中刀啊!
眼看那马越来越近,青枣只能在原地焦虑的扶额,没想到这短短的一晚上,居然要经历两次生死之关,这会怕是躲不住了。
就在这时,青枣感觉到一股掌风将自己从马上拖了下来,紧接着那匹疯马便和自家马一起掉了下去,青枣虽说没掉下去,可半个身子也飘在崖上,只有一只手臂被一双手给紧紧的拉着。
青枣抬头一看,是温琏钰!可随着时间的推移,温琏钰的额角出现青筋,拉着她的手臂也开始发青,青枣有些不忍心的说:“温琏钰,你放手吧”
温琏钰几乎是咬着牙齿说:“青枣,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青枣猛地点头,温琏钰说了句:“如果等下我们还活着,你就好好减些重好么?”
话说完,青枣觉得身子一轻,随即又被人紧紧抱住,两人此刻一齐往崖上掉了下去。
温琏钰竟也跟着掉下来了,青枣不能接受这个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