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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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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薄家里是从政的。
古老爷子是退下来的将军,三个儿子,最小的是个女儿,老大在军队,老二在纪委,老三跟最小的女儿从从事教育。
为官不经商,这是古家家训。
古薄的父亲排行老二,母亲是沈家的小姐。沈家是跟军队做生意的,也就是所谓的军火商。
古薄的父亲之前走的一直是安排好的外交,后来因为沈清红,差点跟家里闹掰,最后进了纪委的圈子,打击贪赃枉法,他把自己处在明面处,稍有不慎,不知多少人想拉他下马。
可他就是站的稳稳当当的,不谋私,不求权。
沈家做惯了土匪,枪林弹雨里走出来的,手里的军火足以跟一个国家对抗,强悍的立在沈清红的背后,也间接性的给古家立了一个屏障。
谁敢动?
古薄自一出生就很聪颖,乖巧,话不多。两家人喜欢极了,越往大了长,性子就越淡,头脑极为理智。
古家认为这样的性子适合走仕途,沈家则认为适合做商人。而古薄自己,什么都不想做。
人生这么短,那来得及过别人规划好的路线。
他全世界的跑,做自己感兴趣的事,摄影,就是其中之一,而且玩的小有名气。
他淡薄的像个僧人,无欲无求。也许是本身什么都不缺,才造就了这种性子。
从小到大,喜欢他的女人不是没有,即使他面无表情也吓不走那些爱慕者,他从未提及过他的家事,可优雅得体的举止,俊美冷漠的面庞无一不在说着他的优秀。
他有很强的洞察人心的能力,对人的心理也极为感兴趣,在哈佛进修的时候,被一个金发碧眼的女教师纠缠,嚷着他这样的男人简直是个精品,也许心理学者其实在一定层面具有精神病的潜质,最后那个女人求爱不成自杀了。
他从哈佛退学就开始了世界之旅,宁可跟燕欢都是他在路上认识的朋友。
遇到叶喃阳是一个意外。
宁可喝多了,刚好在他附近,谁知道遇到搭错车的叶喃阳。那晚的叶喃阳有种妖艳的冷感,充满引诱,又拒人疏远。
再次遇到是在机场,他清楚的知道老板的意图,也疑惑于老板这么做的心理。准备打电话给宁可的时候,是她出现了。
跟第一次见面差距有点大。
初识的她像只夜里寂寥的妖,这次的她,像阳光下的精灵。
他对她涌出一种研究的心理,关于女人,关于好奇。
不知道有句话是谁说的,同样的事情不会有两次偶然,他也怀疑过叶喃阳是不是又是一个故意接近他的女人,事实证明,她是意外的。
第三次的遇见,她百无聊赖的倚在电线杆上望着天,面上的表情一下子就看到了他的心里,那一刻,他觉得他们两个人很像。
他们两个适合在一起,他有预感。
缅甸的那几天他觉得最开心,小小的院落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她的优雅,知性,俏皮,认真全部都只有他一个人看见,他甚至有些嫉妒,嫉妒他从未参与过的她之前的二十多年。
叶喃阳严格意思上并不是他理想型的择偶,吸烟,喝酒,不安于室,也没有大家闺秀的端庄,他之前想到的只是相敬如宾而已,遇到她,他才知道,所有的想到都不及眼前看到的。哪怕她不完美。
被人带走的时候,他并不如表面上表现出来的镇定。
如果是他自己的话,有的是办法逃脱,但是带上叶喃阳,他不敢冒险。
被放走,他是有些意外的,这也要归功于叶喃阳,让男人想到了他的女孩。
顾城说,我把你爱给了别人,就收不回了,别人又给了别人,爱于是流传于世。
叶喃阳流露出来的爱,跟女孩对男人的一样,爱存在这个世上,不朽,无敌。
他受伤的消息瞒不住,男人被逮捕也是意料之内的事,他的小舅舅可是一个极其护短的人,就连他的父亲对于这事都保持沉默,他被看得很严。
而这期间,叶喃阳一次也没联系过他。
他担心这个女人是不是又跑出去了,他想了很多办法要抓住他的心,他害怕她并不爱他。燕欢的电话打来的时候,他若无其事的说要帮忙,更多的还是私心,想要联系她,想要听到她的声音,想要跟她在一起。
爱情的样子让人着迷,如人饮水,他的心里住着她,滚烫。
宁可说,古薄,没想到你也会有今天,会爱上一个女人。
宁可说,如果叶喃阳不是个好女人,我想以你这种性子,大概会颠沛流离,苦一辈子。
他没说话,叶喃阳是个好女人,他知道。从见第一面的时候就知道。
坏人,是不会寂寞的。
他不清楚他的爱意是哪里来的,多的在胸腔里要关不住。
宁可对他说,其实越是淡薄的人,感情就越是充沛,越是热烈,如果爱上一个人,就会把所有的爱就放在那个人身上,坚决到有种孤独一掷的悲怆。
喷薄爆发。
情深不寿,慧极必伤。
他二者兼具。
“我会让她爱我跟我爱她一样,这样就不会不寿了。”
他说这话时候,眼睛下垂,睫毛挡住看不清眼底的晦暗,可宁可看到了认真。
他不动声色的去侵蚀叶喃阳的生活,除了工作,所到之处都有他的影子。他由着叶喃阳的性子来,她被色诱了还沾沾自喜自己占了便宜。
他想近一点,再近一点。
两个人在一起后,他并没有觉得满足,他认为关系可以更近一层,除了叶喃阳冠上古太太的头衔,要让叶喃阳深爱他,离不开他。
他用自己的方式宠着叶喃阳,把她宠坏。
他们说,他对她太好了。
其实不然。
叶喃阳是个聪明的女人,只是有点懒。他们两个是博弈者,互相试探,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所谓的成功,其实离不开另一个的配合而已。
他心里清楚,她心里也清楚。
他们都想要对方,不同的是,古薄很确定的认定了叶喃阳,他的所作所为不过是为了让叶喃阳陷得更深。
而叶喃阳是认真的对待这份感情跟关系,她在试探两个人是否合适在一起。
毫不疑问,叶喃阳是爱古薄的。
叶家是百年传承的书香世家,叶喃阳爷爷的字画在上流圈内可谓是千金难求
老爷子当年也是风流才子,一生只有两个儿子,叶喃阳的父亲是长子,从小的环境影响,一直走着文化人的路线,目前就职国家科研院,她二叔则是遗传了老爷子的基因,在美术方面造诣颇深,近几年的出国深造,在画坛也是受人追捧。
叶家家风随和,并不严谨,叶二叔有两个儿子,老大比叶喃阳还要大一岁,叶喃阳是家里唯一的女孩,从小也是娇生惯养。
叶家没有分开,叶父常年在研究院,叶二叔也奔波在世界各地,一大家子都住在一起,家里没有什么家长里短,勾心斗角。
叶家的每个孩子教养都极好。
叶喃阳从小就是个随心随性的主,一点没有女孩子的娇气,相反,跟堂哥堂弟在一起被老爷子教导,格局是一般的大小姐追不上的。
她唯一一次的受挫,就是来自于温尚的母亲,那个画着精致妆容的女人。
她喜欢温尚,更多是一种习惯。
分开了会难受,不是因为分开这件事的本身,而是分开的缘由。
叶喃阳是个护短的人。
她跟温尚再无可能。
后来她去过很多地方,见过很多的人,听到了很多故事,她才惊觉,她是有些对不起温尚的。
也许那个时候她应该考虑一下温尚,那个时候太年轻。
在九华山遇到温尚是个意外,毫无防备,她转头就走。
有人说,记忆里的人别去见,见了,回忆就没了。
温尚在她心里,其实还是那个爱穿白衬衫,笑起来很温柔的大男孩。酒吧里遇到温尚,也许是为了告别过去。
她不用再对温尚抱有愧疚。
她的报道跟文章记录过很多故事,好的坏的,阴暗的温暖的,知道的越多,就越会产生怀疑。
她甚至在想,世界的本身是不是就是一个巨大的谎言。
过于失态说不清为什么,更多的还是在跟过去告别,在感慨。
遇到古薄是一个意外。
也许是酒精麻痹,事后回想,还是有些尴尬的,索性都是陌生人。
第二次遇见,她禁不住感叹,欠下的债,总是要还的。
古薄这个男人给她的感觉就是危险。
这样的男人对女人的诱惑力太大,
在车站的解围,更多的是为了第一次见面时的相助。
男人的示好在叶喃阳看来,总是来的莫名其妙以及理所当然。
在西安碰到古薄的时候,叶喃阳也不得不感慨缘分,一切不是人为的巧合,都可以归结于缘分。
他们的缘分不浅。
答应去缅甸,想出去走走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就是,古薄这个男人有很诱惑力。
他给她做饭,陪她工作,小院里的时光总是格外的让人怀念。
缅甸的人过得都不是太如意,看多了,就觉得一辈子其实不长,哪有那么多的环环绕绕呢,她看得出来古薄是真的对她好,这样的男人,其实也许是可以试一试的。
发生关系看上去好像水到渠成,说不出是酒精的成分高一点,还是两个人都在刻意的勾火。
被抓走,她是害怕的。尤其是看到古薄毫不犹豫的承认爱她,她不清楚他的背景,但是应该不会简单的,想要脱身也许只是早晚的事,那个时候带上累赘实在不是明智之举。
古薄全身伤势,带他离开不容易,刁民,恶徒,险境。赶走那些恶民的时候,她真的觉得要虚脱,一天下来比前二十几年过得都要惊险刺激。她紧紧抱着古薄,那时候想,如果两个人活不出去了,她就再抱紧点,这样两个人也能在一起,倘若活着出去了,这个男人就是她叶喃阳了。
回到市里,她们两个月没有联系,古薄需要养伤,她也需要好好想想。她一贯有个好习惯,做一个决定的时候,先放下,等过了短时间如果还是坚持,那就不是一时冲动。
她不清楚古薄的爱是从何而来,又是爱她的什么,但是她很享受,两个人的互动,真的就像是在过日子。
他宠她,哄她,也给她很多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