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韶阁》Ariya

2、拜入师门

　　跟着大姐进了一间大房子，就被晾在了一边。玉泠记着大姐的嘱咐，不敢太放肆，但看着大姐和一位中年大伯不知道再谈论些什么也颇觉得有些无聊。虽站着不动，眼睛倒停不住的四下里乱转。地面上铺的红地毯花色倒是不错，应该是来自西南方向的云锦国的东西，样式简单大方但在细节上极为细致华丽——可惜，好东西不懂得爱护，瞧那原本应该是绣着金蝴蝶的地方被磨秃了一大块——还真是引人遐想。桌椅质地应该是中上的红木做的，要是能敲敲看就能确定了。要是这个房间能添上一点泉州的洌雪茶煮沸后的香味那就好了…………
　　这头玉泠正想着高兴呢，那头传来大姐的声音：“南宫玉泠，过来。”
　　走近了些，按照大姐的示意，将手伸给了那位看上去挺有气势的大伯。被燕山派掌门按住脉门的玉泠心里又嘀咕开，难道这位是个大夫，怎么跟家里请的人一个架势。抬头看着中年大伯正闭着眼睛，心想要是他留个胡须再拈拈那就和家里的李大夫一个样子了。眼神随意瞟着，看到旁边的茶几上放着一封书信——那信封上的图腾怎么看起来这么像自家的？正挪动着重心想靠近些看，手被放开了，差点没站稳。
　　“师父？”玉薇略带疑问的声音。
　　“令妹倒没什么大问题，学习些内功心法对令妹是大有裨益的。”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就让她拜在三师妹门下。”
　　“多谢师父，这是家父托徒弟带来的。”从袖里拿出一份礼单，双手递了过去，“南宫玉泠，还不过来拜见掌门师伯！”
　　跟着大姐行着礼，玉泠心中大为懊悔，刚开小差都没注意自己是如何被收入门下的——怎么忽略了这么重要的时刻，待会儿去拜见师傅可一定要专心。
　　“师姐早！”“师姐，早上好。”……
　　从掌门房里出来，一路上听到好多这样的问候声，玉泠扯扯走在前头的大姐衣袖：“大姐好厉害！”
　　不由得失笑，玉薇一边向其他人点头回应，一边说到：“不过是入门的比他们早罢了……”回头看看玉泠，“泠丫头？”
　　看着大姐有些不坏好意的笑容，玉泠有些颤抖的应了一声。
　　捏了捏玉泠的脸蛋，“白白嫩嫩的水灵灵的，真是忍不住。”起身继续往前走，“三师叔在最西边的山头那，为人清淡。以后怕是见不到你几面了。”
　　“大姐不跟泠儿住一起吗？”
　　“入了师门，自然是跟着师傅的。不过，也好，跟着三师叔……”
　　听不见下文，玉泠抬头看着大姐若有所思的表情，困惑极了——不都在燕山么，比起家里离这的距离不过就是西山头到中间的距离吗——虽然想起自己最后被大姐背上山的经历，觉得还是不说出来自己的想法，免得又被大姐拿去当把柄威胁。
　　“哟，这不是师姐吗？”玉泠有种想把耳朵蒙起来的冲动——有必要把“姐”的音拖得那么长吗，难道她也想撒娇？寻着声音看过去，是个美女姐姐耶——不过，泠回头看看自家的大姐——身材没有大姐高挑，皮肤没有大姐白嫩，眼睛没有大姐灵动，嘴巴没有大姐红焉，鼻子没有大姐挺秀，发髻梳得也没有大姐精致。还是向大姐靠靠，抱住大姐的手臂，嗅着大姐的体香，果然还是自家的大姐比较好。
　　玉薇稍点个头，拉着玉泠继续前行。
　　似是不甘心这样被忽视，那人施展开轻功拦下了她们。那人的身形步法奇特，旋转着前行，所经之处仿佛绽开了一朵朵粉红色的昙花，每转一圈点开一朵，眨眼间却又谢了去。玉泠注视着这样的身法，觉得意犹未尽，晕乎乎的想跟着旋转，“呵”，好在被一声轻笑给拉回了意识。“师妹好身法呀。”
　　“哼，叫你一声师姐你倒上瘾了。我何时同意你叫我师妹了？你叫得起吗？”不知那位姑娘何时手上多了一条皮鞭，仿佛那是自己宠物一般抚摸着，说完斜瞥了一眼玉薇。那神态摆明了不打算就此罢休。
　　“那还请闵君姑娘移动金莲，你挡路了。”
　　“闵君也是你叫得的？”嗖的一声，长鞭就破空打了过来。反射性的闭上眼睛，却没有预计的疼痛。就在杨闵君出手的同时，玉薇就抱起玉泠，轻点地面，退到几尺之外。
　　只见闵君浮出一笑，长鞭还未落地又仿佛被给予了生命苏醒般，速度更快的向玉薇卷起：“师姐真是体贴，故意让出最好的距离。师姐就这么瞧不起闵君吗？”
　　喂，是大姐为了护我才退开的好不好，你这人怎么这么赖皮？玉泠为大姐不平的很，直想冲上去指着她鼻子出口气。话还没出口，就听见“锵”的一声，鞭子被挑开了去。
　　“哎呀呀，还真是姐妹情深。怎么，玉吟妹妹也想赐教？”
　　玉吟单手握剑，横在胸前，站在玉薇和玉泠的前面。
　　“二姐……”……姐还没叫玩，玉吟就拿剑直刺闵君。杨闵君却像没看见玉吟似的，挥舞着长鞭依旧向玉薇攻去。玉吟立即回防，空中一个后翻，成功的再次挑开攻击。
　　奇怪，大姐为何不去帮忙，只是看着二姐被那“丑女人”耍得团团转？又是“锵”的一声。一点都不公平，“丑”女人只要挥挥手臂，二姐姐隔着距离却必须上下翻腾，虽然是像一只蝴蝶起舞但现在也不是欣赏的时候，怎么办？
　　玉泠身旁的玉薇也是满心心事，自己是南宫家的长女，行事断不可鲁莽，这杨闵君深得江州杨府的老太君的喜爱……玉薇心里的平衡杆上的砝码加来加去，却没个结果，自是着急，拉着玉泠的手心也沁出不少汗来。
　　“喂，那边那个不知道发什么疯的丑八怪！”不料这时，玉泠却站到玉薇前面，一手指着闵君大声喊道。
　　闵君何时被人这样羞辱过，弃了玉吟，长鞭就向玉泠甩去。“本想放你这个小畜生一马，是你自己找上姑奶奶的。休要怪了。”
　　“自己都称自己姑奶奶了，我今年十岁。难不成你已经七老八十了？原来还是个老姑娘。”玉泠正逞口舌之快的同时，玉薇已经抱着她连换了五六个地方。
　　“就是现在，二姐姐！”看着自己成功吸引“丑”女人注意力，赶紧提醒二姐姐快攻她近身。
　　“死丫头”闵君心里暗骂一句，知道收鞭不及，干脆灌足内力到鞭上，也不收回，就是取那玉泠。鞭子的速度加快许多，空中竟也硬生生的转了个角度直取玉泠，玉薇心中俺叫糟，看来今天不动手不行，也不再跳开，运气至手掌打算硬接下这招。
　　离闵君还有一段距离的玉吟见状也将内吸灌注至剑身，直接贴向鞭的中段后，舍剑。那长鞭陡然短了几截的样子，回势卷住了那剑。就像打蛇到中间，蛇回缠的样子一样。闵君一惊，待到再抖鞭掉下那剑，却见玉吟已欺到身旁，伸手要扣向自己的脉门。
　　“师妹，师傅正在找你呢？怎在这里如此闲情？”突然从廊的旁侧传出一男子的声音，闵君听后煞气顿销，娇俏可爱的样子让玉泠以为刚刚的不过是场幻觉。玉吟也快速的拾剑退到玉薇身后。
　　目送闵君离开后，那黑衣男子才回过身来。
　　“师兄。”玉薇招呼道。
　　本略点头要离开的男子，瞥到玉泠正气鼓鼓盯着自己的样子，不怒反笑的打开扇子，打量了一番玉泠大笑着离开。
　　什么呀，那男子根本就是一开始就在看好戏的吧。那句什么“师傅正在找你”不仅时机卡得刚刚好，而且听声音根本没有由远及近的感觉，却偏要等说完了话才现身，真是欲盖弥彰。还生得一对桃花眼，长得顺眼又怎样……正在玉泠细数讨厌男的不是的时候，没注意到大姐微不可查的叹息和二姐的离去。
　　“哇，大姐。看那里，那就是先生说的松鼠吗？”越往西山走树木越荫裕，玉泠不由得多吸几口空气，觉得清爽极了。挣脱了大姐的手，弯腰去拾刚松鼠抛下的果子。
　　玉薇看着树林中若隐若现的石路，收住了脚步，叹了口气，回走几步拉起玉泠说：“顺着这条路到山顶看到一个木屋子就是了。到了要先敲门，说自己是掌门师伯新纳入门下的弟子，特来拜见师傅的。里面的人没应，不要擅自闯进去，知道了没？”
　　“大姐不陪泠儿上去吗？”
　　玉薇再次回首看看山路，似是下了决心般地：“三师叔不喜生人。行李待会儿会有人送上去。”蹲下刮了下玉泠的鼻子，“怎么，粘人精不舍得？要不跟我回去，请掌门也把你收到他门下跟我一起？”说完直起身来伸出手好像真想拉她回去。
　　玉泠赶紧往山上跑去。跑了大概二十步才回转身子，挥手向还站在原处的大姐示意。
　　才不要回去继续被大姐欺负呢——揉揉鼻子——大姐不知道会把鼻子刮塌变丑的吗？

作者有话说

　　我的世界好安静
雁过留声
落红水面，不见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