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头不相离（清穿）》倾舞

13、第十三章 “

　　“哥们？”他重复着这句话，有些许的不悦。
　　我才反应过来，我在和十阿哥称兄道弟。忙跪下说：“奴婢该死，冒犯了十阿哥。”心里暗自后悔自个儿怎么这么不小心，虽说十阿哥从不在意这些，不过我怎么能因此疏忽了我目前的身份和所处的环境并不是那个呼吁人人平等的社会。
　　“莞尔，你。。。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十阿哥莫名了一阵子才明白我误会他的意思了，忙拉我起来。
　　我一抬头，才发现他就站在我面前，低着头看着我。我离我很近，我觉得很尴尬，想往后退，手却被他牢牢地攥住。
　　“十阿哥，”我扭动着手想把它抽出来，他却握得益发紧了。反抗无效，我怔怔着望着他。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终究没有说出口。他松开了我的手，我松了口气。他却丢下一句话和茫然的我，走到他的兄弟那头大口地喝起了酒。
　　“救你的那个人如果不是十三弟而是我就好了。”

　　接下来几天在塞外的日子过得很快，天越来越冷，我打小就是在南方长大的，没有空调的冬天对我来说简直是个折磨。我整天我在暖帐里，没事绝不轻易向外迈出一步。况且自从遇到老虎之后，说什么我也不肯围猎了，倒是若诗常拉人往围场跑。十阿哥也和以前没什么两样，跟十四阿哥在那里笑我居然要冬眠。看他若无其事的样子，我也就没去多想那天他说的话，没准是他醉了胡言乱语，要是当回事我才是白痴呢。
　　回到宫里不久便迎来了新年，宫里面一片喜庆。各个都穿着新宫装，见谁都笑盈盈的。这也难怪，辛苦了这么多日子，新年里各宫主子都免不了赏赐，自然是高兴了。
　　“小姐，这是九阿哥十阿哥十三阿哥还有十四阿哥给您送来的礼。”蕊儿笑眯眯地抱了一大堆锦盒进来。
　　“都放桌上吧。瞧把你给乐的。”我正躺在铺着白色毛毯的睡榻上读着《诗经》被蕊儿那高兴样儿给逗乐了。
　　“都是他们从外面淘来的新鲜玩意儿呢。”说着蕊儿给我沏了壶茶。
　　“小姐，”蕊儿端了茶给我，我喝了一口，发现她仍站在我面前，好像想说什么又不敢说。
　　“有什么事就说吧，别吞吞吐吐的。”蕊儿的心思我还不明白，她一向是最爱凑热闹的了。
　　果然不出我所料，“小姐，今晚皇上在乾清宫举行家宴，格格说若您同意就答应带我去伺候着，顺便。。。”
　　“顺便看看热闹是不是？”我笑着替她把话说完，“去吧好好玩但别闯祸。”
　　“谢谢小姐，”蕊儿兴奋地朝我福了福身，便出了房门。
　　我黯然，每当过节时分，我的情绪总是无比低落。挂念着父母和晨微，不知今年的上海冷不冷，晨微还会不会照例看电影熬夜守岁。在宫里熬夜守岁是惯例，以前我从没守过岁 ，我总喜欢在空调房里舒适的席梦思床上大睡。每到午夜便会被晨微的电话吵醒，听着手机对面的她唧唧喳喳地对我说着：“新年快乐！”
　　现在我每到这种喜庆的日子便会失眠，真是每逢佳节倍思亲啊。
　　我拎了两壶酒独自走到初遇十三的那个湖边，这里是皇宫的偏远一角，就是平日里也不常有人来。更何况今晚多数人都在乾清宫，这里更是一个闲静的好地方。

　　纷纷坠叶飘香砌。夜寂静，寒声碎。真珠帘卷玉楼空，天淡银河垂地。年年今夜，月华如练，长是人千里。
　　愁肠已断无由醉。酒未到，先成泪。残灯明灭枕头攲，黯尽孤眠滋味。都来此事，眉间心上，无计相回避。

　　给自己斟了满满一杯酒，对着月亮说道：“爸爸妈妈，新年快乐！女儿不孝，但愿来生还能做你们的女儿。”说罢，便一饮而尽。
　　“不会喝酒还在这儿一个人喝闷酒。”一切都好像回到一年多前的那个夜晚，远处依旧是烟火璀璨，而这里依旧只有我还有胤祥。
　　“你怎么在这里，今晚皇上不是赐家宴吗？”我问已经在我身边坐下的胤祥。
　　“已经结束了，二哥，四哥他们都已经回府过年了，尚未分府的阿哥们还有格格都在乾清宫那里放烟火守岁呢。”胤祥解释到。
　　“那你怎么会到这里来？”胤祥虽然还未成亲分府，但他此时也应该在乾清宫守岁才对。
　　“我想你在这里，所以我就。。。”胤祥看着我说，声音越来越轻，“你刚才在干什么？”他马上转了话题问我。
　　“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呗。”我回答着，却发现胤祥的脸色一下子沉了许多。他定定地望着远方，只是不说一句话。
　　沉默，沉默，还是沉默。一时间谁都没有开口说些什么，我有些担心，和胤祥已经相识了一年多了，但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脸上有如此哀伤的表情。像是在怀念什么很美好的时光但又无能为力去挽回的那种感觉。我倒了一杯酒给他，然后静静地坐在他身边。我在等，等他开口告诉我他的心事。